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錦衣衛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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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競技場拜占庭的末日挽歌
1453年5月29日,黎明前的黑暗如濃稠的墨汁,籠罩著君士坦丁堡。這座屹立千年的“永恒之城”,此刻正蜷縮在奧斯曼帝國的兵鋒之下,瑟瑟發抖。
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的金飾在硝煙中失去了往日的光輝,碎石與塵土不斷墜落。瓦西裏·帕裏奧洛格斯緊緊握著斷劍,他的皇袍早已被鮮血浸透,那猩紅的顏色與拜占庭帝國的紫袍交相輝映,仿佛預示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陛下!狄奧多西城牆失守了!”一名渾身浴血的士兵踉蹌著衝來,聲音中充滿絕望。
瓦西裏抬起頭,目光越過混亂的街道,隻見蘇丹穆罕默德二世的新月旗幟正緩緩升起,插在那曾經堅不可摧的狄奧多西城牆之上。希臘火在金角灣燃燒,爆裂聲此起彼伏,映紅了半邊天空,也照亮了士兵們驚恐的麵容。
“隨我殺出城去!”瓦西裏高呼一聲,帶著最後的親兵衝向敵陣。劍刃相交的鏗鏘聲、士兵的嘶吼聲、戰馬的悲鳴聲,交織成一曲悲壯的挽歌。然而,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奧斯曼軍隊,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渺小。
就在地麵上的戰鬥如火如荼之時,安條克競技場的地下,一場鮮為人知的對抗也在悄然展開。競技場下的密道中,昏暗的火把搖曳著,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尼科拉斯,一位神秘的拜占庭學者,正帶領著一群誌同道合的人,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一箱箱珍貴的古籍和手稿。這些承載著古希臘羅馬文明的智慧結晶,是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的寶藏。
“快!再快一點!”尼科拉斯催促著眾人,他的臉上滿是焦急與疲憊。多年來,他一直在研究拜占庭的古老秘密,深知這些文獻對於文明存續的重要性。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尼科拉斯心頭一緊,示意眾人停下。昏暗的光影中,幾個黑影緩緩靠近。
“你們果然在這裏。”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哈立德,一名效忠於蘇丹的密探。他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奧斯曼士兵,手中的彎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尼科拉斯握緊了手中的青銅羅盤,這是他在研究拜占庭古老星象術時發現的神秘器物,據說擁有著神奇的力量。“這些東西你們不能帶走。”他的聲音堅定而冷靜。
哈立德冷笑一聲“拜占庭已經滅亡了,這些破爛留著還有什麽用?不如讓它們和這座城市一起消失。”
雙方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尼科拉斯知道,他們不能讓這些古籍落入敵人之手,否則,千年的文明傳承將毀於一旦。
地麵上,瓦西裏的戰鬥愈發艱難。他的親兵一個個倒下,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但他依然揮舞著斷劍,頑強抵抗。當他看到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轟然坍塌時,心中湧起一陣劇痛。他知道,屬於拜占庭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羅馬!永別了!”瓦西裏大喊一聲,毅然衝進敵陣,最終消失在如潮的敵軍之中。
而在安條克競技場的地下,戰鬥也已打響。尼科拉斯揮舞著青銅羅盤,口中念念有詞。奇異的光芒從羅盤上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密道。那些奧斯曼士兵在光芒的照射下,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行動變得遲緩起來。
“快走!”尼科拉斯對同伴們喊道。眾人扛起箱子,朝著密道的另一頭狂奔而去。哈立德見狀,怒吼著追了上去。
密道蜿蜒曲折,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尼科拉斯憑借著對古老地圖的記憶,帶領眾人在黑暗中穿梭。身後的追兵緊追不舍,不時有箭矢從耳邊飛過。
終於,他們來到了密道的盡頭。那是一扇塵封已久的石門,上麵刻滿了神秘的符號。尼科拉斯將青銅羅盤放在石門中央的凹槽中,低聲吟誦起古老的咒語。
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隱秘的地窖。地窖中擺放著一艘早已準備好的小船,旁邊是通向城外的地下河道。
“快把東西搬上船!”尼科拉斯喊道。眾人迅速行動起來,將一箱箱古籍小心翼翼地搬上小船。就在他們即將出發之際,哈立德帶著士兵追了上來。
“你們逃不掉的!”哈立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舉起彎刀就要砍向尼科拉斯。千鈞一發之際,一名同伴挺身而出,用身體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快走!”那名同伴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尼科拉斯咬了咬牙,登上小船,用力劃動船槳。小船順著地下河道快速前行,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哈立德望著遠去的小船,憤怒地一拳砸在石門上。他知道,自己讓這些珍貴的文獻溜走了。
幾個月後,在意大利的一座小城,尼科拉斯和他的同伴們終於安全抵達。他們將那些古籍妥善安置,開始了新的研究和傳播工作。那些來自拜占庭的智慧,在異國他鄉生根發芽,為即將到來的文藝複興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在君士坦丁堡,曾經輝煌的拜占庭帝國已然成為曆史。聖索菲亞大教堂被改建成清真寺,狄奧多西城牆也在歲月的侵蝕下漸漸殘破。但安條克競技場下那場關乎文明存續的終極對抗,以及那些為了守護文明而英勇抗爭的人們,卻永遠銘刻在了曆史的長河之中,成為了一曲悲壯而又動人的末日挽歌。每當夜幕降臨,仿佛還能聽到那密道中急促的腳步聲,以及那青銅羅盤散發的神秘光芒中,傳來的文明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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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聖歌拜占庭遺民的逆時狂想
安條克的烈日將競技場的大理石曬得發燙,蒸騰的熱浪裹著沙粒撲在阿萊克修斯·科穆寧的臉上。他蜷縮在地下工坊角落,布滿油汙的手指顫抖著調試青銅齒輪,齒輪咬合時發出的哢嗒聲,像極了十二年前君士坦丁堡城牆崩塌的碎裂聲。
銀質十字架在他胸前早已失去光澤,脖頸間卻始終掛著半截破碎的聖像——那是君士坦丁堡陷落時,從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墜落的殘片。每當阿萊克修斯轉動齒輪,金屬的冷意與聖像殘片的溫潤觸感交替刺激掌心,提醒著他為何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阿萊克修斯!"工坊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他的學徒伊薩克。少年懷中緊緊抱著一卷羊皮紙,"奧斯曼人在搜查香料商人的馬車,聽說他們拿到了地下通道的地圖!"
