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補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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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電話一撂,代哥坐在那兒琢磨半天,心裏頭直犯嘀咕:“媽的,這節骨眼兒上找誰靠譜呢?”
    想了一圈,他掏出大哥大,直接撥給了煙台的王勝普。
    電話接通,代哥聲音都有點兒發緊:“普哥,我在濟南出事兒了!你趕緊過來一趟,我現在在曆下醫院呢!”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這邊有個叫楊春的,你認不認識?”
    王勝普在那頭琢磨了一下:“楊春?這名字聽著倒有點兒耳熟,但我跟他應該不熟。你咋跟他鬧上矛盾了?”
    “操,別提了!我跟他起了衝突,他現在正帶人抓我呢!我這麵沒帶兄弟,要是真讓他抓著,指定得幹我!對了,李滿林和天朔也都受傷了,普哥你趕緊過來搭把手!”
    “曆下醫院是吧?行,你聽好了,千萬別動,就在那兒等著!”
    王勝普語速飛快,“我這麵立馬動身,馬不停蹄往你那兒趕!”
    “好嘞普哥!你可得快點兒!我這麵沒兄弟撐著,真讓楊春找著,我指定廢了!”
    “放心,我盡快!你等著就成!”說完,王勝普就掛了電話。
    電話一撂,代哥隻能在醫院裏幹等著王勝普——附近能叫上的人都沒在跟前,王勝普和聶磊是離得最近的,可聶磊沒在家,隻能指望王勝普趕緊來。
    咱再說說楊春這邊。
    他之前讓冷三給幹了兩下,雖說傷得不重,但也得去醫院處理處理,把裏頭的鉛彈子取出來。
    楊春手下有個兄弟叫二明子,當時二明子已經領了四五十號人,直接幹到了香格裏拉酒店門口。
    他掏出電話,打給了楊春手下頭一號的兄弟,大江。
    “江哥!你之前讓我找人,我這都找齊了,現在就在香格裏拉門口呢!”
    二明子嗓門兒老大,“你說吧,到這兒來幹誰?我聽你吩咐!”
    大江在那頭交代:“二明,我現在也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8樓。你先上8樓,找一個叫天朔的,就是唱《朋友》那主兒,你認識不?”
    “天朔?唱《朋友》那哥們兒?我咋能不認識!”二明子立馬應下來。
    “認識就好!”大江語氣一沉,“你上去就給我抓天朔,聽著沒?他身邊還有幾個哥們兒,在8樓開了房間。你上去之後,要是找著人,全給我廢了!五連發都帶了沒?”
    “帶了!”二明子拍著胸脯說,“指定揍得他們服服帖帖!”
    “對,上去之後挨個給我崩!”大江狠聲道,“但凡有敢還手的,或者敢跟你裝逼的,全給我放倒!現在春哥受傷在醫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事兒你先給我解決了!”
    “行,江哥你放心!我指定給你辦明白!”二明子應著,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二明子領著那四五十號人,浩浩蕩蕩就進了酒店,坐著電梯“唰啦”一下就奔著8樓去了。
    咱再轉回醫院這邊。
    此時醫院走廊裏,冷三歪著腦袋,瞅著代哥在那兒坐著,縮著脖子跟個鵪鶉似的。
    代哥咋這模樣呢?他當時是穿著睡袍從病房出來的,裏頭就穿了條褲頭子,外頭披個薄睡袍,這大冷天的,能不凍得慌嗎?整個人都凍得嗖嗖的。
    冷三瞅著代哥這模樣,趕緊湊過去:“哥,你冷不冷啊?”
    代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說呢?我都凍得直哆嗦了,能不冷嗎?”
    冷三趕緊說:“那要不你先穿我這皮夾克?我裏邊穿了好幾層毛衣,抗凍,我不冷!”
    “你這皮夾克借我穿?行,趕緊給我!”代哥凍得實在受不了了,“我這真扛不住了!”
