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錦衣衛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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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終章設計
11793年巴黎
斷頭台的陰影
1793年1月21日,巴黎的天空被鉛雲籠罩,協和廣場上的空氣仿佛都凝結著冰晶。清晨五點,街道上早已擠滿了舉著火把的人群,火光照亮他們臉上扭曲的表情——有狂熱的期待,有麻木的冷漠,更多的是壓抑已久的憤怒。路易十六的囚車即將經過的消息,像瘟疫般在巴黎的大街小巷蔓延。
約瑟夫·伊尼亞斯·吉約坦站在人群外圍,裹緊黑色的羊毛大衣,試圖抵禦刺骨的寒風。作為一名醫學教授,他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但內心莫名的愧疚感驅使著他前來。三年前,當他在醫學研討會上提出"快速斬首裝置"的構想時,絕沒有想到自己的設計會成為今天這場血腥儀式的主角。
"快看!囚車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一輛由四匹黑馬拉著的囚車緩緩駛入廣場。路易十六身著白色亞麻襯衫,雙手被鐵鏈束縛,昔日威嚴的麵容此刻寫滿了疲憊與絕望。他的目光掃過沸騰的人群,最終落在廣場中央那台巨大的裝置上——那台由斜刃、導軌和配重鐵球組成的斷頭台,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吉約坦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清楚地記得設計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鋒利的斜刃經過精密計算,能以最小的阻力切斷頸椎;順滑的導軌確保鍘刀垂直落下,減少受刑者的痛苦。這本是為了體現人道主義的發明,可如今,卻成了革命暴力的象征。
"砍了他!砍了暴君!"震耳欲聾的呐喊聲響起,仿佛要將整個巴黎的夜空撕裂。
路易十六被推上斷頭台的台階時,吉約坦閉上了眼睛。他聽見鎖鏈拖拽的聲響,聽見劊子手調整鍘刀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當他再次睜開眼,鍘刀已經落下,寒光閃過的瞬間,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一顆頭顱滾入木筐的悶響,讓吉約坦的胃裏一陣翻湧。他踉蹌著後退,撞到了身後的婦人。"讓開!別擋著我們看暴君的下場!"婦人惡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吉約坦跌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望著人群中揮舞的帽子和旗幟,突然感到一陣荒謬的眩暈——這就是他所追求的"人道處決"嗎?
夜幕降臨時,吉約坦回到了位於醫學院的辦公室。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他的書桌堆滿了關於解剖學和外科手術的書籍。在抽屜的最深處,藏著那份早已泛黃的斷頭台設計圖,圖紙邊緣密密麻麻寫滿了改良建議,可這些改進在革命的狂熱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教授,您該回家了。"助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吉約坦抬起頭,看見年輕的助手眼中帶著恐懼與困惑。最近,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將"吉約坦"這個名字與斷頭台聯係在一起,甚至有人戲稱這台殺人機器為"吉約坦夫人"。這個稱呼像一把鈍刀,日日在他心頭剜割。
回到家中,妻子瑪麗正在照顧生病的女兒。燭光下,八歲的露西爾咳嗽得滿臉通紅。"爸爸,外麵為什麽那麽吵?"小女孩虛弱地問道。
吉約坦強忍著淚水,握住女兒滾燙的小手"沒什麽,親愛的,隻是一場慶典。"他不敢告訴孩子,今天被處死的,是統治法國多年的國王;更不敢承認,自己與這場殺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接下來的日子裏,斷頭台的鍘刀幾乎沒有停歇過。貴族、保皇黨、甚至隻是被懷疑對革命不忠的普通人,都成了這台機器的犧牲品。每天清晨,滿載囚犯的馬車從吉約坦家窗外經過,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響,成了他新的噩夢。
"我們必須離開巴黎。"瑪麗終於忍不住說道,"露西爾的病情越來越重,這裏的恐懼和血腥會毀了她的。"
吉約坦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但在收拾行李時,他偷偷將那份斷頭台設計圖塞進了行李箱最底層。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留著這份沾滿鮮血的圖紙,或許是想銘記這份罪孽,或許是期待著有一天,能將這份技術用在正確的地方。
離開巴黎的前夜,吉約坦獨自來到塞納河畔。河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遠處依然能聽見協和廣場傳來的喧鬧聲。他從懷中掏出設計圖,猶豫再三,卻始終沒有勇氣將它投入河中。"也許有一天"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河風吹散。
三年後,當恐怖統治結束,吉約坦回到了千瘡百孔的巴黎。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布滿彈痕,斷頭台早已被拆除,但那段血腥的記憶卻永遠烙在了這座城市的靈魂深處。吉約坦在蒙馬特高地開了一家小診所,專門為戰爭中傷殘的士兵製作義肢。
每當他在工作台前打磨金屬關節,耳邊總會響起斷頭台鍘刀落下的聲響。但這一次,他手中的工具不再是死亡的使者,而是幫助人們重拾尊嚴的希望。他將斷頭台的精密設計融入義肢構造,創造出前所未有的液壓關節,讓無數失去肢體的人重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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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診所的地下室,那份斷頭台設計圖依然被珍藏著。圖紙旁邊,是吉約坦新繪製的義肢圖譜,上麵用紅筆寫著一行字"技術的價值,不在於毀滅生命,而在於延續希望。"
多年後,當人們在曆史書中讀到法國大革命,讀到那台臭名昭著的斷頭台時,很少有人記得它的發明者最初的善意。但在醫學博物館的角落裏,吉約坦設計的義肢靜靜陳列著,無聲地訴說著一個關於救贖與重生的故事——在黑暗的陰影中,總有人試圖用自己的方式,讓光明重新降臨。
懸停的鍘刀
1793年1月21日,巴黎協和廣場的空氣仿佛被凍住了一般。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路易十六的囚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如同死神的腳步,敲擊著每個人的心髒。廣場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他們舉著長矛、揮舞著旗幟,口中高呼著“自由、平等、博愛”的口號,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路易十六被士兵們推搡著走下囚車。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法國國王,此時身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色亞麻襯衫,外披一件破舊的黑色鬥篷,雙手被鐵鏈緊緊鎖住。他的頭發淩亂,麵容憔悴,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一絲與生俱來的威嚴。當他的目光掃過沸騰的人群,那些充滿憤怒與快意的麵孔,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上去!”行刑者粗魯地推了他一把。
路易十六穩住身形,緩緩走上斷頭台的台階。每走一步,木質台階都會發出吱呀的聲響,仿佛也在為這位末代國王哀鳴。他站在斷頭台前,看著那巨大的鍘刀,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這台由吉約坦設計的斷頭台,本應是快速、“人道”處決的象征,此刻卻成了他生命的終結者。
行刑者熟練地將路易十六按在斷頭台的凹槽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渾身一顫。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凡爾賽宮的奢華晚宴,想起了王後瑪麗·安托瓦內特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年幼的孩子們在花園中嬉戲的場景。這些美好的回憶,如今都將隨著這一刀,永遠地消逝。
“絞盤!”行刑者一聲令下。
隨著齒輪轉動的吱呀聲,鍘刀緩緩升起,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隨即朝著路易十六的脖頸飛速墜落。然而,就在眾人屏息等待那一聲悶響時,意外發生了——鍘刀在距離路易十六脖頸不到半尺的地方,突然卡住了!