青銅齒輪從阿萊克修斯指間滑落,砸在滿是刨花的木桌上。他抓起牆角鏽跡斑斑的鶴嘴鋤,在岩壁上敲擊三下,隱藏的暗門隨即開啟。十二年來,他們在安條克競技場地下構築的龐大工坊,此刻像座精密的機械迷宮,隨時準備迎接命運的審判。
"把第三號齒輪組拆下來。"阿萊克修斯將聖像殘片塞進胸口,"如果他們找到這裏,至少不能讓這些圖紙和零件落入敵手。"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懸掛的圖紙——那些設計圖糅合了古希臘阿基米德的力學原理與拜占庭失傳的星象儀技術,最中央的巨幅圖紙上,赫然是一座會移動的城池。
十二年前的記憶突然刺痛大腦。那時他還是皇家工坊的年輕技師,在金角灣畔的作坊裏調試自動噴火裝置。直到那個血色黎明,蘇丹的烏爾班巨炮撕裂城牆,希臘火的藍色烈焰中,他親眼看見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如同被折斷的翅膀,帶著漫天金箔轟然墜落。
"師父,他們來了!"伊薩克的驚呼將他拉回現實。腳步聲與兵器碰撞聲從三個方向逼近,阿萊克修斯抓起一盞油燈,火苗在錯綜複雜的齒輪鏈條間跳躍,將整個工坊映得如同一座燃燒的機械森林。他摸到藏在工作台下的青銅羅盤——正是當年尼科拉斯用來開啟密道的那件神器。
奧斯曼士兵的彎刀砍開暗門的瞬間,阿萊克修斯將羅盤嵌入牆壁凹槽。古老的咒語脫口而出,工坊頂部的青銅星盤開始緩緩轉動,錯綜複雜的鏈條隨之牽動,整個地下空間響起齒輪咬合的轟鳴。士兵們被突然啟動的機械裝置驚得呆立當場,暗藏的弩箭從牆縫射出,帶倒了最前排的敵人。
混戰中,阿萊克修斯瞥見為首的軍官——那人腰間掛著半截拜占庭皇家徽記的劍柄,與他聖像殘片邊緣的紋飾完美契合。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十二年前的巷戰中,少年阿萊克修斯為保護皇室珍寶,曾用短劍砍斷過敵人的佩劍。
"你是當年的小老鼠?"軍官扯下頭巾,露出布滿疤痕的臉,"蘇丹懸賞你的人頭,說你偷走了比聖索菲亞寶藏更珍貴的東西。"
阿萊克修斯握緊齒輪,鋒利的齒刃割破掌心"你們毀掉了羅馬的心髒,現在還想要她的大腦?"他突然轉動身旁的控製杆,地麵裂開縫隙,滾燙的瀝青噴湧而出。奧斯曼士兵的慘叫聲中,阿萊克修斯帶著伊薩克鑽進隱藏的升降梯。
當他們抵達更深層的密室時,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數百個青銅齒輪組成的陣列正在運轉,中心位置懸浮著半塊水晶棱鏡——那是從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墜落的光導裝置,此刻正將油燈的光線折射成複雜的星圖。阿萊克修斯將聖像殘片嵌入棱鏡缺口,整個密室突然被神聖的光芒籠罩。
"這就是我們的遺產。"他對目瞪口呆的伊薩克說,"拜占庭的工匠們在穹頂建造時,就預見到了末日。這些機械裝置不僅是武器,更是文明的火種。"他指向牆上的圖紙,"看到這座移動城池了嗎?它能在沙漠中自給自足,帶著我們的知識和信仰,尋找新的羅馬。"
地麵傳來劇烈震動,奧斯曼人動用了火藥。阿萊克修斯迅速將核心圖紙卷成筒狀,塞進防水陶罐。密室頂部開始坍塌,他將青銅羅盤塞給伊薩克"沿著排水道走,找到尼科拉斯的後人。告訴他們,機械聖歌從未停止。"
"您不走嗎?"伊薩克哭喊著。
阿萊克修斯爬上最高處的操作台,啟動了最後的自毀裝置"我要讓這些齒輪,為羅馬奏響最後的安魂曲。"他望著聖像殘片折射的光芒,仿佛又看到了聖索菲亞大教堂昔日的輝煌。當奧斯曼士兵破門而入的瞬間,整個地下工坊化作一片火海,齒輪與火焰交織成絢麗的機械煙花。
三個月後,在威尼斯的一間隱秘書房裏,尼科拉斯的孫女艾琳娜展開了伊薩克帶來的圖紙。羊皮紙上的機械設計與她祖父留下的星象筆記完美契合,燭光下,她輕輕轉動青銅羅盤,窗外的月光突然通過棱鏡,在牆上投射出完整的聖索菲亞穹頂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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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聖歌,原來如此。"艾琳娜低聲呢喃,將圖紙小心收進檀木盒。此刻的君士坦丁堡,奧斯曼人正在修複聖索菲亞大教堂,卻不知在遙遠的西方,新的文明之火已經點燃。那些深埋地下的齒輪,那些浸透血淚的圖紙,終將在文藝複興的曙光中,綻放出超越時代的光芒。
時光流轉,當後人翻開塵封的手稿,總會在邊角處發現奇怪的符號——那是拜占庭遺民用機械密碼寫下的誓言文明不死,齒輪永存。而在安條克競技場廢墟深處,偶爾還能聽見齒輪轉動的嗡鳴,像是千年古城不屈的心跳。
青銅獅吼拜占庭遺民的最後防線
安條克城西的熱浪裹挾著沙礫,尼基塔跌跌撞撞衝進地下工坊時,厚重的石門還在震顫。十二具黃銅機械獅突然同時轉動脖頸,空洞的眼窩裏亮起幽藍磷火,仿佛嗅到了血腥氣息的野獸。
“別碰那些齒輪!”阿萊克修斯飛撲過去按住學徒顫抖的手。少年羊皮袍上未幹的瀝青正滴落,在地麵洇開暗色痕跡——那是三天前他們在城郊焚毀奧斯曼糧草車時留下的印記。此刻機械獅胸腔裏纏繞的希臘火管道泛起詭異青芒,隨著呼吸般起伏的氣閥發出嘶鳴。
牆角那台被帆布覆蓋的“末日兵器”突然傳來金屬摩擦聲,拜占庭雙頭鷹紋章在陰影中若隱若現。阿萊克修斯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這台凝聚他十二年心血的裝置,本該還有半個月才能完成調試。
“有多少人?”他扯下纏繞在機械獅爪上的油布,露出內部精密的聯動結構。尼基塔抹了把臉上的灰,喉結劇烈滾動“至少三百禁衛軍,他們帶著烏爾班巨炮的縮小版”話音未落,頭頂的岩壁突然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幾縷沙土簌簌落下。
工坊深處的齒輪陣列開始自動運轉,這是阿萊克修斯提前設置的預警係統。他抓起牆角的青銅號角,對著機械獅的耳道吹響特定頻率的哨音。十二具黃銅巨獸同時昂首,胸腔內的希臘火管道迸發出刺目藍光,利齒間凝結出幽藍的火焰珠。
“啟動三號防禦層。”阿萊克修斯將聖像殘片按進操作台凹槽,整麵岩壁轟然翻轉,露出排列整齊的青銅弩炮。這些弩炮的弓弦由牛筋與鯨魚須混合製成,箭矢則浸泡過劇毒的顛茄汁。尼基塔踮腳轉動輪盤,額角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金屬部件上,瞬間蒸發成白霧。
地麵的震動愈發劇烈,奧斯曼禁衛軍的戰吼聲穿透岩層。阿萊克修斯掀開“末日兵器”的帆布,露出堪比戰馬大小的機械巨弩。這台裝置融合了拜占庭失傳的扭力彈簧技術與阿拉伯的複合弓原理,弓弦上還纏繞著浸透希臘火的麻布——但此刻它的核心部件仍在冒煙,顯然還未完成淬火處理。