    冷三立馬把皮夾克脫下來,給代哥套上。他瞅著代哥下身就穿個睡袍,又說:“哥,我把褲子也脫給你吧?我看你這底下連正經褲子都沒穿呢!”
    代哥愣了一下:“那你能行嗎?”
    “我沒事!”冷三擺擺手,“我裏邊穿了秋褲,還挺厚,抗凍!”說著就把褲子脫下來,遞給代哥,“你趕緊穿上!”
    代哥也顧不上好不好看了,接過褲子就套上——這時候哪還管得了體麵,不冷就行!而且他腳上還穿著拖鞋,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穿上皮夾克和褲子之後,代哥確實暖和了不少,倆人就坐在走廊裏,等著王勝普過來。
    代哥坐在醫院走廊裏,越想心裏越不踏實:“媽的,光等普哥還不夠!”他掏出大哥大,趕緊給郭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郭帥的聲音傳過來:“哎,哥,咋了?你這是出門了?”
    “操,別提了!”代哥語氣急促,“你趕緊把丁健、馬三、孟軍全喊上,我現在在濟南曆下醫院呢,出事了!”
    郭帥一聽就急了:“咋回事啊哥?你讓人幹了?沒受傷吧?”
    “被人堵了,差點沒跑出來!”代哥喘著粗氣,“你別問了,趕緊的!對了,你讓王瑞去我家取套衣服,我當時跑得急,衣服都沒顧上穿,讓人追得嗷嗷跑,凍壞了!”
    “不是,哥,你讓人打得這麽慘?衣服都沒穿就跑了?”郭帥更著急了。
    “現在說不清楚,一句兩句說不明白!”代哥不耐煩地打斷,“你就照我說的辦,讓王瑞趕緊去取衣服,你們幾個也快點往濟南趕!我在酒店的衣服不敢回去取!”
    “行,哥,我知道了,這就辦!”郭帥應著,“你放心,我們馬上動身!”
    “快點!”代哥叮囑一句,掛了電話。
    郭帥這邊剛撂下代哥的電話,立馬就給王瑞撥了過去:“王瑞,你現在立馬去代哥家,給他取一套衣服,咱得往濟南趕!”
    王瑞愣了一下:“取衣服?咋了這是?”
    “代哥跟人幹起來了,讓人追得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現在在醫院凍得不行!”郭帥語速飛快地解釋。
    “我操,這麽嚴重?行,我知道了,這就去!”王瑞趕緊應下來,掛了電話。
    隨後,郭帥沒敢耽擱,直接把馬三、孟軍、丁健都叫上了,也沒找多餘的人,就他們幾個核心兄弟。
    另一邊,王瑞緊趕慢趕跑到代哥家,“咣咣咣”使勁敲門。代哥媳婦靜姐開了門,一看見王瑞就問:“小瑞,咋了這是?這麽著急?”
    “嫂子,你趕緊給代哥拿套衣服!”王瑞喘著氣說。
    “拿衣服?咋了這是?”靜姐一臉疑惑,“好好的拿衣服幹啥?”
    王瑞一著急,嘴沒把門:“代哥讓人攆得光屁股跑了,現在在醫院沒衣服穿!”
    “啥?你哥讓人攆得光屁股跑了?”靜姐當時就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到底咋回事啊?他沒受傷吧?”
    王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話說錯了,趕緊擺手:“嫂子,你別多想,我不是那意思!”他撓撓頭,趕緊解釋,“我就是聽郭帥說,代哥那邊出了點情況,沒來得及穿衣服,讓我來取一套。具體咋回事我也不清楚,你別瞎琢磨!”
    “再怎麽著也不能光屁股跑啊!”靜姐還是不放心,但看著王瑞著急的模樣,也知道追問不出啥,隻能歎口氣,“行了,我這就給你找衣服,別讓他在醫院凍著了。”
    靜姐轉身去拿衣服,王瑞接過衣服就往門外跑:“謝了嫂子,我們到了濟南給代哥打電話!”