“啊!”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路易十六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懸停的鍘刀,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他能感受到鍘刀散發的寒氣,能看到刀刃上細微的紋路。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整個廣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怎麽回事?!”監刑官怒吼著衝了上來。
行刑者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檢查著絞盤和導軌。人群開始騷動起來,竊竊私語聲逐漸變成了憤怒的咆哮。有人高喊著“這是上帝的旨意!”,也有人大罵著“反革命的陰謀!”。士兵們急忙拔出佩劍,試圖維持秩序,但洶湧的人潮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在混亂中,路易十六依然保持著被按壓的姿勢,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心中燃起了一絲渺茫的希望。難道,真的是上帝在庇佑他?或者,這隻是命運開的一個殘酷玩笑?
“快修好!立刻行刑!”監刑官的怒吼打破了僵局。
兩名工匠匆匆跑上斷頭台,拿著工具開始敲打調試。路易十六能清楚地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他的脖頸已經開始發酸,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滴落,浸濕了身下的木板。
“陛下……”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路易十六艱難地轉動眼珠,循聲望去。在士兵的縫隙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是他的貼身侍衛隊長。那人的眼中含著淚水,正默默地注視著他。這一刻,路易十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即使在這眾叛親離的時刻,依然有人對他保持著忠誠。
“修好了!”工匠大喊一聲。
絞盤再次轉動,卡住的鍘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上升,然後再次墜落。這一次,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寒光閃過,路易十六的頭顱滾入了木筐中,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革命勝利了!”“暴君死了!”
歡呼聲中,沒有人注意到,那台剛剛經曆故障的斷頭台,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而那個意外卡殼的瞬間,卻永遠地刻在了曆史的長河中,成為了一個未解之謎。有人說,這是機械故障;有人說,這是保皇黨人的陰謀;也有人堅信,這是上帝對路易十六的憐憫。但無論真相如何,這個意外都為這場本就充滿戲劇性的處決,增添了一抹更加神秘的色彩。
當晚,巴黎的街頭被革命的熱情點燃,人們高舉著火把,慶祝著暴君的死亡。而在陰暗的角落裏,保皇黨人則在密謀著複仇,他們堅信,這個意外的卡殼,是上天給他們的信號,預示著革命的統治不會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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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當人們再次提起路易十六的處決,總會說起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那懸停在半空中的鍘刀,不僅是對一個國王命運的短暫緩刑,更是一個時代劇烈動蕩的縮影,見證了舊秩序的崩塌與新力量的崛起,在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軸承的秘密
1793年1月21日,協和廣場上的混亂如沸騰的熔鐵翻湧。監刑官的皮靴重重碾過斷頭台的木板,震得懸在半空的鍘刀微微晃動。"蠢貨!立刻給我找出原因!"他的怒吼讓圍聚的工匠們脖頸發涼,手中的銅錘和扳手因緊張而叮當作響。
皮埃爾·莫羅擠進人群時,冷汗已浸透粗麻襯衫。作為巴黎兵工廠最年輕的機械師,他曾參與過斷頭台的初期調試。此刻,他望著卡在導軌中間的鍘刀,金屬刃口映出他蒼白的臉——那上麵凝結的不僅是露水,還有一絲暗紅的鏽跡。
"肯定是絞盤齒輪出了問題!"老工匠讓·巴蒂斯特率先開口,他布滿裂口的手指戳向鏽跡斑斑的鐵製絞盤,"上個月就該更換這批鑄鐵件!"人群中響起一陣附和的低語,監刑官的臉色稍有緩和。但皮埃爾蹲下身,目光卻被導軌底部的青銅軸承吸引——那個鑲嵌著黃銅滾珠的部件,此刻正以詭異的角度歪斜著。
"讓我檢查軸承。"他的聲音讓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當他用撬棍撬開軸承護蓋,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內部的黃銅滾珠竟有三顆不翼而飛,剩下的滾道上布滿細密的劃痕,像是被尖銳物刻意鑿出。皮埃爾的指尖撫過那些刻痕,觸感與他前日在兵工廠打磨的步槍膛線驚人相似。
"這不可能是自然磨損。"他喃喃自語,聲音雖輕卻字字如雷。監刑官的軍刀立刻抵住他的咽喉"你在暗示什麽?反革命的陰謀?"皮埃爾望著刀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想起三天前那個神秘訪客——戴著寬簷帽的男人在暮色中塞入他掌心的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救救國王"。
廣場上的騷動愈演愈烈。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是保皇黨!他們想褻瀆革命的正義!"石塊如雨點般砸向斷頭台,一名工匠的額頭被擊中,鮮血順著他驚恐的臉龐流下。皮埃爾在混亂中被推倒,後腦重重磕在軸承箱上,恍惚間,他看見遠處屋頂閃過一抹銀灰色——那是望遠鏡的反光。
"夠了!"監刑官朝天鳴槍,"把所有軸承部件帶回檢查!膽敢泄露半個字的,下一個上斷頭台!"士兵們粗暴地將拆卸下來的零件裝入木箱,皮埃爾在被拖走時,偷偷將一枚帶有異常刮痕的青銅墊片塞進褲袋。冰冷的金屬貼著皮膚,灼燒著他的良知。
深夜的兵工廠車間,煤油燈將皮埃爾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顫抖著取出墊片,在放大鏡下仔細觀察。刮痕的走向呈螺旋狀,邊緣整齊得不可思議,絕不是普通工具所能造成。當他將墊片與兵工廠的精密鏜床切削樣本對比時,冷汗再次濕透後背——兩者的切削紋路完全吻合。
"你果然在這裏。"熟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皮埃爾轉身,看見戴著鐵麵具的男人正把玩著一枚黃銅滾珠,那正是斷頭台上失蹤的部件之一。"國王不該這樣死去。"麵具人將滾珠拋向空中,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回蕩,"我們需要你證明,這是場蓄意破壞。"