“大人,他們找到通風口了!”一名工匠撞開側門,背後插著半截斷箭。阿萊克修斯瞥見箭尾的鷹羽紋飾——那是蘇丹親衛隊的標誌。他抓起鐵鉗,狠狠砸向機械巨弩的過載開關“尼基塔,帶著圖紙從密道走!告訴艾琳娜”
話音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撕裂。西側岩壁轟然倒塌,奧斯曼禁衛軍的彎刀映著夕陽,如潮水般湧入。為首的將領身披鑲嵌紅寶石的鏈甲,腰間懸掛的彎刀護手赫然是拜占庭皇家徽記的變形。
“阿萊克修斯·科穆寧。”將領摘下頭盔,露出布滿刺青的臉,“蘇丹承諾,交出機械圖紙,留你全屍。”他身後的士兵推出小型攻城臼炮,炮口緩緩轉向工坊中央的機械巨弩。
阿萊克修斯握緊齒輪狀的劍柄,感覺聖像殘片在胸口發燙。十二具機械獅突然齊聲怒吼,噴出的希臘火在半空交織成火網。禁衛軍的慘叫聲中,他轉動巨弩的瞄準輪盤——盡管核心部件還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你知道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為何能屹立千年嗎?”阿萊克修斯扯開染血的衣領,露出鎖骨間的星象刺青,“因為建築師在基石裏藏了會呼吸的機械心髒。”他猛地拉動發射繩,機械巨弩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纏繞希臘火的箭矢拖著長長的光尾,射向禁衛軍後方的火藥車。
爆炸的火光中,阿萊克修斯看見將領臉上的驚恐表情。但更可怕的是,機械巨弩的扭力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整個裝置開始扭曲變形。他撲向操作台,瘋狂轉動緊急製動輪盤,試圖阻止即將失控的希臘火管道。
尼基塔突然衝回來,將一卷圖紙塞進他懷裏“我不走!您說過,機械師要與作品共存亡!”少年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伸手去夠即將爆炸的核心裝置。阿萊克修斯咒罵著將他撲倒在地,就在此時,整座工坊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當硝煙散盡,安條克競技場的廢墟上,十二具殘破的機械獅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凝固的希臘火在它們口中結成藍色冰晶。奧斯曼士兵在殘骸中搜尋,卻隻找到扭曲的齒輪和刻滿星圖的殘片。
三個月後,威尼斯的運河畔,艾琳娜展開沾滿血漬的圖紙。月光下,她發現圖紙邊緣用隱形墨水寫著一行小字“當齒輪停止轉動,文明將在灰燼中重生。”她抬頭望向星空,仿佛看見拜占庭的雙頭鷹正從機械的殘骸中展翅高飛。而在遙遠的安條克地下,某個未被發現的密室裏,一台小型星象儀仍在默默運轉,青銅指針準確地指向君士坦丁堡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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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與新月的終局之戰
競技場地麵突然傳來沉悶的震動,仿佛大地在嗚咽。阿萊克修斯掀開地窖的鐵柵,刺鼻的硝煙撲麵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眯起眼睛望去,三百步外,奧斯曼禁衛軍的猩紅頭巾在烈日下如流動的血河,頭戴飾有羽毛頭盔的士兵正用巨型攻城錘撞擊城門,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麵跟著震顫,揚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帕夏騎在高頭大馬上,揮舞著鑲嵌寶石的彎刀,新月旗幟上的星月徽記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那旗幟獵獵作響,仿佛在宣告著不可一世的勝利。阿萊克修斯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聖像殘片硌得胸口生疼,提醒著他肩上的使命。
“啟動第一重機關!”阿萊克修斯轉身對早已待命的工匠們喊道。隨著齒輪轉動的哢嗒聲,競技場周邊的石板下,暗弩悄然升起。這些由青銅和精鐵打造的機關,經過十二年的改良,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工匠們屏住呼吸,緊盯瞄準孔,等待著最佳時機。
當禁衛軍踏入射程範圍,阿萊克修斯一聲令下“放!”霎時間,暗弩如雨點般射出,破空之聲呼嘯而過。衝在前方的禁衛軍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弩箭穿透盔甲,慘叫著倒地。然而,訓練有素的禁衛軍並未慌亂,迅速組成盾牆,將傷亡減到最小。
帕夏見狀,冷笑一聲,大手一揮,一隊士兵抬出了神秘的管狀器械。阿萊克修斯瞳孔驟縮——那是烏爾班巨炮的縮小版!雖然威力不及原版,但在近距離足以轟塌城門。他知道,必須在巨炮發射前摧毀它。
“啟動機械獅!”阿萊克修斯再次發令。十二具黃銅機械獅眼中的磷火大盛,踏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巨炮所在的方向衝去。它們胸腔裏的希臘火管道發出熾熱的光芒,利爪劃過地麵,火星四濺。禁衛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猛獸”驚得目瞪口呆,陣型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但很快,帕夏就鎮定下來,指揮弓箭手向機械獅射擊。箭矢劈裏啪啦地射在機械獅的黃銅外殼上,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凹痕。機械獅張開布滿倒刺的血盆大口,噴射出熊熊燃燒的希臘火。火焰如巨龍般撲向禁衛軍,瞬間點燃了周圍的一切,士兵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就在機械獅與禁衛軍激戰之時,阿萊克修斯帶著尼基塔和幾名精銳工匠,悄悄從暗道繞到了巨炮後方。他們要趁亂摧毀這威脅巨大的武器。然而,帕夏早有防備,安排了一隊貼身侍衛守護巨炮。
