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萬蠱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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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絲未散的月光下,林浮生在崎嶇的山路上快步前行。清雪被擒已經過去了一天,他沿著蛛絲馬跡一路追查,終於在蠱毒穀外發現了魔教的蹤跡。
    "前麵就是了。"身旁的廣法道長壓低聲音說道,"蠱毒穀雖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但他們的蠱術獨步天下。魔教選在這裏設伏,恐怕沒安好心。"
    林浮生點頭。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就連腰間的"映日"劍也在微微震動,似乎在示警。
    "道長可認得這些蠱毒?"
    "略知一二。"廣法道長捋了捋胡須,"老道年輕時曾遊曆南疆,對這些邪門歪道也有些了解。不過蠱毒穀的手段太過詭異,就算是老道也未必能完全應付。"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加快腳步。撥開濃密的灌木,隻見一個峨眉弟子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已。
    "是守經堂的小張!"廣法道長認出了那人,趕緊上前查看。
    林浮生也蹲下身,仔細觀察。隻見小張的臉色發青,手臂上布滿了細小的黑點,像是被什麽東西咬過。
    "中蠱了。"廣法道長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還好老道平日裏有準備解毒的丹藥。"
    他說著,取出一粒丹藥喂給小張。很快,那些痛苦的症狀開始緩解。
    "多謝...多謝道長救命。"小張虛弱地說,"我是奉掌門之命來打探消息,不料剛進穀口就中了埋伏。那些蠱毒太過厲害,我根本來不及防備......"
    "究竟是什麽情況?"林浮生追問。
    "魔教的人在穀中設下了據點,似乎在和蠱毒穀的人密謀什麽。我看到了好幾個熟麵孔,都是之前在藏劍閣出現過的青龍會殺手。除此之外......"小張突然壓低聲音,"我還看到了清雪姑娘。"
    林浮生心中一緊:"她怎麽樣?"
    "看起來沒有受傷,但被關在一個特殊的牢籠裏。那牢籠通體發黑,上麵爬滿了各種毒蟲......"
    "夠了。"林浮生站起身,"道長,你先送小張回去複命,我去穀中查探。"
    "使不得!"廣法道長攔住他,"蠱毒穀的手段詭異,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還是等支援......"
    "來不及了。"林浮生搖頭,"既然他們選在這裏設伏,必定另有圖謀。拖得越久,對清雪越不利。"
    廣法道長還想再勸,突然注意到林浮生腰間的"映日"劍正在發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雖然不強,但卻驅散了周圍的陰煞之氣。
    "也罷。"他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幾個小瓶,"這些解毒丹你拿著,記住,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林浮生接過丹藥,轉身鑽入密林。越往深處走,空氣就越發粘稠。地麵上偶爾會爬過一些奇形怪狀的蟲子,每一隻都散發著致命的毒性。
    "滴答、滴答......"
    一陣水滴聲傳來。林浮生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山壁上有一個天然洞穴。洞口附近的植物都呈現出詭異的顏色,顯然是被某種毒氣侵蝕過。
    五塊劍身碎片突然共鳴,指向洞穴深處。林浮生明白,這是"映日"劍在提醒他,清雪很可能就在裏麵。
    "來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浮生迅速轉身,隻見一個佝僂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老者麵容枯槁,眼神渾濁,但身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蠱毒穀主......"林浮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不錯。"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小夥子,你來的正好。我這裏正缺一個試驗新蠱的人選。"
    話音未落,他突然揮手。無數細小的蟲子從他袖中飛出,密密麻麻地撲向林浮生。
    林浮生不敢大意,"映日"劍瞬間出鞘。劍光如雪,將那些毒蟲盡數斬滅。但更多的毒蟲不斷湧來,轉眼間就在四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有意思。"穀主陰笑道,"難怪魔教那邊如此看重你。不過......"
