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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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裏人聲鼎沸。樓下大堂賓客滿座,酒香飄蕩,推杯換盞之聲不絕。二樓雅座前,幾名凶神惡煞的打手正在驅趕客人。
"今天二樓客滿了!都下去!"
"可是櫃台說還有空位......"
"少廢話!趕緊走!"
林浮生和明川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兩人都換了裝扮,明川還特意用麵巾遮住半張臉,假裝有傷風。
"看來有人包下了二樓。"林浮生低聲道。
明川點頭:"不止是二樓。你看那些裝作客人的,都是高手。"
林浮生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不少"客人"腰間都藏著兵器,而且坐姿、目光都透著警惕。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客。
"我們怎麽上去?"明川問。
正說著,一個跑堂的端著茶盤從旁邊經過,不小心撞到林浮生。茶盤上的杯子差點掉落,林浮生眼疾手快地接住。
"多謝公子!"跑堂連聲道謝,接過茶杯時悄悄塞給林浮生一個紙團。
林浮生裝作整理衣袖,把紙團展開看了一眼。上麵隻有兩個字:"後門"。
"走。"他拉著明川往外走。
兩人繞到後巷,果然看見一個跑堂正在那裏等著。那人二話不說,領著他們從後門進去,穿過廚房,走上一條窄小的樓梯。
"小心腳下。"跑堂說,"這是仆人走的樓梯,有點擠。"
樓梯盡頭是一扇小門,通向二樓的走廊盡頭。跑堂指了指最裏麵的一間雅室:"進去吧,有人等著你們。"
林浮生推門進去,隻見映雪已經坐在那裏,桌上擺著一壺熱茶。見他們來了,她示意兩人坐下。
"不好意思繞了點路。"她說,"今天這裏不太平。"
"出什麽事了?"明川問。
"青龍會的人在找你們。"映雪說,"他們已經查到你們住在哪個客棧了。"
林浮生心中一緊:"那我們的行李......"
"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幫你們收拾好了。"映雪說,"現在說說正事吧。配方的事,我問過一些老人,終於弄清楚了一些。"
她壓低聲音:"二十年前,你師祖確實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秘密。那個秘密跟九幽洞有關,而配方隻是其中一小部分。"
"什麽秘密?"明川追問。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但根據一些蛛絲馬跡,應該是一種能夠控製人心的力量。"映雪說,"你師祖當年研究出解藥,其實是為了對抗這種力量。"
林浮生想起師父說過的話:"所以青龍會是想......"
"他們想重現那種力量。"映雪說,"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尋找完整的配方。現在找到了一部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那朝廷的人呢?"
"朝廷也想要這種力量。"映雪冷笑,"你以為鐵衣衛為什麽會摻和進來?他們表麵上是為了打擊邪教,實際上不過是想據為己有罷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這是我整理的一些資料。關於九幽洞的記載,青龍會的布局,還有一些重要人物的情報,都在這裏了。"
林浮生接過布包,剛要說話,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騷動。映雪臉色一變:"來得真快。"
"是青龍會的人?"
"不止。"映雪說,"鐵衣衛也來了。看來他們是商量好的。"
明川著急道:"那怎麽辦?"
"別急。"映雪胸有成竹,"我早有準備。你們聽我說,一會兒......"
她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打鬥聲。緊接著,一個人影撞開房門滾了進來。那人穿著青龍會的服飾,但已經沒了氣息。
"動手!"外麵有人大喊。
林浮生拔劍在手,明川也強忍著毒性,擺出戰鬥姿態。映雪卻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果然,外麵的打鬥聲越來越大。但詭異的是,並沒有人衝進這間房。反而能聽到雙方人馬在互相廝殺。
"他們在打起來了?"林浮生驚訝道。
映雪點頭:"我放出消息,說青龍會和鐵衣衛各自都想獨吞秘密。這兩夥人本來就互相提防,現在自然就打起來了。"
"好計謀!"明川讚歎,"不過我們現在該怎麽走?"