“殺!”阿萊克修斯率先衝了出去,手中的劍與侍衛的彎刀碰撞,火星四濺。尼基塔也不甘示弱,靈活地穿梭在敵人之間,用短劍攻擊敵人的要害。工匠們則拿著撬棍、鐵錘等工具,試圖破壞巨炮的結構。
戰鬥陷入了膠著。阿萊克修斯身上漸漸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突然,他瞥見帕夏騎著馬朝著自己衝來,彎刀泛著寒光,直取他的頭顱。千鈞一發之際,一具機械獅衝了過來,用利爪擋住了帕夏的攻擊。
帕夏勃然大怒,調轉馬頭,指揮士兵集中火力攻擊機械獅的關節部位。機械獅雖然堅固,但在密集的攻擊下,逐漸出現了損壞。其中一具機械獅的腿部關節被斬斷,轟然倒地。阿萊克修斯心急如焚,他知道,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鬥。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地窖裏那台尚未完全調試好的“末日兵器”。雖然冒險,但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尼基塔,你帶著人繼續破壞巨炮,我回去啟動末日兵器!”阿萊克修斯大喊一聲,轉身朝著地窖跑去。
回到地窖,阿萊克修斯顧不上喘息,立刻開始調試末日兵器。他的雙手在複雜的齒輪和管道間快速穿梭,汗水不斷滴落在冰冷的金屬部件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的喊殺聲越來越激烈。終於,他咬咬牙,按下了啟動按鈕。
末日兵器緩緩啟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地窖都在顫抖,巨大的機械臂緩緩升起,末端的容器裏裝滿了濃縮的希臘火。阿萊克修斯操控著機械臂,將容器對準了禁衛軍的陣營。
“去死吧!”阿萊克修斯怒吼一聲,打開了容器的閥門。瞬間,大量的希臘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禁衛軍的陣營瞬間被火海吞噬。帕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策馬逃離,但火焰來得太快,他和他的戰馬很快就被火焰吞沒。
巨炮也在火焰中被徹底摧毀,失去了威脅。殘餘的禁衛軍士兵見勢不妙,紛紛丟盔棄甲,倉皇逃竄。阿萊克修斯看著眼前的一切,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體力不支,癱倒在地。
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結束了,但阿萊克修斯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隻要拜占庭的文明火種還在,他們與奧斯曼的對抗就不會停止。他撫摸著胸口的聖像殘片,在心中默默發誓,無論前路多麽艱難,都要守護住這份傳承,等待著羅馬複興的那一天。
黃銅焚城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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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機械獅!"阿萊克修斯扯動青銅拉杆的瞬間,地下工坊傳來齒輪咬合的轟鳴,宛如沉睡千年的巨獸蘇醒。十二具機械獅破土而出,黃銅身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利爪撕裂競技場的大理石地麵,揚起漫天碎石。
禁衛軍的弓弦聲驟然響起,暴雨般的箭矢卻被機械獅表麵的精鋼鱗片彈開,火星四濺。為首的機械獅轉動著鑲嵌祖母綠的眼珠,脖頸處的青銅鏈條發出哢嗒輕響,當它張開布滿倒刺的巨口,噴射出的灰白色希臘火瞬間吞沒二十名士兵。慘叫聲混著皮肉燒焦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燃燒的人體如火炬般倒下,在沙地上拖出蜿蜒的火痕。
帕夏的彎刀重重劈在機械獅的肩胛,卻隻留下一道白痕。"這些怪物是魔鬼的造物!"他嘶吼著後退,新月旗幟被氣浪卷得獵獵作響。其餘機械獅已呈扇形展開,胸腔內的壓力閥發出尖銳的嘶鳴,希臘火的管道泛起詭異的青芒,如同十二頭吞吐毒霧的巨龍。
阿萊克修斯在觀測台握緊星圖儀,聖像殘片在胸前發燙。十二年前從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墜落的碎片,此刻正與機械獅核心的星象羅盤產生共鳴。他看見尼基塔帶領工匠在側翼調整齒輪,少年沾滿油汙的手指靈活地撥動聯動裝置,讓機械獅的攻擊角度更加刁鑽。
"調整三號機械獅的仰角!"阿萊克修斯對著傳聲筒大喊。那頭黃銅巨獸立刻昂首,希臘火如流星般劃過天際,精準擊中禁衛軍的火藥車。劇烈的爆炸掀翻了半座了望塔,燃燒的木梁像雨點般砸向地麵。帕夏的坐騎受驚直立,將他甩落在地,卻見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是藏在廢墟中的拜占庭弩手。
禁衛軍開始重組陣型,盾牌組成的龜甲陣緩緩推進。阿萊克修斯冷笑一聲,轉動觀測台上的青銅羅盤。十二具機械獅突然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們胸腔內的齒輪開始逆向轉動,希臘火的噴射口凝結出冰藍色的火焰。這是他改良後的"逆焰"裝置,能瞬間將空氣點燃。
當冰藍色的火焰觸及龜甲陣,木質盾牌在高溫中瞬間碳化,金屬部件扭曲變形。禁衛軍士兵的慘叫比之前更加淒厲,他們試圖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鎧甲已與皮膚熔為一體。帕夏驚恐地看著這一切,終於意識到麵前的並非普通機械,而是拜占庭工匠用千年智慧鍛造的死亡之舞。
就在戰局一邊倒時,阿萊克修斯突然聽見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一台機械獅的膝關節迸出火花,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奧斯曼軍隊中爆發出歡呼,帕夏趁機重整旗鼓,指揮精銳部隊直撲機械獅的關節部位。阿萊克修斯臉色大變,他知道這些黃銅巨獸雖堅不可摧,但關節處始終是致命弱點。
"啟動備用齒輪組!"他衝向操作台,卻發現連接核心動力的青銅軸已經扭曲變形。十二年前從君士坦丁堡帶出的零件庫存早已見底,此刻工坊裏根本沒有替代品。尼基塔突然衝過來,扯開自己的衣袖,將浸透瀝青的布條纏在斷裂處"先用這個頂住!"