    他說著,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葫蘆。隨著葫蘆塞子被打開,一股刺鼻的香氣撲麵而來。
    "這是......"林浮生隻覺得頭暈目眩,體內的真氣變得絮亂起來。
    "萬蠱香。"穀主得意地說,"這可是我畢生心血所創,專門克製你們這些內功高手。聞到這個香氣,體內的真氣就會失控。"
    果然,林浮生發現自己的劍法開始變形。那些原本能輕易斬殺的毒蟲,現在反而越來越難對付。
    "認輸吧。"穀主說,"隻要你束手就擒,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
    他話未說完,林浮生突然將一塊碎片擲出。那碎片化作一道寒光,直取葫蘆而去。穀主不屑地一笑,隨手一揮,就要將碎片擊落。
    但就在這時,其他四塊碎片突然從不同方向襲來!穀主雖然反應迅速,卻也不得不分神應對。趁此機會,第一塊碎片已經擊中了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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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葫蘆應聲而碎,萬蠱香的效果頓時減弱。林浮生抓住機會,"映日"劍光華大作,將周圍的毒蟲一掃而空。
    "好小子!"穀主臉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他說著,突然張開雙臂。無數毒蟲從他身上鑽出,在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人形。那人形通體漆黑,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
    "這是我的成名絕技,"萬蠱噬心陣"!"穀主獰笑道,"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蠱毒!"
    人形巨人揮動手臂,頓時無數毒蟲飛撲而來。這些蟲子比之前的還要厲害,但凡被碰到的地方,立刻就會腐爛潰爛。
    林浮生不敢怠慢,全力施展劍法。"映日"劍與五塊碎片配合,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禦屏障。但那些毒蟲實在太多,即便斬殺再多,也會有新的補充上來。
    "感覺到了嗎?"穀主得意地說,"這就是蠱毒的可怕之處。它們永遠不會停止進攻,直到把獵物徹底吞噬!"
    林浮生確實感覺到了不對勁。那些被斬殺的毒蟲並沒有真正死去,而是化作一縷縷黑氣,滲入地下。很快,更多的毒蟲從地底鑽出,戰力絲毫不減。
    "這樣下去不行。"林浮生暗想,"必須想辦法破解這個循環。"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那個人形巨人的中心位置有一個特殊的節點。每當有毒蟲被殺死,那裏就會閃爍一下,然後新的毒蟲就會出現。
    "原來如此!"他心中一動。
    五塊碎片突然收回,在身前排列成一個特殊的圖案。"映日"劍的光芒也變得越發耀眼。一股奇特的力量從劍中湧出,與碎片共鳴。
    "這是......"穀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不等他反應,林浮生已經出手了。劍光所過之處,那些毒蟲非但被斬殺,而且連靈氣都被抽空。它們化作的黑氣剛要鑽入地下,就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牽引,匯聚到了碎片之中。
    "不好!"穀主大驚,"你這是什麽妖法?"
    "這不是妖法。"林浮生說,"這是劍心的力量。"
    隨著越來越多的毒蟲被吸收,那個人形巨人開始搖晃起來。穀主想要穩住局麵,但為時已晚。人形巨人轟然倒塌,化作漫天毒蟲四散奔逃。
    "可惡!"穀主咬牙切齒,"既然如此......"
    他說著,突然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印。頓時,所有逃竄的毒蟲都停了下來,重新聚集在他身邊。
    "以血祭蠱,這可是拚命的打法!"穀主獰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蠱毒厲害!"
    話音未落,他突然衝向林浮生。所過之處,毒蟲如影隨形,在空氣中留下道道黑痕。這一次,那些毒蟲明顯比之前更加凶猛,連空氣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
    但林浮生卻異常冷靜。經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看出了對方的弱點。以血祭蠱雖然威力巨大,但也會反噬施術者。穀主現在的舉動,與其說是搏命,不如說是困獸之鬥。
    "結束了。"他輕聲說道。
    五塊碎片同時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映日"劍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光與碎片交相輝映,形成了一個奇特的劍陣。
    穀主臉色大變,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劍陣瞬間啟動,將他連同那些毒蟲一起籠罩其中。一聲慘叫響起,等到光芒散去時,穀主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穀主艱難地問道。
    林浮生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向洞穴。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愧是劍心選中的人。"
    林浮生轉頭看去,隻見一個青衣人從暗處走出。正是之前在斷橋上遇到的那個神秘人!
    "你果然與此事有關。"林浮生說。
    青衣人輕笑一聲:"這不過是一場測試罷了。現在看來,你確實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了。"
    "什麽意思?"
    "清雪沒事。"青衣人說,"她現在很安全。至於其他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浮生腰間的劍,"等你找到最後一塊劍心的時候,自然就會明白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林浮生想要追趕,但理智告訴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清雪的安全。
    走進洞穴,果然看到了那個黑色的牢籠。但牢籠是空的,裏麵隻留下了一片白色的絹帕。林浮生拾起絹帕,發現上麵繡著一朵梅花。
    這是清雪慣用的信物,說明她確實來過這裏。但現在的問題是,她究竟去了哪裏?而青衣人口中的"最後一塊劍心",又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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