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靴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停在柴房門口時，呂塵正用指甲在牆縫裏刻下第七道劃痕。
    昨夜滲進骨髓的鈾元素在靈脈裏躁動，讓他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
    "該上路了。"鐵手掀開防輻射門簾的瞬間，呂塵頸後的靈紋驟然發燙——那是上周試藥時種下的追蹤符咒。
    走廊牆壁鑲嵌的鉛玻璃映出他踉蹌的身影，消毒水味裏混著若有若無的鬆香。
    試煉場建在核廢料處理池正上方。
    呂塵踩上合金網格的刹那，腳底傳來高頻震顫——至少有二十噸液態鈈正在下方循環冷卻。
    穹頂的鐳射燈將妖獸輪廓投射在防爆牆上，那團陰影每呼吸一次，空氣裏的中子濃度就飆升三個量級。
    "噬元獸幼體，以核廢料為食。"鐵手激活防護罩的電子音帶著電流雜音，"撐過三分鍾算合格。"
    阿虎的嗤笑從觀戰席傳來。
    呂塵注意到他防護服左胸印著"三期實驗體"的熒光標識，比自己多出兩道紅杠。
    妖獸破繭而出的氣浪掀飛三米外的鉛磚時，呂塵的靈根突然自主運轉起來——那些淤積在肝髒的汞元素正轉化成淡藍色靈氣。
    獸爪裹挾著伽馬射線拍來的瞬間，呂塵後仰躲過致命擊，左肩卻被粒子流灼出焦痕。
    血腥味刺激得妖獸瞳孔轉為猩紅，背甲縫隙滲出鈾238特有的黃綠色熒光。
    觀戰席爆發出喝彩聲，阿虎正用匕首削著塊暗紅色肉幹——那是昨天試煉失敗的仆從的銘牌。
    "第七次心髒驟停就要來了。"呂塵默數著胸腔裏紊亂的搏動，將滲血的右手按在冷卻管道上。
    靈紋突然吸收到過量銫元素，掌心的靈氣漩渦竟凝成微型切爾諾貝利石棺的形狀。
    當妖獸第三次撲空撞上鈈元素儲存罐時，呂塵終於看清它後頸鱗片下的生物芯片——那閃爍的頻段與上周核廢料運輸車的定位信號完全一致。
    觀戰席突然傳來鐵手調試通訊器的電流聲，妖獸毫無征兆地180度扭轉脖頸，獠牙精準咬向他剛愈合的舊傷處。
    防爆玻璃映出鐵手背在身後的遙控器，呂塵在獸齒離喉結隻剩半寸時突然撤去靈氣。
    失控的妖獸重重撞上他提前用冷凝液畫好的法陣，凍成冰晶的唾液腺在體溫作用下轟然炸開。
    漫天冰屑中，呂塵的瞳孔忽然收縮——本該被震碎的生物芯片竟懸浮在空中，投射出航天器導航用的北鬥頻段。
    妖獸的殘骸開始坍縮成微型黑洞時，他頸後的追蹤符咒突然傳來紅菱特有的檀香氣。
    鐵手腰間的警報器突然發出刺耳鳴叫。
    妖獸口中凝聚的伽馬射線流被某種力量強行扭曲，在呂塵麵前炸開成紫紅色光雨——北鬥頻段特有的電磁波紋正在空氣裏消散。
    "發什麽呆！"紅菱的裙擺掃過冷卻管道，銀色手環撞在妖獸眉心迸濺出量子火花。
    呂塵看見她袖口露出的皮膚布滿和自己相同的青灰色紋路，那些紋路在核輻射下正詭異地扭動著。
    妖獸發出電磁幹擾特有的嘶鳴，六隻複眼同時鎖定呂塵。
    當它第三次張開布滿鈾結晶的獠牙時，呂塵突然注意到每隻瞳孔深處都閃爍著北鬥七星狀的光斑——和上周失蹤的運輸車司機眼裏的烙印一模一樣。
    "眼睛！"紅菱甩出的電磁手環突然膨脹成環形牢籠。
    呂塵指尖凝聚的汞元素靈氣在觸碰到妖獸角膜瞬間，竟折射出北鬥衛星導航特有的紫色光譜。
    觀戰席傳來電子設備燒焦的劈啪聲，阿虎手裏的肉幹突然化作數據流消散——那根本是增強現實投影的誘餌。
    妖獸在哀嚎中化作綠色熒光，呂塵的靈紋突然吸收到過量鈹元素。
    當他從坍塌的量子立場中爬起時，鐵手防護服上的家徽正在高頻震動——某種加密通訊正通過骨傳導進入他的大腦。
    "三期實驗體存活時間刷新紀錄。"老鬼的冷笑從鐵手麵罩裏傳出，電子合成的聲線帶著雜音，"準備開啟九號協議。"
    深夜的仆從宿舍彌漫著銫137特有的藍光。
    呂塵掀開小翠的床鋪，發現木板下用冷凝液畫著半截傳送陣，旁邊散落著印有"抗中子輻射藥劑"的玻璃碎片。
    走廊盡頭飄來阿虎的咒罵聲，三期實驗體的防護服被撕成兩半，胸口植入的生物芯片還在閃爍。
    "他們用妖獸清理失敗品。"紅菱的聲音混著檀香從通風口飄來，她扔下的金屬片刻著核電站結構圖，"冷卻塔東側管道，子夜時分的鈈元素濃度會下降30。"
    當第一道次聲波震碎窗玻璃時，呂塵正把汞靈氣注入小翠留下的半截法陣。
    走廊地麵開始有規律地震顫，那是二十人以上的作戰靴才能產生的共振頻率。
    他摸到床板下的鉛製隔層，上麵用指甲刻著未完成的逃生路線——小翠的字跡在某個節點突然中斷，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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