阿萊克修斯心頭一震,繼續瘋狂轉動操縱杆。剩餘的機械獅雖行動遲緩,但仍在頑強抵抗。他瞥見帕夏舉著彎刀逼近,突然想起觀測台下方還藏著最後殺招——一台從未啟用過的"星隕發射器",需要用聖像殘片啟動。
"尼基塔,掩護我!"他扯下聖像殘片,衝向發射器。少年立刻舉起十字弩,精準射殺逼近的禁衛軍。阿萊克修斯將殘片嵌入凹槽的瞬間,整個裝置發出耀眼的光芒,十二道青銅鎖鏈從地底升起,將剩餘的機械獅串聯在一起。
帕夏的彎刀即將落下時,十二具機械獅的雙眼同時迸發出金色光芒。它們的胸腔開始共振,希臘火與星象之力融合,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火球。當火球轟然墜落,整個競技場化作一片火海,新月旗幟在烈焰中扭曲成灰燼。
硝煙散盡時,尼基塔在廢墟中找到昏迷的阿萊克修斯。十二具機械獅已成焦炭,卻仍保持著戰鬥的姿態。少年小心翼翼地撿起半塊熔毀的齒輪,上麵隱約可見拜占庭雙頭鷹的紋路。他知道,這場勝利代價慘重,但隻要有人記得如何轉動齒輪,羅馬的火種就永遠不會熄滅。
在遙遠的威尼斯,艾琳娜突然從夢中驚醒。她望向桌上的星象儀,那些沉寂多年的齒輪,此刻正在月光下悄然轉動。
雙焰焚天
阿萊克修斯看著帕夏臉上的獰笑,心髒猛地一沉。他從未想過奧斯曼人竟能破解希臘火的配方,還將其製成攻城武器。十架巨型投石機緩緩轉動,絞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彈兜裏灌滿希臘火的陶甕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綠色光芒。
"快!啟動防護屏障!"阿萊克修斯扯動操作台的紅色拉杆。地下工坊深處傳來齒輪急速轉動的轟鳴,競技場四周升起青銅鑄就的防護網,網眼間流淌著秘銀打造的符文,那是十二年前從聖索菲亞大教堂地穴中發現的古老防護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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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燃燒的陶甕劃過天際,重重砸在防護網上。青藍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符文陣亮起刺目的白光,將火焰暫時壓製。但阿萊克修斯清楚,這道屏障撐不了太久。他轉頭望向尼基塔"去啟動星象儀!我們需要借助天體之力!"
少年點點頭,衝向工坊深處。阿萊克修斯則握緊青銅羅盤,口中念念有詞。十二具機械獅重新運轉起來,它們張開巨口,將剩餘的希臘火噴射到空中,試圖攔截後續的陶甕。熾烈的火焰在空中相撞,迸發出絢麗的火花。
然而,奧斯曼人的投石機發射頻率極快。第三波陶甕襲來時,防護網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燃燒的希臘火如雨點般砸在競技場,瞬間點燃了木質建築。阿萊克修斯被氣浪掀翻在地,刺鼻的煙霧讓他幾乎窒息。
"大人!星象儀啟動了!"尼基塔的喊聲穿透濃煙。阿萊克修斯掙紮著爬起來,隻見工坊中央的巨型星象儀開始緩緩轉動,十二根青銅立柱升起,頂端鑲嵌的水晶棱鏡將陽光匯聚成光束。他強忍著灼傷的劇痛,將聖像殘片嵌入星象儀核心。
奇跡發生了。天空中原本熾熱的陽光突然變得幽藍,星象儀投射出的光束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星圖。當新一波陶甕襲來時,這些光束竟將燃燒的希臘火引導向別處,在競技場周圍形成一圈火牆。
帕夏見狀,暴跳如雷。他抽出彎刀,砍下一名炮兵的頭顱"加大發射力度!給我把這裏燒成灰燼!"投石機的絞索拉到極限,彈兜中的陶甕數量增加到兩個。這次,燃燒的火雨更加密集,星象儀的光束逐漸顯得力不從心。
阿萊克修斯看著逐漸逼近的火焰,突然有了主意。他衝向機械獅的控製台,將所有剩餘的希臘火集中到一起。"尼基塔,計算拋物線軌跡!我們要用他們的武器反擊!"
