“王老師真的是你嗎，你怎麽證明你不是鬼。”
    張偉從楊間身後探出來一個頭，同樣一臉謹慎地發問。
    “嗯，科普一下，鬼絕大多數都沒有像人一樣的思維，隻是單純按某種規律行動的殺戮機器。
    而遇到那種能模擬人類思維行動的，你們也問不了話，現在應該已經死了。至於證明，張偉你上次月考數學考9分？”
    “別說了，別說了，真的是王老師！”
    “王老師，真的是你啊。”
    “嗚，我們還以為你死了。”
    “王老師，他們，他們都死了，死了好多人。”
    見到老師，還是那種足以和厲鬼對抗的老師來到身邊後，這些活下來的學生才逐漸放鬆了下來，一個個都跑上前開始向王梁傾訴。
    楊間沒有完全放鬆，但也將手背處的鬼眼重新隱藏在皮膚之下，放下了些警惕。
    此時，七人中僅有的兩個女生已經開始小聲哭泣了起來，今晚對於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場終生難忘的噩夢。
    楊間雖然也是他們的主心骨，但一個成年的老師對他們這些學生來說，卻會讓他們更安心。
    “都別慌，已經結束了，坐下來休息會吧。”
    王梁安慰了下這些三觀被嚴重衝擊的年輕人，同時看向係統的詭異記錄值，發現在接近楊間後並沒有增長。
    ‘也就是說，被馭鬼者駕馭的厲鬼不提供詭異值嗎，這又是為什麽？
    楊間的鬼眼沒有死寂，處於厲鬼複蘇的狀態。
    被棺材釘釘死的高大黑影都能提供詭異值，馭鬼者體內正在複蘇的厲鬼卻不行，這是因為沒有所有權嗎？離譜。’
    不過一切解釋權歸係統所有，王梁也沒有過多糾結。
    而這時，待在他旁邊，一直看上去比較冷靜的楊間在卻有些猶豫地張口道：
    “能單獨聊聊嗎，王老師。”
    王梁看向楊間，點點頭，和楊間一起走向一旁。
    來到旁邊後，王梁看向楊間的手背，那裏的皮膚在略微蠕動，底下有個圓狀物體皮膚下隱藏，是鬼眼。
    “看來你已經成為馭鬼者了。”
    “馭鬼者？對。”楊間摸了摸自己手背處鼓起的鬼眼，“我想知道這方麵更多的事情，我之前......從未接觸過這些，還有王老師你是怎麽出現在這的，我看周正都......”
    “那隻老鬼很強，我和周正聯手也隻能短暫壓製它一會。周正本就瀕臨厲鬼複蘇，當場就扛不住了，但我有我的手段，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
    不過我的方法有些特殊，隻能讓我自己跑掉。想帶人跑，隻能用鬼域，我想你駕馭的這個鬼就擁有鬼域吧。”
    “對，這是我在一個有鬼的廁所裏駕馭的鬼眼。”
    楊間抬起一個手臂，皮肉撐開，幾隻血紅色的眼睛在上麵齊齊睜開，不安分地亂轉。
    王梁連忙按下了楊間的手臂，嚴肅地對楊間說：
    “不要隨意動用厲鬼能力，在達到一定程度前，每一次使用厲鬼能力都會加劇厲鬼複蘇。
    這些被駕馭的鬼在體內一步步複蘇，直到最後完全失控，而一個失控的厲鬼在體內出現，馭鬼者的下場，我想你能想出來。”
    “......會死。”想起先前使用鬼眼時的心悸，和現在體內長出的六隻鬼眼，楊間有些低沉地開口。
    鬼眼現在還勉強受他控製，但若是繼續複蘇，等到不受他控製的那一天，恐怕就會當場先殺死他。
    “對，會死。駕馭無法殺死的厲鬼，哪有那麽簡單。”
    說到這，王梁停頓了下，因為他駕馭貞子和鬼血好像確實挺簡單的，一步死機......
    王梁咳嗽了聲，準備和楊間說些其它的。
    這個世界很殘酷，哪怕他有外掛，也不敢說能活到最後，解決一切，所以保險起見，準備用一些基本信息投資一波前期的楊間。
    如今這般稚嫩，容易信賴人的楊間可存在不了多長時間了，到時候取而代之的將是老練、冷漠、果斷的楊間。
    更何況他和楊間還是師生關係，鞏固一下關係，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也僅僅止步於保持一個還行的關係，未來能夠在危難時互相幫助下的程度。
    過多的追捧並無意義，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啊。
    “咳，駕馭了厲鬼，就相當於進入了死亡倒計時，且這個時間往往會很短。根據厲鬼恐怖程度不同，被駕馭時複蘇程度的不同，這個死亡倒計時的時間也會不同。
    有的人三四個月，甚至更短就會死，有的則可能會長一點，但也不會太多，這還是在不使用厲鬼力量的情況下。
    而你駕馭的鬼擁有鬼域，擁有鬼域的鬼往往會很恐怖，但這也意味著你厲鬼複蘇的時間會更快。”
    楊間有些緊張了起來，連忙詢問道：
    “有什麽解決方法嗎，我看王老師你，額，好像一直都沒什麽事。”
    在楊間的看來，王老師成為馭鬼者的時間應該並不短。
    因為自打他高中入學以來，王老師當初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上學教書的生活作息都沒有變過，應該不是最近才成為馭鬼者的，不然不可能這麽平靜。
    額，等等，怎麽好像還年輕了些？！
    楊間仔細看了幾眼，心中有些懷疑人生。
    使用了厲鬼能力，狀態似乎反而變得更好了，這讓楊間感到有些離譜。
    因為這明顯並不符合馭鬼者狀態會越來越差，活不了多久的說法。
    王梁當然不可能把他是掛13說出去，於是轉而說道：
    “有，利用平衡駕馭新的厲鬼，延長複蘇時間是一種辦法。還有就是想辦法讓駕馭的厲鬼陷入死機，死機的厲鬼相當於進入了極深度睡眠，厲鬼複蘇的時間會極大幅度延長，平時甚至可以幾乎無代價地使用厲鬼的能力。”
    王梁沒準備隱藏這些信息，因為這信息也就在當前這個時期有點價值，往後推一段時間，這些信息在混進靈異圈後不難獲得。
    真正難的是如何利用平衡，如何製造死機。
    楊間此時初聽聞這些信息，頓時滿臉震驚，一個鬼就夠受了，竟然還要去駕馭更多的鬼，確定不是找死？
    不過細想了下，楊間便立馬明白這或許真的是正確的解決辦法之一。
    鬼無法被殺死，能對付鬼的隻有鬼，這是周正說過的話。
    而馭鬼者想要活命，麵對即將複蘇的厲鬼，自然也要用其他厲鬼來製衡。
    不過楊間還有些疑惑，那個死機的鬼是怎麽產生的，如果他能幾乎無代價地使用鬼眼，那該有多爽。
    最主要的是，楊間懷疑王老師可能駕馭的就是一個死機的厲鬼！
    甚至不止一個！
    因為比起他動用鬼眼時的感覺和還有周正活著時的狀態，王老師平時的狀態，還有當時在教室外催動靈異時的表現，看上去......有些輕鬆了。
    現在也完全不像之前和那個老鬼拚過一波，動用了厲鬼能力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沒受到厲鬼的影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