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眾人齊愣。鋼棍戳著的分明是片荒漠。
    "朝廷在龍門荒漠藏了支鐵鷂子軍，"胡凱旋摸出個銅哨吹響，關牆下傳來"哐當哐當"的巨響。士兵們推來三輛怪車，看著像棺材板上釘滿鐵刺，車頭還裝著個會轉的銅錘。
    "破甲車！專克重騎兵！"周鐵興奮地踹了腳車軲轆，那銅錘"嗡"地轉起來，甩出三丈遠的鐵鏈子，"砰"地把演武場的石鎖砸得粉碎。
    正午豔陽下，西關城門大開，降卒們扛著新領的義軍旗，挨家挨戶發糧，有個瞎眼老太摸著孫元化的鎧甲哭："軍爺，我兒要是當年跟您走..."孫元化趕緊塞給她個鐵皮盒："大娘，這是止咳的川貝，底下壓著您兒子的陣亡撫恤金。"
    胡凱旋在城樓上眯眼遠眺，京都方向騰起滾滾黑煙，那幫蠢貨肯定在燒疑兵留下的稻草人。他轉身舉起鐵喇叭："弟兄們！今晚吃馬肉餡餃子，管夠！"
    眾人哄笑中，沒人注意到那個會跑的鐵王八正悄悄啃斷蠻族俘虜的繩子，胡凱旋瞥見了卻假裝沒看見，心想讓這蠻子回去報信也好，等蠻族聽說義軍有會咬人的鐵烏龜，看誰還敢來犯邊關！
    翌日，"都湊近點兒！"胡凱旋一腳踩在板凳上，今天我們來製定一套抵禦蠻子的作戰防線，鋼棍"哐當"砸在沙盤邊沿，震得幾麵小旗直晃悠。他抓起把鐵蒺藜往沙盤上一揚，那些帶倒刺的鐵疙瘩在油燈下閃著寒光，有幾顆還滾到了周鐵手邊。
    "瞅見沒？"老胡用棍尖挑起顆蒺藜，"上回蠻子吃了巴豆箭的虧，這回保準學精了。"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可咱們要讓他們明白，你爺爺永遠是你爺爺！"
    李成軍正啃著烤羊腿，聞言"噗"地噴出塊肉："將軍你又憋啥壞水呢？"
    "壞水？這叫智慧！"胡凱旋鋼棍往沙盤西側一杵，"蠻子騎兵最厲害的就是衝鋒，咱們就讓他衝不起來！"說著掏出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上麵歪歪扭扭畫著三道粗線。
    "第一招，給蠻子備份"鐵點心"！"胡凱旋鋼棍劃過沙盤外圍，"關外三百步，埋他個五千顆鐵蒺藜！"他忽然彎腰從靴筒摸出個怪模怪樣的鐵蒺藜，六個尖刺裏有個會轉的圓頭，"改良版！踩上去不光紮腳，這圓頭還會轉著往肉裏鑽！"
    盧將軍"嘶"地吸了口涼氣："這玩意紮馬腿上..."
    "馬當場就得跪！"胡凱旋眉飛色舞，"再配上三排陷馬坑，坑底插尖竹片——竹片都拿巴豆水泡過，紮出血就拉稀！"說著突然拽過孫元化的袖子擦棍子，老孫氣得山羊胡直翹。
    周鐵突然舉手："要是蠻子派步兵清障咋辦？"
    "問得好！"胡凱旋變戲法似的摸出幾個陶罐，"裏頭裝滿火油，埋蒺藜時順帶埋幾個。蠻子來清障？火箭一點，轟！"他手舞足蹈比劃著，差點打翻油燈。
    這第二道防線，"等蠻子人仰馬翻的時候..."胡凱旋鋼棍往沙盤中間一插，"第二道大餐上桌！"他掀開帳角草席，露出二十架造型古怪的弩車，每架弩槽裏卡著十支綠幽幽的箭。
    孫元化湊近嗅了嗅："這回不是巴豆汁？"
    "升級版！"胡凱旋得意地搓手，"巴豆汁混了癢癢粉，中箭的又拉又癢，鎧甲都撓穿！"說著突然踹了腳弩車底座，機關"哢嗒"一響，整架弩車竟然自己轉向門口。
    眾將"嘩"地後退半步，胡凱旋哈哈大笑："底下裝了轉盤，兩個人就能調方向！"他又踢開另一個木箱，十幾隻鐵王八"窸窸窣窣"往外爬，"這批新貨牙口更好，能咬透皮甲！"
    李成軍用鋼棍戳了戳鐵王八，那玩意"哢嚓"就是一口，棍子上頓時多了排牙印。老胡擠擠眼："專咬馬腿關節，一咬一個準！"
    第三道防線，"最後這道菜..."胡凱旋鋼棍往沙盤後方畫了個大圈，"等蠻子潰逃時，盧將軍帶輕騎兵從黑鬆林殺出。"他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咱們得玩點花的..."
    說著從懷裏掏出個羊皮卷，展開是幅歪歪扭扭的地圖："西邊老河套看著是絕路，其實水才齊腰深。咱們假裝敗退引蠻子追，等他們半渡時..."他做了個抹脖子動作。
    盧將軍皺眉："蠻子又不傻..."
    "所以得讓他們覺得必勝！"胡凱旋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猙獰傷疤，"派小隊弟兄假扮運糧隊，"不小心"讓蠻子俘虜幾個。到時候他們哭爹喊娘說義軍沒糧了，保準蠻子全軍追擊！"
    孫元化突然陰惻惻一笑："我還有個主意..."他打開木箱，取出十幾個竹筒，筒口纏著浸油的麻繩，""驚魂炮"！夜裏往蠻子營地射，炸不開花但響得嚇人。"
    周鐵眼睛一亮："戰馬受驚..."
    "一晚上炸三次，連炸五天！"老孫山羊胡直抖，"等蠻子人困馬乏，咱們再..."他做了個割喉手勢。
    胡凱旋突然掏出個繡著狼頭的蠻族旗幟："找幾個會蠻語的弟兄，半夜摸到他們營地外頭學狼嚎。"他抖開旗幟，背麵用蠻文寫著"天罰降世"，"再射幾支箭把這玩意釘他們帥帳上！"
    李成軍樂得直拍大腿："然後鐵王八趁亂去咬他們糧袋？"
    "錯！"胡凱旋神秘一笑，"專咬他們褲腰帶！第二天蠻子提著褲子打仗..."眾人哄笑中，他突然正色，"還有更絕的——給他們的戰馬喂摻了蜂蜜的巴豆，馬跑起來一顛..."
    "噗哈哈哈哈！"周鐵笑得滾到地上，"馬背上全是...哈哈哈..."
    胡凱旋敲敲沙盤："三道防線之間挖交通壕，送飯送箭不露頭。"又摸出幾個帶輪子的木板車，"傷員用這個轉運，跑得比馬車還快！"
    最後他變出個鐵皮喇叭："每個烽火台配一個，暗號我都想好了——蠻子來犯吹《十八摸》，偷襲吹《寡婦哭墳》..."
    孫元化突然歎氣："妙是妙，就是太費鐵..."
    "怕啥？"胡凱旋鋼棍一指京都方向，"等打下兵部武庫，鐵器管夠！現在嘛..."他忽然掏出骰子，"賭一把誰去當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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