少年迅速掏出羊皮紙,用木炭快速計算著。"角度45度,發射間隔3秒!"他大聲喊道。阿萊克修斯深吸一口氣,同時按下十二個發射按鈕。
十二具機械獅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混合著三倍濃度的希臘火噴薄而出。火焰在空中凝結成巨大的火球,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奧斯曼人的投石機陣地。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燃燒的陶甕在半空中就發生連鎖反應,整個攻城車隊瞬間化為火海。
帕夏的坐騎被炸飛,他本人也被氣浪掀翻在地。但這位久經沙場的將領很快爬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他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的紋身——那是拜占庭失傳的煉金術陣。"你以為隻有你們有秘密武器?"他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水晶瓶,裏麵裝著黑色的液體。
阿萊克修斯瞳孔驟縮。那是傳說中的"反物質之水",能夠中和一切火焰。帕夏將液體潑向空中,燃燒的希臘火竟真的開始熄滅。更可怕的是,這些黑色液體接觸到地麵後,開始腐蝕競技場的大理石。
"啟動末日裝置!"阿萊克修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他衝向被帆布覆蓋的巨型機械,扯開遮蓋物。那是一台從未啟用過的"天穹撕裂者",需要用十二具機械獅的核心能量啟動。
尼基塔臉色蒼白"可是這樣機械獅就會"
"沒有別的選擇了!"阿萊克修斯打斷他,"記住,文明的傳承比任何機器都重要。"
隨著青銅拉杆被拉下,十二具機械獅發出最後的悲鳴。它們胸腔內的核心能量被抽離,注入"天穹撕裂者"。巨大的機械緩緩升起,頂端的水晶棱鏡開始吸收星象儀的光束,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帕夏意識到不妙,想要逃離,卻為時已晚。光柱從天而降,將他和剩餘的奧斯曼軍隊徹底吞噬。在強光中,阿萊克修斯仿佛看到了聖索菲亞大教堂昔日的輝煌,聽到了千年文明的低語。
當光芒消散,競技場已成一片廢墟。十二具機械獅失去能量,化作靜止的雕像。阿萊克修斯和尼基塔在瓦礫中找到一卷完好的圖紙,那是關於"天穹撕裂者"的設計圖。
"我們該走了。"阿萊克修斯將圖紙收好,"羅馬的火種不會熄滅,隻要還有人記得如何轉動齒輪。"
遠處,夕陽將天際染成血色。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而他們留下的傳奇,將在未來的歲月裏,激勵著無數人為文明的傳承而戰。
穹頂回響機械與聖諭的終章
阿萊克修斯的瞳孔驟縮,望著空中劃出弧線的希臘火陶甕,滾燙的氣浪已灼痛他的麵頰。十二具機械獅在烈焰中發出哀鳴,黃銅外殼被高溫熔出猙獰的孔洞,他知道,是時候啟用那件禁忌之物了。
他衝向角落被黑鐵鎖鏈纏繞的龐然大物,鐵索墜地的聲響混著投石機的轟鳴。覆蓋的帆布被扯開的瞬間,三百個齒輪組成的精密結構展露無遺,核心部位鑲嵌著從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拆下的黃金馬賽克——那些描繪著天使長米迦勒的碎片,在火光中流轉著千年的神聖輝光。
"大人!防護網撐不住了!"尼基塔的呼喊被爆炸聲撕碎。少年渾身血汙,手中的青銅扳手還滴著機油,他身後的工坊牆麵已被希臘火熔出深不見底的溝壑。阿萊克修斯沒有回頭,顫抖著將鑲嵌聖像殘片的水晶球嵌入裝置凹槽,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十二年前穹頂墜落時,那片金箔劃破掌心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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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傳已久的拜占庭密語從他喉間迸發,古老的音節仿佛喚醒了沉睡的星辰。裝置底部的星象羅盤開始逆向旋轉,帶動三百個齒輪發出齒輪咬合的嗡鳴,聲音越來越高,最終化作類似管風琴的轟鳴。阿萊克修斯感覺聖像殘片在水晶球中發燙,黃金馬賽克突然迸發出璀璨光芒,將整個競技場映成金色煉獄。
第一枚陶甕在頭頂炸開,青藍色的火焰如毒蛇般撲來。千鈞一發之際,末日兵器頂端的三棱水晶突然折射出強光,希臘火在光束中詭異地凝滯,化作懸浮的火珠。帕夏在遠處的嘶吼聲傳來"不可能!這是巫術!"
阿萊克修斯的鼻腔充滿鐵鏽味,他知道啟動儀式正在透支生命力。但當他看到尼基塔在火海中重新啟動機械獅的備用齒輪,看到那些黃銅巨獸重新站起,胸腔裏重新燃起幽藍火焰,他咬碎口中藏著的苦艾根,讓辛辣的汁液刺激神經。
"以聖索菲亞之名,逆轉熵流!"隨著最後的咒語,末日兵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三百個齒輪同時迸發出金色閃電,競技場的大理石地麵開始逆向生長,破碎的石柱重新拚接,被焚毀的機械獅外殼自動修複。更驚人的是,所有在空中的希臘火陶甕突然倒飛而回,拖著長長的火尾砸向奧斯曼軍隊的投石機。
帕夏的臉色由猙獰轉為驚恐,他胸前的煉金術陣突然迸裂,黑色液體在金色光芒中沸騰汽化。當第一波倒飛的陶甕在投石機陣中炸開,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麵對的不是凡間的機械——那些齒輪的轉動軌跡,分明是按照六世紀拜占庭數學家計算的星軌排列,而核心部位的黃金馬賽克,正源源不斷地汲取著聖索菲亞大教堂殘留的神聖力量。
阿萊克修斯感覺意識開始模糊,聖像殘片的光芒幾乎要將他吞噬。但他強撐著轉動裝置側麵的青銅舵輪,末日兵器發出最後的咆哮。整個競技場突然脫離地麵,三百個齒輪組成的底座化作推進器,帶著廢墟衝向雲霄。地麵的奧斯曼士兵驚恐地看著這違背常理的一幕,隻見燃燒的競技場拖著金色尾焰,宛如墜落凡間的星辰重新升空。
在萬米高空,阿萊克修斯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尼基塔衝過來扶住他,少年眼中滿是淚水"大人,我們成功了"話音未落,末日兵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三百個齒輪開始崩裂。阿萊克修斯將水晶球塞進少年懷中"帶著它走,去找艾琳娜告訴她,文明的齒輪永不停止"
爆炸的光芒中,阿萊克修斯仿佛又回到了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之下。金箔在陽光中起舞,天使長米迦勒的利劍泛著神聖的光芒。當競技場的殘骸墜向地中海,尼基塔抱著水晶球在降落傘的保護下飄落,他看到海麵上倒映著奇異的景象——那些崩裂的齒輪化作金色的魚群,帶著聖像殘片的光芒,遊向文明的下一個黎明。