皮埃爾握緊手中的卡尺,測量數據在他腦海中飛速運轉軸承的異常磨損至少需要持續三十分鍾的刻意破壞,而那段時間,負責值守斷頭台的正是監刑官的心腹。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這場"意外"或許根本不是保皇黨的營救,而是革命黨內部的權力博弈。
"我不會成為幫凶。"他突然將墊片擲向熔爐,通紅的火焰瞬間吞沒了關鍵證據。麵具人發出憤怒的低吼,匕首抵住他的腹部,但皮埃爾卻笑了,笑聲中帶著解脫"無論真相如何,死亡已經發生。而我,不想讓更多人因謊言送命。"
黎明前的巴黎,第一縷曙光刺破雲層。皮埃爾站在塞納河畔,將剩餘的軸承零件逐一拋入河中。青銅與黃銅沉入河底的瞬間,他想起斷頭台上路易十六最後的眼神——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看透命運的悲涼。或許,那個懸停的鍘刀,從來就不是救贖的信號,而是曆史在混沌中發出的一聲歎息。
三個月後,當新的斷頭台在協和廣場豎起,皮埃爾已辭去兵工廠的工作,在城郊開了間鍾表鋪。每當顧客讚歎他修複機械的精湛技藝,他總會望向牆上的老座鍾,聽著齒輪轉動的聲響,想起那個改變他一生的軸承。而關於那天的真相,早已和沉入河底的零件一樣,永遠封印在了曆史的褶皺裏。
淬火迷局斷頭台上的跨國陰謀
1793年1月21日,協和廣場的喧囂如沸騰的鐵水。當工匠們用撬棍撬開斷頭台卡死的軸承護蓋,青銅部件上的徽記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交錯的雙頭鷹與瑞典文"1792"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而軸承表麵細密的水波紋路,分明是波斯大馬士革鋼特有的淬火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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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的軸承,波斯的工藝?"老工匠讓·巴蒂斯特的煙鬥從嘴邊滑落,在木板上砸出悶響。他布滿裂口的手指顫抖著撫過軸承表麵,那些如同水波般的紋路讓他想起三十年前在君士坦丁堡見過的鍛造秘術。監刑官的軍刀突然抵住他的後頸"說!這是不是反革命的詭計?"
年輕的機械師皮埃爾·莫羅蹲下身,放大鏡後的眼睛突然睜大。軸承滾道內的劃痕呈螺旋狀分布,邊緣處還殘留著極細的金屬碎屑。他用鑷子夾起一粒碎片,在火光下觀察其斷麵結構——這根本不是正常磨損產生的鐵屑,而是經過精密銑削的殘留物。
"這軸承至少經過三次熱處理。"他的聲音在顫抖,"瑞典的冶煉技術結合波斯的淬火秘法,這樣的工藝在歐洲隻有皇家兵工廠能做到。"人群瞬間炸開了鍋,"保皇黨!外國間諜!"的怒吼此起彼伏。皮埃爾卻注意到監刑官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這個發現讓他後背發涼。
深夜的巴黎兵工廠,皮埃爾將軸承零件擺在工作台上。煤油燈的光暈中,他用遊標卡尺測量滾道的細微變形——磨損最嚴重的區域恰好位於鍘刀下落的臨界點,這種精準的破壞方式,絕非偶然。當他把軸承斷麵放在顯微鏡下,更驚人的秘密浮出水麵在波斯淬火形成的水波紋路之下,竟藏著用酸蝕刻的微型符號,那是瑞典皇家科學院特有的加密標記。
"你不該繼續查下去。"冰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皮埃爾轉身,看見戴著黑色麵紗的女子手持燧發槍,槍口正對準他的心髒。月光透過車間的氣窗灑在她鬥篷的金線刺繡上,那是瑞典王室的百合花紋章。"路易十六的死是多方博弈的結果。"女子的聲音像是從冰窖中傳來,"這個軸承是我們送給雅各賓派的"禮物",它既暗示著外國勢力的介入,又留有足夠的模糊空間。"
皮埃爾的手悄悄摸向工作台邊緣的銼刀"所以你們故意製造故障?讓斷頭台成為政治操弄的道具?"女子發出冷笑,麵紗下露出的半張臉蒼白如紙"你以為革命的浪潮真能被一台機器左右?當鍘刀懸在國王頭頂的那一刻,整個歐洲的君主都在顫抖,而雅各賓派也證明了他們的鐵腕。"
窗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女子將一個皮革卷軸扔在桌上"這裏麵是瑞典與普魯士的密約,記錄著他們如何通過貿易將特殊工藝的零件流入法國。但你永遠不會有機會公之於眾。"她扣動扳機的瞬間,皮埃爾側身翻滾,銼刀劃破了女子的衣袖。兩人在零件堆中扭打起來,軸承的黃銅滾珠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當士兵踹開車間大門時,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皮埃爾和破碎的卷軸。奄奄一息的機械師用手指蘸著血,在地麵寫下一個波斯字母——那是"陰謀"的首字母。而在他緊握的拳頭裏,藏著從女子鬥篷上扯下的半片百合紋章。
三個月後,新的斷頭台在協和廣場落成,但關於那場詭異故障的調查卻不了了之。在巴黎檔案館塵封的卷宗裏,至今保存著一份未完成的報告,上麵潦草地記錄著"瑞典製造的軸承波斯淬火技術"等字樣,旁邊還有皮埃爾用血寫的波斯字母,早已幹涸成暗紅的印記。
而在斯德哥爾摩的王宮裏,瑞典國王翻閱著密信,嘴角勾起冷笑。信中提到那個神秘的法國機械師,末尾寫著"斷頭台的故障,已達成預期效果。歐洲各國對革命的恐懼,比任何利刃都更有效。"燭火搖曳間,國王將信紙投入壁爐,跳動的火苗中,隱約可見百合紋章的灰燼在空中盤旋。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協和廣場的鍘刀繼續起落,但那個融合了瑞典精密工藝與波斯古老技術的軸承,卻永遠定格成了革命浪潮中最神秘的注腳。它無聲訴說著在權力的遊戲裏,技術不僅是工具,更是精心設計的陰謀,每一個齒輪的轉動,都可能掀起改變世界的風暴。
斷頭台疑雲
1793年1月21日清晨,巴黎協和廣場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寒風裹挾著雪粒,無情地抽打著聚集在此的民眾。巨大的斷頭台矗立在廣場中央,鍘刀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仿佛一隻張開巨口的猛獸,等待著吞噬它的獵物——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六。
人群中,衣著樸素的鐵匠皮埃爾緊緊攥著妻子瑪麗的手。瑪麗的指尖冰涼,臉上滿是驚恐與不安。"聽說國王陛下其實是個好人,"她小聲說道,聲音在顫抖,"不該落得如此下場。"皮埃爾沒有回應,隻是將妻子的手攥得更緊。他知道,在這個動蕩的年代,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八點整,一輛封閉的馬車緩緩駛入廣場。馬車周圍,全副武裝的士兵手持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當馬車停下,車門打開,路易十六走了出來。曾經高高在上的國王,如今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神情憔悴,但仍保持著一絲皇家的威嚴。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在士兵的押送下,一步步走向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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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路易十六即將登上台階時,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廣場的寂靜。斷頭台的支架竟然出現了裂縫,巨大的鍘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搖搖欲墜。人群頓時陷入了混亂,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士兵們立刻拔出佩劍,試圖維持秩序,但場麵已經失控。