    拿到衣服後,王瑞趕緊跟郭帥、丁健、馬三、孟軍匯合,五個人開著車,一路“哇哇”地往濟南趕。
    這邊靜姐看著王瑞跑遠,心裏越想越不踏實:“還光屁股跑了,這到底出多大事啊?”她掏出電話,就想給代哥打過去問問。
    可代哥在醫院正焦頭爛額等著人呢,一看是家裏的電話,沒心思接,直接“嘎巴”一下給摁斷了。
    靜姐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更著急了:“還不接電話?指定是有事!行,等你回來的,看我不問問你!”她心裏頭七上八下的,滿腦子都是代哥出事的畫麵。
    咱再轉回濟南這邊。之前二明子領著手下往香格裏拉8樓趕,到了8樓之後,直接衝進之前大江說的包房,可裏頭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二明子趕緊掏出電話給大江打過去:“江哥,沒人啊!這幫人應該是跑了!”
    “跑了?倒還有點腦子!”大江在那頭冷哼一聲,“你在那兒守著點,他們說不定還得回來!”
    “我瞅著他們行李、衣服還擱房間裏呢,沒帶走!”二明子補充道,“估計指定得回來取!”
    “行,那你留十個八個兄弟在那兒盯著就行!”
    大江吩咐道,“剩下的人跟你趕緊往醫院來!春哥一會兒手術就完了,傷得不重,等他醒了,咱得商量著抓他們,這仇必須報!”
    “知道了江哥!我這就帶兄弟過去!”二明子應著,“你在哪個醫院?”
    “市醫院,趕緊過來!”大江說完,就掛了電話。
    二明子立馬安排人,留了幾個兄弟在酒店守著,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又浩浩蕩蕩往市醫院趕去。
    二明子當時留了十個兄弟在香格裏拉酒店,專門盯著代哥他們之前開的那個房間——就等著人回來,隻要代哥這幫人敢露麵,立馬就抓,抓著就往死裏揍。
    安排妥這事兒,二明子才領著剩下的兄弟,風風火火往市醫院趕,去跟大江匯合。
    咱再說說醫院這邊。
    天朔瞅著代哥身上裹著冷三的皮夾克,下身還套著人家的褲子,腳上趿拉著拖鞋,忍不住開口:“代哥,你這打扮咋整的啊?也太狼狽了。”
    代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這打扮咋了?我沒招啊!凍得實在扛不住了,先顧著不冷再說,還管啥好不好看?”他話鋒一轉,又問,“你咋樣?沒受傷吧?”
    “我沒事,皮兒都沒蹭破。”天朔擺擺手,又朝手術室的方向努了努嘴,“滿林還在裏頭呢,應該快出來了。代哥你放心,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必須找人幹楊春那小子!”
    代哥挑了挑眉:“你幹誰?楊春?你在濟南認識社會上的人?”
    “那必須的!”天朔拍著胸脯,“我在濟南也有哥們兒混社會,我這就打電話叫人,非得摟他一頓不可!”
    “那能好使嗎?楊春在濟南的社會關係挺硬。”代哥有點兒不放心。
    “好不好使的,打個電話就知道了!”天朔說著,掏出大哥大就撥了出去。他在社會上也認識不少人,這電話一接通,就粗著嗓子喊:“二哥,我天朔!”
    電話那頭傳來個慢悠悠的聲音:“天朔啊?咋了這是?聽你這嗓子,跟誰急眼了?”
    “二哥,你趕緊來曆下醫院一趟!楊春那孫子把我給幹了!”。
    二哥一聽這話,立馬愣了:“你咋跟楊春幹起來了?你倆也不認識啊!他在香格裏拉開局子,還搞酒店生意,跟你也沒交集啊!”
    “交集個屁!”天朔罵了一句,“我在他局上贏了點錢,他就不樂意了,跟我裝牛逼,上來就打!不光打我,還把我朋友也給幹傷了!”
    二哥歎了口氣:“天朔啊,你這一天淨惹事兒。你給我打電話,是想讓二哥咋做?你直說。”
    “二哥,你敢不敢跟我去幹他?揍他一頓,出這口氣!”天朔直截了當。
    “那可不行,我沒法幫你打他。”二哥一口回絕,“你這不扯淡呢嗎?我咋能幹楊春啊?”