三個月後,威尼斯的聖馬可廣場。艾琳娜顫抖著打開尼基塔帶來的水晶球,聖像殘片與她珍藏的星象儀產生共鳴。當夜,整個城市的鍾表突然同時奏響拜占庭聖歌,那些隱藏在齒輪間的文明密碼,終於找到了新的傳承者。而在奧斯曼帝國的檔案庫裏,一份絕密文件記錄著這場戰役"安條克之戰中,異教徒召喚了來自天穹的機械巨像,其核心閃爍著與聖索菲亞大教堂同源的光芒"
星弦文明箭
整座競技場開始震顫,仿佛大地即將裂開一道深淵。末日兵器的齒輪逆向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黃金馬賽克表麵浮現出複雜的星象圖,那些閃耀的圖案如同活物般在光影中流動。阿萊克修斯感覺銀質十字架在胸前發燙,燙得他幾乎要窒息,而那些鐫刻在裝置表麵的古希臘文突然發出幽藍光芒,映亮了他緊繃的臉龐。
“以星辰為弦,以文明為箭。”阿萊克修斯低聲念出這行古老的銘文,聲音被淹沒在齒輪的咆哮中。他的手掌按在裝置凸起的星圖凹槽上,聖像殘片在水晶球裏劇烈震動,仿佛要掙脫束縛。尼基塔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少年的手指死死攥著工具箱,指節泛白。
帕夏的獰笑穿透硝煙傳來。第二波希臘火陶甕如流星般劃過天際,青藍色的火焰在半空就將空氣點燃。阿萊克修斯屏住呼吸,看著裝置頂端的十二麵青銅鏡緩緩轉向,鏡麵蒙上一層神秘的霧氣,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快趴下!”阿萊克修斯一把將尼基塔拽到裝置後方。燃燒的陶甕轟然砸下,卻在觸碰到青銅鏡的瞬間,被折射成十二道致命光束。光束如靈蛇般穿梭,精準地射向奧斯曼軍隊的投石機。爆炸聲此起彼伏,投石機的木質框架在高溫中瞬間碳化,燃燒的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帕夏的臉色驟變,他瘋狂地揮舞彎刀,指揮士兵重新調整投石機角度。但此時,末日兵器的力量徹底爆發。黃金馬賽克的星象圖投射到天空,與真實的星辰產生共鳴。競技場的地麵裂開縫隙,青銅管道從地底鑽出,將剩餘的希臘火原液抽取到裝置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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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克修斯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聖像殘片的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水,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他看到了幻象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在重建,金角灣的戰艦揚起紫色風帆,拜占庭的雙頭鷹旗幟重新在狄奧多西城牆飄揚。但現實很快將他拉回——帕夏親自率領精銳禁衛軍,舉著盾牌組成人牆,朝著末日兵器衝來。
“啟動次一級防禦!”阿萊克修斯扯動裝置側麵的青銅拉杆。十二具機械獅雖然殘破,但依然服從指令。它們搖晃著站起身,胸腔裏僅剩的希臘火發出微弱的光芒。當禁衛軍踏入射程,機械獅們同時咆哮,噴出最後的火焰。但這火焰太過微弱,禁衛軍的盾牌陣幾乎沒有受到阻礙。
尼基塔突然衝了出去,他手中握著沾滿瀝青的繩索,大喊道“我去纏住他們!您專心啟動終極形態!”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濃煙中,阿萊克修斯心急如焚,卻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他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裝置中,銀質十字架在胸前灼燒,幾乎要烙進皮肉。
末日兵器的核心開始發出高頻震動,黃金馬賽克的星象圖化作實質,在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星盤。阿萊克修斯的雙眼溢出鮮血,他卻依然死死盯著裝置,口中念念有詞“吾以拜占庭之名,借星辰之力,重塑文明之魂!”
帕夏的彎刀已經逼近,卻在距離阿萊克修斯三步之遙時,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金色光盾擋住。光盾上浮現出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投影,將禁衛軍的攻擊全部反彈。阿萊克修斯趁機按下裝置中央的紅寶石按鈕。
整個競技場被刺目的光芒籠罩,末日兵器徹底變形。三百個齒輪重組,化作一張巨大的弓弩,黃金馬賽克組成的星象圖成為弓弦,而裝置核心的希臘火原液,凝聚成一支散發著神聖光芒的箭矢。阿萊克修斯將聖像殘片取出,嵌入箭矢的尖端,大喊道“射向新月!”
巨弓緩緩拉開,星象之力在弓弦上凝聚。帕夏驚恐地望著天空,想要下令撤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當箭矢離弦的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箭矢拖著長長的光尾,劃破長空,直直射向帕夏頭頂的新月旗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天地,新月旗幟在光芒中灰飛煙滅。帕夏和他的禁衛軍被徹底吞噬,連慘叫聲都被湮滅在能量的餘波中。而阿萊克修斯,在完成這一切後,緩緩閉上了雙眼。他的身體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末日兵器的星象圖中。
硝煙散盡,尼基塔從廢墟中爬出來,他的臉上滿是淚痕,卻緊緊抱著裝置核心殘留的水晶球。遠處,安條克的居民們走出藏身之處,望著天空中漸漸消散的星象圖,他們知道,拜占庭的文明之火,雖然曆經磨難,卻永遠不會熄滅。
多年後,在威尼斯的一座圖書館裏,艾琳娜展開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畫著末日兵器的詳細構造圖。當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圖紙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線條突然亮起幽藍光芒,一行古希臘文浮現“文明的傳承,在於永不停止的轉動。”
熔火與毒刃的絞殺