"這是怎麽回事?"路易十六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負責行刑的劊子手也驚呆了,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此時,一些激進的革命者開始高喊"這是敵人的陰謀!一定是保皇黨人幹的!"
消息很快傳開,各種猜測和議論如同野火般在巴黎蔓延。有人懷疑這是瑞典的陰謀。瑞典與法國王室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關係,路易十六的王後瑪麗·安托瓦內特與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私交甚好。人們傳言,瑞典國王為了拯救這位曾經的盟友,秘密派遣了工匠潛入巴黎,對斷頭台進行了破壞。
"聽說瑞典的工匠技藝高超,"在一家小酒館裏,一位商人壓低聲音說道,"他們完全有能力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對斷頭台動手腳。"他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大家紛紛點頭,小聲議論著瑞典的陰謀。
也有人認為這是上帝的旨意,暗示路易十六不應被處死。在巴黎的一些教堂裏,虔誠的信徒們聚集在一起,向上帝祈禱。一位老神父在布道時說道"上帝顯靈了!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們,國王的生命不該如此輕易地被剝奪。"這些言論在民眾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許多原本支持處決國王的人,心中也開始產生動搖。
與此同時,雅各賓派的領袖羅伯斯庇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深知,如果不能盡快查明真相,穩定局勢,革命的成果可能會毀於一旦。於是,他立即下令成立了一個特別調查委員會,負責徹查斷頭台破壞事件。
調查委員會的成員們迅速展開了工作。他們走訪了斷頭台的建造工匠、當時在場的士兵和民眾,收集了大量的線索。經過一番艱苦的調查,他們發現,斷頭台的支架上有一些細微的鑿痕,顯然是有人故意破壞所致。
在調查過程中,一個名叫讓·皮埃爾的木匠進入了委員會的視線。讓·皮埃爾曾經參與過斷頭台的建造,而且最近他的行為十分可疑。有人看到他在斷頭台出事前幾天,頻繁與一些陌生人接觸。
調查委員會立即逮捕了讓·皮埃爾。在審訊室裏,讓·皮埃爾一開始還百般抵賴,但在確鑿的證據麵前,他最終還是交代了一切。原來,他確實是受雇於瑞典的間諜,目的就是破壞斷頭台,拯救路易十六。
"瑞典國王承諾,隻要我完成任務,就會給我一大筆錢,"讓·皮埃爾低著頭,聲音裏充滿了懊悔,"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他們。"他的供詞很快被上報給了羅伯斯庇爾。
得知真相後,羅伯斯庇爾鬆了一口氣。他立即向民眾公布了調查結果,同時下令對斷頭台進行緊急修複。1月21日下午,經過工匠們的努力,斷頭台終於修複完畢。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任何意外。路易十六平靜地走上了斷頭台,他發表了簡短的遺言"我原諒我的敵人,我希望我的死能夠換來法國的和平。"隨後,鍘刀落下,一代國王的生命就此終結。
斷頭台破壞事件雖然平息了,但它所引發的影響卻遠遠沒有結束。這場風波讓人們看到了革命道路上的重重阻力,也讓雅各賓派更加堅定了扞衛革命成果的決心。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法國大革命繼續向前推進,而斷頭台,這個曾經見證了無數曆史時刻的刑具,也成為了那個動蕩年代的象征。
在事件結束後的一個夜晚,皮埃爾和瑪麗坐在自家的小屋裏。窗外,寒風依舊呼嘯,但屋內卻彌漫著溫暖的氣息。"不管怎樣,一切都結束了,"皮埃爾輕聲說道,"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平靜一些。"瑪麗靠在丈夫的肩上,點了點頭。她知道,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能夠擁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已經是一種幸運。
而在遙遠的瑞典,古斯塔夫三世得知計劃失敗後,默默地望向窗外的夜空。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位重要的盟友,也失去了一次改變歐洲局勢的機會。但他並沒有放棄,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為法國的局勢再做些什麽。
斷頭台疑雲,就這樣成為了法國大革命曆史長河中的一段插曲。它見證了那個時代的動蕩與紛爭,也讓後人看到了權力、陰謀與信仰的交織碰撞。每當人們提起這段曆史,總會想起那個寒風凜冽的日子,想起那座矗立在協和廣場上的斷頭台,以及圍繞它發生的種種故事。
第三章調查與陰謀
1793年1月的巴黎籠罩在鐵灰色的雲層下,雅各賓俱樂部的會議室裏,空氣仿佛凝固般壓抑。羅伯斯庇爾將拳頭重重砸在長桌上,震得燭台上的火苗劇烈搖晃,"一個關乎革命尊嚴的刑具,竟在處決國王時出現如此紕漏?這是對共和國赤裸裸的挑釁!"他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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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小組組長讓 保羅·馬拉放下手中的鵝毛筆,羊皮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現場目擊者的證詞。"公民羅伯斯庇爾,初步調查顯示,斷頭台軸承上的裂痕呈鋸齒狀,顯然是人為鑿擊痕跡。"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但奇怪的是,負責日常維護的三名工匠三日前突然失蹤,工坊賬簿也不翼而飛。"
窗外突然傳來尖銳的哨聲,一名手持長矛的衛兵撞開會議室大門"公民們!聖安托萬區爆發騷亂,有人高喊"國王是上帝選定的"!"羅伯斯庇爾抓起披風甩在肩上,猩紅色襯裏如同流動的鮮血"馬拉,你帶領特別行動隊徹查斷頭台工坊;我親自去平息騷亂。記住,任何企圖動搖革命根基的人,都將成為新的鍘刀亡魂!"