    天朔急了:“咋的?你幹不過他啊?”
    “不是幹不過,是我跟他關係挺好!”二哥解釋道,“我倆平時處得不錯,你讓我咋動手打他?要不這樣,你別打了,我幫你跟他說一聲,你倆和解得了,別再揪著這事兒不放了。”
    “和解?”天朔嗓門兒一下就高了,“他把我哥們兒打得半死,這事兒能和解嗎?我能不找他報仇嗎?這事兒必須得有說法,不能就這麽算了!”
    “可我真沒法幫你打他啊,我倆關係正經不錯。”
    二哥也挺為難,“天朔,你別著急,我一會兒給楊春打個電話問問他,你等我消息行不行?能嘮咱就盡量嘮,別把事兒鬧太大。”
    天朔琢磨了一下,又說:“二哥,我不讓你白忙活,你開個價,多少錢都行,隻要能幫我出這口氣!”
    “跟錢沒關係,真不是錢的事兒,主要是我跟楊春那關係在那兒擺著。”二哥語氣挺堅決,“你別催,等我消息就成,我這就去問。”
    “行吧行吧,你趕緊問!”天朔沒轍,隻能掛了電話。
    放下大哥大,代哥瞅著他,問道:“天朔,這人跟你啥關係啊?靠譜不?”
    “以前他帶過幾個歌星去廊坊演出,說是濟南混社會的,我當時給他免了管理費,就這麽認識了。”
    天朔解釋道,“他人還行,挺講究的,我來濟南好幾回,他都請我吃飯,說話嘮嗑也挺實在。”
    代哥聽了,忍不住皺了皺眉:“挺講究?你從表麵能看出來啥?你倆跟他辦過事兒、共過事兒嗎?沒真刀真槍處過,別輕易信。”
    天朔愣了一下,撓撓頭:“那倒沒有,他也沒幫過我啥正經事,這還是我頭一回求他辦事。”
    代哥一聽天朔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瞅著這人不靠譜,搞不好他得把咱的消息透出去!你想啊,要是這幫小子真上醫院來抓咱,那可就完了——咱的兄弟還沒到,就咱這幾個人,不得讓人幹懵逼了?”
    天朔趕緊擺手:“不能哥!就算他不幫咱,也不能把咱消息放出去吧?你放心,他嘴挺嚴實!”
    “我隻能說盡量盼著吧。”代哥歎了口氣,又朝手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去問問,滿林還有多長時間能出來?不行的話咱得先走,不能在這兒耗著了!真讓人堵在這兒,咱哥幾個都得廢!”
    “別啊哥,再等會兒!”天朔急了,“得等滿林出來,現在走哪能行?他還在裏頭呢!”
    代哥沒轍,隻能點頭:“行,那就再等會兒。”
    眼下李滿林還沒從手術室出來,確實沒法走——總不能把受傷的兄弟扔在這兒,這事兒在道上可落不下好名聲。
    咱再說說那二哥。
    他掛了天朔的電話,先給楊春打了過去,“嗡嗡嗡”響了半天,沒人接——楊春還在手術室裏呢,哪能接電話?二哥沒轍,又把電話撥給了楊春的手下大江。
    電話接通,大江的聲音傳了過來:“喂,二哥,咋了?”
    “大江,我問你個事兒,楊春跟天朔到底咋回事啊?”二哥開門見山,“他倆是發生矛盾了,還是有啥過節啊?”
    大江一聽這話,立馬聽出了門道,反問:“咋的呀二哥?天朔找你了?”
    “可不是嘛!”二哥歎了口氣,“他在曆下醫院給我打電話,聽那意思好像挺害怕,說你們要抓他?多大點事兒啊,至於嗎?都是好哥們兒、好朋友,犯不上這麽折騰!”