競技場的空氣被希臘火灼燒得扭曲變形,十二具機械獅踏著熔漿般的地麵突進。它們胸腔內的加壓裝置發出尖嘯,將希臘火以三倍壓力噴射而出,粘稠的火焰如活物般吞噬著一切。禁衛軍的盾牌在高溫下扭曲成廢鐵,士兵們的慘叫混著金屬熔化的滋滋聲,在硫磺味彌漫的空氣中回蕩。
"保持陣型!用冰彈壓製!"帕夏的吼聲穿透硝煙。奧斯曼士兵們迅速從皮囊中取出特製的冰彈,這種混合硝石與草藥的武器在接觸火焰的瞬間迸發出寒氣,將希臘火暫時壓製。陣型潰散的禁衛軍抓住時機重組,盾牌上的新月紋章重新連成鋼鐵防線。
阿萊克修斯在觀測台握緊星圖儀,聖像殘片在掌心發燙。他看見帕夏親率三百精銳騎兵從側翼包抄,那些戰馬的馬蹄裹著浸油的皮革,彎刀刃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是塗抹了拜占庭失傳的龍葵毒液。這種劇毒能在三息之內腐蝕青銅,是專門針對機械獅弱點的致命武器。
"尼基塔!啟動偏轉鏡麵!"阿萊克修斯扯動青銅拉杆。工坊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十二具機械獅的關節處彈出菱形銅鏡,將部分希臘火折射向側翼。熾烈的光束掃過騎兵陣列,前排戰馬瞬間被點燃,騎士們在火海中翻滾慘叫。但帕夏早有防備,他揮刀斬斷韁繩,翻身躍過燃燒的馬匹,彎刀直取機械獅膝關節。
"當啷!"毒刃砍在青銅關節的瞬間,綠色的腐蝕煙霧騰空而起。機械獅發出痛苦的嘶鳴,前爪重重砸向地麵。帕夏趁機將整瓶毒液潑在護甲縫隙,金屬腐蝕的滋滋聲中,機械獅的腿部轟然折斷。阿萊克修斯的心猛地一沉——這是他最擔心的噩夢成真。
"啟動備用齒輪組!"他衝向操作台,卻發現儲存備用零件的鐵櫃已被流彈擊穿。尼基塔突然扯開衣襟,露出纏滿繃帶的手臂"用我的義肢!那些齒輪是用隕鐵鍛造的!"少年不等回應,便抄起鋸子截斷機械臂。帶著體溫的青銅齒輪滾落在地,阿萊克修斯顫抖著將其嵌入破損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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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帕夏已率領騎兵突破防線,毒刃在機械獅身上劃出一道道冒著綠煙的傷口。阿萊克修斯抓起牆角的鶴嘴鋤,對著末日兵器的過載裝置狠狠砸下"強行啟動星隕模式!"裝置核心的黃金馬賽克迸發出刺目光芒,三百個齒輪開始逆向飛轉,將天空中的陽光扭曲成詭異的紫色。
"大人!這樣會燒毀整個動力係統!"尼基塔的警告被淹沒在齒輪爆裂的巨響中。阿萊克修斯感覺聖像殘片在胸口灼燒,仿佛要將他的心髒融化。末日兵器頂端的十二麵青銅鏡突然轉向天空,將扭曲的陽光聚焦成光柱,地麵的沙石瞬間汽化,形成直徑百米的真空漩渦。
帕夏的戰馬在高溫中自燃,他卻依然瘋狂地衝向阿萊克修斯。就在彎刀即將落下的刹那,一道希臘火流突然從機械獅斷裂的胸腔噴湧而出,將帕夏整個人包裹其中。帶著劇毒的彎刀墜地,在熔漿中冒出綠色氣泡。但剩餘的騎兵仍在拚死衝鋒,他們的盾牌上已沾滿腐蝕青銅的毒液。
阿萊克修斯感覺意識開始模糊,星隕模式的過載讓末日兵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望著逐漸逼近的騎兵,突然想起聖索菲亞大教堂穹頂的壁畫——天使長米迦勒揮動利劍,將惡魔釘在星辰之下。顫抖著將聖像殘片嵌入裝置核心,古老的拜占庭密語從他喉間溢出"以文明為盾,以信仰為劍!"
整個競技場突然被金色光芒籠罩,末日兵器的齒輪迸發出實質化的星軌。十二具機械獅的青銅外殼開始剝落,露出內部燃燒著的星辰核心。它們的咆哮化作聲波衝擊,將騎兵的盾牌震成碎片。當希臘火與星軌之力融合,整片戰場變成了光與火的煉獄。
硝煙散盡時,十二具機械獅已化為發光的星骸,靜靜佇立在熔漿凝固的地麵。阿萊克修斯跪在裝置殘骸旁,胸口的銀質十字架已熔成液態,順著聖像殘片的紋路流淌。尼基塔在廢墟中找到半卷焦黑的圖紙,上麵用鮮血寫著"文明的傳承,不在鋼鐵與火焰,而在永不熄滅的信念。"
遠處,安條克的居民們走出地窖,望著天空中久久不散的星軌。他們不知道這場戰鬥的名字,隻記得那一天,拜占庭的機械與奧斯曼的毒刃碰撞出的光芒,比太陽更加耀眼。而在威尼斯的星象塔裏,艾琳娜突然發現祖父留下的星盤開始逆向旋轉,那些沉寂百年的齒輪,正為新的傳奇積蓄力量。
逆軌冰芒
"尼基塔,啟動星軌校準!"阿萊克修斯的吼聲被爆炸聲淹沒,他的耳膜幾乎被震破。少年學徒臉色慘白,雙手卻死死攥住渾天儀狀的控製盤,青銅刻度在他掌心磨出血痕。末日兵器的齒輪組發出撕裂般的悲鳴,三百個齒輪同時迸出火星,黃金馬賽克表麵的星象圖劇烈扭曲,仿佛要掙脫裝置的束縛。
帕夏的精銳騎兵踏著熔漿逼近,彎刀上的紫黑色毒液在高溫中蒸騰起毒霧。二十步,十五步,馬蹄聲震得地麵簌簌落石。尼基塔突然咬破舌尖,將鮮血噴在控製盤中央的星圖凹槽。"以聖索菲亞之名!"少年嘶啞的喊聲中,裝置核心的聖像殘片爆發出刺目金光,整座競技場突然逆時針旋轉起來。
地下傳來地動山搖的轟鳴,塵封千年的輸水管道開始逆向噴湧。被希臘火汙染的墨綠色水流衝上天空,在金光的照射下瞬間凝結成萬千冰晶。這些冰晶閃爍著詭異的青藍色光芒,形狀宛如拜占庭帝國的雙頭鷹利爪,帶著刺骨寒意射向騎兵陣列。
"這不可能!"帕夏的驚叫被冰裂聲撕碎。他揮刀劈碎迎麵而來的冰晶,卻發現刀鋒接觸的瞬間就結滿白霜。毒刃失去效力,騎兵們的皮甲在低溫中脆化,當第二波冰晶雨落下時,數十名騎士連同戰馬被釘在地上,化作猙獰的冰雕。
阿萊克修斯感覺銀質十字架正在胸口灼燒,古老銘文滲出幽藍光芒"星軌逆轉,時空共鳴"。他踉蹌著扶住震顫的裝置,看見尼基塔的指尖已被控製盤的齒輪絞得血肉模糊,卻仍在瘋狂調整星軌參數。少年脖頸間掛著的青銅羅盤突然自行轉動,指針指向十二年前君士坦丁堡陷落的方位。
剩餘的禁衛軍開始慌亂,帕夏卻紅著眼拔出第二把彎刀——那是用拜占庭皇室寶庫中的秘銀打造,刀柄上鑲嵌的紅寶石此刻滲出詭異的紅光。"給我摧毀那台怪物!"他策馬衝向末日兵器,彎刀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競技場的穹頂突然開始剝落,露出隱藏在壁畫後的古老星圖。
阿萊克修斯將最後的力量注入裝置,黃金馬賽克組成的星象圖投射到天空,與真實星辰產生共鳴。尼基塔突然扯開浸透瀝青的披風,將其裹在即將崩裂的齒輪組上"大人!用這個爭取時間!"燃燒的布料暫時壓製住過載的能量,但整個裝置開始滲出金色的熔液。
帕夏的秘銀彎刀劈中末日兵器的瞬間,聖像殘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冰晶組成的雙頭鷹虛影從裝置中浮現,利爪穿透帕夏的胸膛。這位不可一世的奧斯曼將領在臨死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液竟在低溫中凝結成璀璨的冰晶,如同鑲嵌在彎刀上的紅寶石般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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