當馬拉帶領士兵衝進工坊時,彌漫的木屑味中還夾雜著刺鼻的鐵鏽氣息。地上散落著半塊啃剩的黑麵包,顯然有人倉促逃離。技術委員盧梭蹲下身子,用鑷子夾起齒輪縫隙裏的金屬碎屑"這些碎片的成分與瑞典進口鋼材完全吻合。"他舉起放大鏡,鏡片中映出碎屑表麵的十字形鍛造印記——那是瑞典皇家兵工廠的特有標識。
與此同時,羅伯斯庇爾站在聖安托萬區的斷壁殘垣間,聽著暴民們震天的呐喊。一個滿臉汙漬的婦人突然衝出人群,揮舞著褪色的百合花徽章"你們殺死了上帝的受膏者!現在連斷頭台都在抗議!"她的聲音被憤怒扭曲,卻讓羅伯斯庇爾瞳孔驟縮。他轉頭示意衛兵,幾名士兵立刻將婦人拖進陰影。
深夜的雅各賓俱樂部,油燈在牆上投下猙獰的影子。馬拉將一卷泛黃的圖紙拍在桌上,圖紙邊緣印著瑞典王室的鳶尾花徽章"我們在工坊暗格裏發現這個,是斷頭台的改良設計圖,標注著關鍵軸承的薄弱點。"盧梭推來實驗台,上麵擺放著十幾個金屬部件"根據碎片還原的軸承模型顯示,隻要在特定位置施加三次錘擊,就能引發連鎖斷裂。"
羅伯斯庇爾來回踱步,靴跟敲擊石板的聲音如同催命符。突然,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瑞典人不會親自出手,他們需要內應。"他抓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書寫,"傳令下去,徹查所有近期與瑞典商船有過接觸的人,尤其是那些在機械製造、冶金行業工作的工匠。"
三天後的黎明,巴黎憲兵隊包圍了塞納河畔的一座不起眼的鑄鐵廠。當士兵踹開大門,發現廠長皮埃爾正往熔爐裏扔文件。馬拉眼疾手快,從火堆裏搶出半張燒焦的信紙,上麵依稀可見"路易十六安全撤離計劃"的字樣。"把他帶走!"馬拉扯住皮埃爾的衣領,卻在對方袖扣上看到了瑞典王室的徽記。
審訊室裏,皮埃爾起初還堅稱自己是無辜的,直到馬拉將那半張圖紙甩在他臉上。"1789年你在斯德哥爾摩進修機械工程,去年突然回國接手這家工廠。"馬拉的聲音冰冷如刀,"巧的是,你的工坊正好承接了斷頭台的部分零件製造。"當烙鐵逼近他的手指時,皮埃爾終於崩潰"是瑞典公使!他承諾事成後帶我全家去瑞典,還說國王會重登王位"
這份供詞被連夜呈遞給羅伯斯庇爾。此時的雅各賓派領袖正站在協和廣場,看著修複一新的斷頭台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緩緩展開信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第二天清晨,巴黎各大報章頭版刊登了醒目的標題《瑞典陰謀敗露!革命鐵拳碾碎保皇黨妄圖》。
然而,當民眾高呼"共和國萬歲"時,羅伯斯庇爾的書房裏,一份未公開的密報靜靜躺在抽屜深處。密報顯示,在瑞典公使的來往信件中,多次提到一個代號"夜鶯"的神秘人——此人不僅掌握著巴黎地下保皇黨網絡,還與雅各賓派內部的某位高層保持著聯係。窗外,黎明的曙光染紅天際,而更大的陰謀,才剛剛拉開帷幕。
淬火疑雲北歐工坊裏的精密陰謀
1793年深冬,波羅的海的寒風裹挾著冰碴拍打著哥德堡港口。調查小組的三桅帆船緩緩靠岸時,讓 保羅·馬拉裹緊熊皮大衣,望著碼頭上林立的蒸汽起重機皺起眉頭——這些冒著黑煙的鋼鐵巨物,與巴黎街頭的木製吊車形成刺眼對比。"瑞典的機械製造,遠比我們想象中發達。"他在日誌裏匆匆寫下,鵝毛筆尖的墨水瞬間被凍成冰珠。
特羅爾海坦的機械製造廠外,積雪被往來的運貨馬車碾成黑色泥漿。廠主斯文·尼爾森頭戴黃銅護目鏡,機械義肢在鑄鐵大門上敲出規律的節奏"法國先生們,我們博福斯工坊自1701年起就為王室鍛造火炮。"他拉開倉庫鐵門,上千個泛著幽藍光澤的軸承整齊排列,"每枚軸承都要經過十二道波斯淬火工序,淬火液裏添加的秘銀能讓鋼料"
"但斷頭台軸承的碳含量超標三倍。"馬拉突然打斷,將檢測報告拍在鑄鐵工作台上。羊皮紙上的化學公式旁,附著著從巴黎帶來的軸承殘片。尼爾森的機械義肢發出齒輪卡頓的聲響,他抓起放大鏡湊近殘片,鏡片後的瞳孔猛地收縮——斷口處細密的裂紋,確實呈現出未經充分回火的脆化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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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深處突然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名學徒驚慌失措地衝出來"熔爐熔爐的溫度失控了!"尼爾森臉色驟變,顧不上招待客人便衝向車間。馬拉與助手交換眼色,迅速分散開來。當他掀開角落的油布,數十個刻著鳶尾花標記的木箱顯露出來——正是瑞典王室的徽記。
"這些軸承的鍛造日期"助手舉著火把湊近箱底,聲音突然發顫,"是路易十六被處決前一個月加急生產的!"更驚人的是,木箱夾層裏掉出的訂單上,除了瑞典王室的簽名,還有個陌生的火漆印——三朵交織的墨竹紋,與巴黎調查中出現的神秘符號如出一轍。