    他又補了一句,“天朔跟我關係不錯,楊春跟我關係也挺好,你們這一鬧,我夾在中間也難辦啊!”
    大江問:“二哥,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沒在曆下醫院,是天朔在那兒!”二哥沒多想,直接說了實話,“我聽他那語氣,好像是怕了,你可千萬別抓他啊!都是朋友,別把事兒做絕了!”
    “哦,我知道了。”大江嘴上應著,心裏頭卻已經有了主意,“二哥你放心,我知道了,我跟春哥說說,不找他麻煩了,都是好哥們兒,不能瞎扯淡。”
    二哥還挺高興:“這就對了!楊春現在咋樣了?在哪呢?”
    “春哥在手術室呢,剛挨了揍,裏頭還沒出來。”大江淡淡說道。
    “啥?他還挨揍了?”二哥愣了一下,“嚴不嚴重啊?”
    “不嚴重,小傷,一會兒就出來了。”大江敷衍道,“二哥,我這邊還有事兒忙,先不跟你說了啊,回頭再聊。”
    “行,那你忙,明天我去看楊春!”二哥沒多想,掛了電話。
    他本來是好心想調解,可沒成想自己嘴一鬆,把天朔在曆下醫院的消息給漏了——他壓根沒琢磨,大江壓根就沒打算聽他的“勸”。
    掛了電話,大江心裏頭冷笑一聲:“媽的,終於知道你們在哪兒了!還想讓我別找?跟春哥鬥,能讓你們好過?”他正琢磨著,二明子就領著兄弟趕到了市醫院。
    “江哥!”二明子一進門就喊。
    大江抬頭瞅著他,直接吩咐:“二明,你留倆兄弟在這兒盯著春哥,等他從手術室出來照看著點。剩下的兄弟跟我走,奔曆下醫院!”
    二明子一愣:“曆下醫院?咋了?代哥他們在那兒?”
    “對!加代和天朔都在曆下醫院!”大江點頭,“消息準得很——天朔找了個叫二哥的來求情,那二哥嘴漏,直接把地方給說了!”
    二明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行!那咱趕緊走!別讓他們跑了!”
    “走!”大江一揮手,帶著二明子和一群兄弟,浩浩蕩蕩就往曆下醫院趕——這一回,他們可是奔著堵人去的,代哥他們還在那兒等著李滿林,壓根不知道危險已經找上門了。
    就這麽著,大江和二明子領著四五十號人,浩浩蕩蕩奔著曆下醫院就幹過來了。
    這邊代哥坐在走廊裏,越琢磨越不對勁,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媽的,總覺得要出事兒,要是對麵真找過來,咱哥幾個不得廢了?”
    正尋思著呢,手術室的燈“哢嗒”一下滅了。大夫剛走出來,代哥立馬迎上去,急著問:“大夫,我哥們兒咋樣了?沒啥大事兒吧?”
    大夫擦了擦汗,說:“問題不算太大,肋骨斷了一根,右臂骨折了,得慢慢養。腦瓜子上還挨了幾下,劃了幾個口子,都包好了,也沒啥大礙。一會兒我給你們安排個高級病房,你們把人推進去好好養著就行。”
    “行行行,謝謝大夫!太感謝了!”代哥連忙道謝。
    “沒事兒,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大夫擺擺手,目光落在代哥身上,忍不住愣了一下——代哥身上套著冷三的皮夾克,褲子也是借的,腳上還趿拉著拖鞋,怎麽看怎麽別扭。
    大夫憋了半天,還是問:“老弟,你這打扮……這是啥穿法啊?”
    代哥臉不紅心不跳,胡謅道:“大夫,這往後就興這麽穿,現在老流行了,我這穿法跟得上潮流!”
    大夫聽得直咧嘴,也沒再多問,隻說:“行行行,挺好挺好。對了,記得去交下住院費,其他的不用你們操心了。”
    “好嘞好嘞,這就去交!”代哥應著,大夫轉身走了。
    這邊天朔也沒心思琢磨別的,趕緊幫著護士把李滿林往病房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