"等著。"映雪說,"還有幫手沒到。"
話音剛落,走廊上又響起一陣打鬥聲。但這次的功夫路數明顯不同,招式淩厲,出手狠辣。沒多久,外麵就安靜下來。
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他渾身煞氣,手中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大刀。
"方大哥。"映雪向他點點頭。
"映雪妹子。"壯漢咧嘴一笑,"外麵搞定了,可以走了。"
"這是......"林浮生疑惑地看著映雪。
"狂刀方戰。"映雪介紹道,"是我的一位故交。這次多虧他幫忙。"
方戰打量著林浮生:"這就是嚴北冥的徒弟?果然是後生可畏。"
林浮生還待說什麽,映雪已經站起身:"先離開這裏再說。方大哥,麻煩你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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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戰點點頭,站在門口警戒。映雪領著兩人從窗戶翻出去,輕輕巧巧地落在後巷的屋頂上。
"跟我來。"她說。
三人在屋頂上飛奔,很快就離開了醉仙樓。身後隱約傳來喊殺聲,看來那兩夥人還在打鬥。
一直跑出老遠,映雪才帶著他們落到一條偏僻的巷子裏。這裏有幾匹馬已經備好,還有行囊輜重。
"你們的東西我都幫你們收拾好了。"映雪說,"現在立刻離開城裏。青龍會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上當,到時候肯定會瘋狂搜捕。"
"那你呢?"明川問。
"我還有事要辦。"映雪說,"對了,你妹妹的事我也打聽到了。她確實被關在城外的破廟裏,不過......"
"不過什麽?"
"那裏戒備森嚴,而且你妹妹......"映雪欲言又止,"總之你們先別輕舉妄動。等我打探清楚了再說。"
林浮生看出她有所隱瞞:"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映雪歎了口氣:"你妹妹可能已經被他們用了藥。具體是什麽情況我還不清楚,但肯定跟那種控製人心的力量有關。"
明川臉色大變:"這些畜生!"
"冷靜。"映雪按住他的肩膀,"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藥。你們先去九幽洞,我會想辦法救你妹妹。"
"可是......"
"聽我的。"映雪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去了也是送死。而且你手上還有最後一頁配方,萬一落在他們手裏就麻煩了。"
明川還要說什麽,林浮生攔住他:"師姐說得對。我們還是先按計劃行事。"
映雪點點頭:"去了九幽洞,首先要找到一種叫"玄陰草"的藥材。那是解七星魔劍之毒的關鍵。"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配的藥,能維持三天。你們要在三天之內找到玄陰草。"
明川接過藥瓶:"多謝師姐。"
"對了。"映雪又道,"九幽洞裏可能會遇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你們記住,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輕易相信。那個地方......"她神色凝重,"不太正常。"
林浮生想起師父的叮囑:"師姐的意思是,那裏有古怪?"
"不隻是古怪。"映雪說,"那裏似乎能影響人的心智。你師祖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她搖搖頭,"總之你們小心就是了。"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方戰不知什麽時候也到了:"他們追來了,得趕緊走。"
映雪遞給林浮生一個羅盤:"按這個指向走,一直往北。過了三仙嶺,就能看到九幽洞。"
林浮生接過羅盤:"師姐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要留下來處理一些事。"映雪說,"等風聲過了,我會去找你們。"
她從袖中又取出一個包袱:"這是一些補給。記住,如果遇到危險,就點燃包裹裏的煙花。我自有辦法知道你們在哪裏。"
馬蹄聲越來越近,映雪催促道:"快走吧。"
林浮生翻身上馬,明川也勉強騎上另一匹馬。方戰已經拔出大刀,守在巷口。
"師姐......"明川還想說什麽。
"放心,你妹妹的事我一定會處理。"映雪說,"你們隻管去找玄陰草。如果順利的話,或許還能找到你師祖留下的其他東西。"
兩人點點頭,調轉馬頭就要離開。這時映雪又叫住他們:"對了,還有一件事。如果在九幽洞裏看見一麵銅鏡,千萬不要照。那東西......"
話未說完,巷口突然傳來打鬥聲。方戰大喝道:"快走!"
林浮生一抖韁繩,兩匹馬順著小巷疾馳而去。身後隱約傳來喊殺聲,但他們沒有回頭,一直跑出城去。
直到確定沒有追兵,兩人才放慢速度。明川回頭看了看,若有所思:"師姐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是啊。"林浮生說,"看來二十年前的事,她應該知道不少內情。"
"可是她為什麽......"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林浮生打斷他,"我們得抓緊時間趕路。你身上的毒隻能撐三天,必須在這期間找到玄陰草。"
明川點點頭。兩人不再說話,專心趕路。太陽漸漸升起,在他們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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