深夜的工坊閣樓,馬拉在燭光下仔細研究偷來的生產日誌。泛黃的紙頁間,某個細節讓他寒毛倒豎1792年12月15日的記錄顯示,本該使用秘銀淬火的軸承,原料欄卻寫著"替代金屬x"。當他用隨身攜帶的試劑滴在日誌紙張上,隱形墨水顯現出法文密信"按計劃混入隕鐵碎屑,確保承受力下降40。"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馬拉迅速將日誌塞進懷中,卻見尼爾森帶著十餘名武裝護衛闖進來。"法國間諜!"廠主的機械義肢彈出利刃,"你們以為能在我的地盤撒野?"千鈞一發之際,屋頂的天窗轟然炸裂,渾身裹著白鼬皮的神秘人破窗而入,寒光一閃,尼爾森的機械手臂應聲落地。
"瑞典王室的貴客,不該為難遠道而來的朋友。"神秘人摘下兜帽,露出鑲嵌著藍寶石的眼罩。馬拉瞳孔驟縮——對方脖頸處的刺青,竟與巴黎某具傀儡屍體上的符號完全相同。更詭異的是,當神秘人手中的匕首劃過空氣,刀刃上流轉的紫色電光,與斷頭台毒霧的顏色如出一轍。
激烈的混戰在工坊展開。馬拉的助手掏出從巴黎帶來的磷粉彈,卻發現瑞典護衛的護甲竟能吸收火焰。神秘人趁機甩出繩索,將裝有證據的木箱捆走。當馬拉追至碼頭,隻看到遠去的帆船桅杆上,飄揚著一麵繡著墨竹紋的黑旗。
回到巴黎的調查小組陷入更大的謎團。在分析從瑞典帶回的軸承殘片時,盧梭發現了更驚人的秘密那些所謂的"隕鐵碎屑",實際上是某種未知金屬,其分子結構與哈基姆實驗室的星核裝置呈現同源性。而當馬拉將瑞典日誌上的墨竹紋,與巴黎收集的所有線索對照,一幅橫跨東西的陰謀網絡逐漸清晰——這場看似針對路易十六的刺殺,背後竟牽扯著企圖顛覆整個歐洲格局的神秘組織。
深夜的雅各賓俱樂部,羅伯斯庇爾聽完匯報後,將翡翠鎮紙重重壓在地圖上"繼續追查墨竹紋的來曆。"他的目光掃過標注著瑞典、法國、西域的紅點,"記住,當機械齒輪與神秘符號產生共鳴,碾碎的可能是整個時代的秩序。"而在千裏之外的斯德哥爾摩,神秘人正將偷回的木箱呈獻給某位戴著麵具的貴族,箱內的軸承殘片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紫光,仿佛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齒輪陰謀跨國賄賂下的王權博弈
1793年深冬的特羅爾海坦,調查小組的皮靴碾碎覆蓋在博福斯工坊門前的冰殼。馬拉握緊手中的密信,羊皮紙上"三朵墨竹紋"火漆印在寒風中泛著詭異的暗紅——這是他們在巴黎地下保皇黨據點截獲的關鍵線索,直指這家聲名顯赫的瑞典機械製造廠。
"尼爾森先生,關於這批軸承的特殊訂單"馬拉將檢測報告推過鑄鐵工作台,目光緊盯著廠主突然繃緊的下頜線。工坊深處傳來蒸汽錘的轟鳴,卻蓋不住尼爾森機械義肢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響。"法國公民們似乎弄錯了。"廠主擦拭著護目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我們的客戶名單都是公開記錄。"
當助手佯裝檢查熔爐,趁機溜進賬房時,馬拉的銀懷表鏈突然繃緊。他順著金屬震顫的方向望去,隻見庫房角落的板條箱上,殘留著半枚褪色的百合花徽章——那是法國王室的標記。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十餘名佩戴瑞典皇家衛隊徽章的騎兵圍住工坊。
"有人舉報你們竊取工業機密。"為首的軍官舉起長槍,槍尖挑起馬拉的披風,"跟我們走一趟,法國間諜。"千鈞一發之際,盧梭突然撞開化學試劑架,刺鼻的白霧中,馬拉摸到藏在內袋的磷粉彈。爆炸的火光映出軍官腰間的繡金皮帶——上麵的鳶尾花紋路,竟與巴黎保皇黨密使的裝束完全相同。
混戰中,盧梭的禮帽被削落,露出他暗藏的微型相機。這個來自未來的精密裝置快速拍攝下倉庫深處的場景數百箱標注著"緊急軍資"的木箱上,赫然貼著法國保皇黨特有的藍白紅三色封條。而當馬拉揮劍劈開其中一隻箱子,滾出的軸承內圈刻著細小的十字標記——與斷頭台殘骸上的痕跡分毫不差。
"撤退!"馬拉拽著盧梭翻牆而逃,身後傳來密集的槍聲。他們在結冰的河道上狂奔,月光照亮冰麵下的暗流——正如這個看似平靜的北歐國度,正湧動著足以顛覆法蘭西的陰謀。當夜,在哥德堡港口的走私船上,調查小組衝洗出照片,畫麵裏尼爾森與一名戴著鐵麵的法國人舉杯相慶,桌上攤開的正是斷頭台的設計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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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巴黎後,羅伯斯庇爾盯著照片中神秘人的鐵麵,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翡翠鎮紙"這個麵具和聖殿騎士團的遺物如出一轍。"他突然扯開地圖,露出瑞典與法國之間星羅棋布的密道標記,"保皇黨通過北歐商人購買軍火,再用賄賂手段篡改軸承參數,他們賭的就是斷頭台故障引發的混亂!"
當馬拉帶隊突襲保皇黨在巴黎的新據點時,地窖裏的發現令人毛骨悚然。數百份加密信件顯示,瑞典工廠老板收受了相當於法國全年軍費的黃金,交易條款中明確寫著"確保軸承在重壓下脆裂,製造王室赦免的天賜良機。"更可怕的是,信件末尾的簽署人自稱"夜鶯"——正是此前調查中反複出現的神秘代號。
"他們不僅想救出路易十六,"蘇半夏舉起破譯的密電,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還計劃利用斷頭台事故煽動民眾暴動,複辟波旁王朝!"她展開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用隱形墨水繪製著整個歐洲的保皇黨網絡,瑞典博福斯工坊正是這個龐大陰謀的關鍵齒輪。
隨著調查深入,更多驚人真相浮出水麵。博福斯工坊的財務賬簿顯示,自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以來,該廠對法國的"特殊出口"激增三百倍。而在巴黎某貴族宅邸的暗格裏,調查小組找到一本日記,主人詳細記錄了如何用波斯淬火技術的名義,將摻雜劣質金屬的軸承混入正常訂單。
最終審判日,尼爾森被押上巴黎的新斷頭台。當鍘刀落下的瞬間,馬拉在觀眾席上發現了那個熟悉的鐵麵人。他追至小巷,卻隻撿到一塊刻著墨竹紋的懷表鏈。月光下,表鏈內側的密語逐漸顯現"齒輪轉動,曆史重寫——夜鶯永存。"
這個發現讓調查小組意識到,保皇黨與瑞典工廠的勾結,不過是冰山一角。當他們再次審視博福斯工坊的生產記錄,在1792年的某條不起眼備注中,赫然寫著"為東方神秘主顧定製特殊軸承,使用星核鍛造技術。"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某個神秘組織的成員正在打磨新的齒輪,準備發動下一場足以改變曆史的精密陰謀。
第四章政治的漩渦
巴黎的深秋裹挾著潮濕的寒意,國民公會大廳內的氣氛卻如煮沸的濃湯般滾燙。燭火在黃銅枝形吊燈上搖曳,將代表們激烈爭論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石壁上,恍若一幅扭曲的群像畫。
羅伯斯庇爾握緊演講稿的指節泛白,羊皮紙上"革命專政"的字跡被汗水暈染。當他瞥見前排丹東與卡米爾交頭接耳的模樣,喉間湧上一股鐵鏽味——那個曾與他並肩高呼"自由、平等、博愛"的丹東,此刻眼中閃爍的已不是純粹的革命熱情,而是商人般的算計。
"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三世暗中資助保皇黨!"聖鞠斯特突然拍案而起,他年輕的麵龐因激動漲得通紅,軍刀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上個月截獲的密信中,他們甚至商討在敦刻爾克登陸!這不是挑釁,而是對革命赤裸裸的絞殺!"
大廳瞬間炸開鍋。山嶽派的代表們揮舞著三色旗,高呼"戰爭!戰爭!";而吉倫特派的議員則死死攥著外交文書,羊皮紙上的法文與瑞典花體字在燭光下交織成模糊的漩渦。前排的丹東緩緩起身,天鵝絨外套上的金紐扣折射出冷光,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的姿態,像極了在交易所掌控全局的商人。
"聖鞠斯特同誌,"丹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天生的蠱惑力,"當我們的士兵還在饑寒交迫,當旺代的叛亂尚未平息,貿然對瑞典宣戰,無異於將革命置於兩線作戰的絕境。"他展開一卷泛黃的地圖,手指劃過北歐凜冽的海岸線,"你們可知瑞典海軍的實力?那些冰封港口裏停泊的戰艦,每一艘都能切斷我們的海上補給線。"
羅伯斯庇爾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起三天前在雅各賓俱樂部的深夜會議,角落裏那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遞來的情報——瑞典不僅向流亡貴族軍火,還通過普魯士的秘密渠道,將黃金源源不斷地注入法國境內的保皇黨據點。此刻丹東冠冕堂皇的論調,在他聽來如同保皇黨喉舌的辯解。
"外交途徑?"羅伯斯庇爾猛地站起,木椅在石板地麵劃出尖銳聲響,"當敵人的匕首已經抵在咽喉,我們卻要坐下來談判?丹東同誌,你是否忘記了瓦爾密戰役的教訓?唯有鐵血才能扞衛革命!"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捕捉到幾個山嶽派代表偷偷握緊的拳頭,心中稍感寬慰。
卡米爾突然從陰影中走出,這個曾以犀利筆鋒震撼巴黎的記者,此刻眼神卻充滿矛盾。他舉起一疊文件,紙張邊緣還帶著焚燒的焦痕"諸位請看,這是從瑞典公使府邸查獲的信件。但"他停頓片刻,喉結艱難地滾動,"其中涉及的某些人物,在巴黎擁有龐大的影響力。如果貿然宣戰,這些勢力很可能在內部引發更大的動蕩。"
死寂籠罩大廳。羅伯斯庇爾敏銳地注意到,當卡米爾說出"某些人物"時,丹東的瞳孔微微收縮。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形——難道丹東本人,甚至吉倫特派高層,早已與瑞典方麵達成了某種秘密協議?這個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讓他幾乎要掏出手槍指向昔日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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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時間。"丹東打破沉默,他伸手按住卡米爾的肩膀,這個看似親昵的動作卻讓後者渾身僵硬,"給外交人員三個月時間,若瑞典仍不停止幹涉,我丹東第一個舉劍衝鋒。"他的聲音飽含情感,眼中卻閃過羅伯斯庇爾熟悉的狡黠——那是在討論糧食配給時,算計如何壓低麵包價格的眼神。
投票箱被搬上講台的瞬間,羅伯斯庇爾感到胃部痙攣。黃銅箱表麵的自由女神浮雕在燭火下扭曲變形,仿佛在嘲笑這場所謂的民主表決。當代表們魚貫上前,三色票根投入箱中的聲音,像極了斷頭台鍘刀落下的前奏。
深夜的雅各賓俱樂部彌漫著苦咖啡與廉價煙草的味道。羅伯斯庇爾將臉埋進雙手,指縫間滲出的冷汗沾濕了桌上的密信。信末的落款處,除了瑞典王室的紋章,還有一個令他不寒而栗的標記——那是吉倫特派某位核心成員家族的鳶尾花紋章。
"馬克西米連,"聖鞠斯特突然推門而入,軍裝上還沾著街頭騷亂的泥漬,"丹東派的人正在印刷傳單,指責我們是戰爭販子。"年輕人將一疊油墨未幹的紙張拍在桌上,大標題《警惕新的獨裁者》刺痛了羅伯斯庇爾的眼睛。
窗外傳來零星的槍聲,不知是保皇黨餘孽的挑釁,還是民眾對物價飛漲的抗議。羅伯斯庇爾緩緩抽出藏在抽屜裏的手槍,轉輪在指間轉動,映出他愈發堅定的眼神。他知道,這場關於戰爭與和平的爭論,早已超越了外交層麵——這是革命陣營內部的生死較量,是理想主義者與投機分子的終極對決。而他,將不惜一切代價,守護革命的純粹。
暗潮洶湧保皇黨陰影下的血色圖謀
巴黎聖母院的鍾聲在霧靄中震顫,聖日耳曼區的深巷裏,煤油燈的微光透過蕾絲窗簾,在地麵投下蛛網般的陰影。七名身著黑鬥篷的貴族圍坐在鑲金圓桌旁,空氣中彌漫著雪鬆香與陰謀的氣息。為首的德·拉羅什公爵轉動著手中的琺琅懷表,表盤上的百合花徽記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雅各賓派那群暴徒查封了我們在諾曼底的軍火庫。"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般陰冷,"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獠牙藏在暗處。"說著,他掀開桌布,露出下麵鋪滿法國地圖的桌麵——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紅點,從馬賽的港口到裏昂的紡織廠,宛如瘟疫蔓延的軌跡。
侯爵夫人德·莫爾坦摘下蕾絲手套,塗著丹蔻的指尖劃過巴黎"我們在聖安托萬區的酒館安插了眼線,那些吃不飽飯的工人,隻需幾句煽動就能變成鋒利的匕首。"她的嘴角勾起殘酷的弧度,"還記得去年麵包暴動嗎?這次,我們要讓整個巴黎燃燒起來。"
年輕的子爵突然推開雕花木門,鬥篷上還沾著城郊的泥土"大人,瑞典方麵的第二批黃金已經運抵布列塔尼。那些軍火將藏在運送葡萄酒的橡木桶裏,三天後就能到達巴黎。"他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印的信件,蠟印上的瑞典王冠與法國鳶尾花交纏在一起。
德·拉羅什公爵展開信件,瞳孔驟然收縮。信中不僅承諾了更多的軍事援助,還附帶了一份驚人的名單——雅各賓派內部暗中與保皇黨勾結的官員名字。"原來丹東那條老狐狸"他冷笑一聲,將信紙湊近燭火,"革命法庭的恐怖統治,或許就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與此同時,在巴黎郊外的廢棄修道院,二十餘名保皇黨密探正在進行秘密訓練。他們手持改裝過的燧發槍,槍托上刻著精致的家族紋章,瞄準的卻是畫著羅伯斯庇爾肖像的草靶。教官揮舞著馬鞭咆哮"記住!這些暴徒奪走了你們的土地、爵位,還有"他指向祭壇上的百合花旗幟,"我們高貴的法蘭西!"
在馬賽港,三艘掛著葡萄牙國旗的商船悄然靠岸。船員們搬運的酒桶底部暗藏夾層,裏麵裝滿了瑞典製造的刺刀與火藥。當地保皇黨頭目讓·巴蒂斯特混在碼頭工人中,他的木腿裏藏著加密信件,信中指示各地分支在月黑之夜同時行動。
在裏昂,保皇黨控製的紡織廠裏,工人們收到了神秘的傳單。泛黃的紙上印著"雅各賓派要征走你們最後一個麵包!拿起武器,奪回屬於自己的生活!"煽動性的文字下方,還附著偽造的雅各賓派征兵令,落款處的簽名赫然是羅伯斯庇爾的仿冒筆跡。
當夜幕再次籠罩巴黎,聖安托萬區的酒館裏擠滿了醉醺醺的工人。保皇黨密探皮埃爾跳上酒桌,他破舊的襯衫下藏著匕首"兄弟們!聽說了嗎?雅各賓派要把我們的孩子送去前線當炮灰!"他舉起偽造的文件,"看看這個!他們連老人和女人都不放過!"
人群中爆發出憤怒的吼聲。醉漢們砸爛桌椅,舉起酒瓶當武器。皮埃爾趁機高喊"去國民公會!讓那些老爺聽聽我們的聲音!"在他的煽動下,數百名工人衝出酒館,朝著市中心湧去,他們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設計的陷阱。
此時的國民公會內,羅伯斯庇爾盯著最新送來的情報,眉頭緊鎖。密探用血寫的字跡在紙上暈染"保皇黨準備在三天後的穀物分配日發動暴動,目標是推翻雅各賓派統治。"他握緊手中的羽毛筆,在地圖上標記出幾個關鍵地點,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一尊即將出鞘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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