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汞柱定格在零下十五度時，呂塵的手掌正按在中央空調出風口。
    納米磁砂沿著通風管道蔓延，將過載的核能反應堆餘溫導入排水係統。
    孔瑤斷裂的發梢被寒霜染成銀色，全息屏幕上跳動的紅色坐標與衛星掃描圖重疊成死亡十字。
    "三號貨輪已經離港。"老白沙啞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三百噸工業廢料特有的酸腐味穿透電波，"修真協會的監察飛舟正在穿過跨海大橋。"
    呂塵的指虎嵌進主控台金屬外殼，饕餮機甲特有的吞噬符文在裂紋中流轉。
    當他轉頭看向孔瑤，脖頸處的金色電路紋路突然明滅三次——這是靈力過載的征兆。
    孔瑤的白大褂沾著冷卻液與血漬，微型注射槍在她掌心旋轉出藍色弧光："董事會那幫老古董，現在應該正在給保險櫃換密碼。"
    當運輸機降落在財團大廈頂樓時，防彈玻璃上的雨痕正在詭異地向上流動。
    呂塵的作戰靴碾碎停機坪邊緣凝結的冰晶，瞳孔中殘留的六邊形光斑將整棟大廈的靈力波動盡收眼底。
    "小姐。"穿暗紋西裝的老管家攔在電梯口，銀質托盤上的雪茄剪閃著寒光，"三叔公要求立即召開特別股東會。"
    孔瑤扯下燒焦的醫用膠帶，露出鎖骨下方潰爛的靈力灼傷："告訴他，我給他五分鍾準備遺言。"
    財團總部七十七層的環形會議室裏，二十三位董事的全息投影正在同步閃爍。
    當呂塵推開雕花銅門，空氣淨化係統突然發出刺耳蜂鳴——有人關閉了針對修真者的過濾裝置。
    "人造靈石項目必須終止！"禿頂男人拍打著翡翠鎮紙，他西裝內襯縫著七張護身符，"劍宗長老帶著斬龍劍下山了！"
    孔瑤的注射槍在會議桌上擦出火星，三管藍色藥劑同時炸裂成霧狀："去年這個時候，各位還在為晶圓廠排汙超標求我簽字。"
    呂塵的磁砂悄無聲息滲入通風管道，將過濾裝置強行重啟。
    當他握住孔瑤顫抖的手腕，發現她脈搏跳動頻率比常人快兩倍——這是連續注射腎上腺素的後遺症。
    "三百萬噸工業廢料，每天。"呂塵的作戰服肩甲自動展開，投影出江城汙染分布圖，"這些本該腐蝕土地的毒素，現在能轉化成維持城市防護結界的靈氣。"
    鑲金拐杖重重砸在防彈玻璃地麵，白發老者起身時，腰間玉佩與消音手槍碰撞作響："你以為修真界會放任凡人掌握靈能科技？"
    孔瑤突然扯開襯衫領口，露出心口處蔓延的紫色經絡。
    在眾人倒吸冷氣聲中，她將衛星掃描圖投射在潰爛的皮膚上："上個月核電站泄漏時，是呂塵用靈力風暴吸收了輻射塵。"
    會議室陷入死寂，隻有老式掛鍾的齒輪咬合聲在回蕩。
    呂塵感覺到孔瑤掌心的冷汗正滲入自己指縫，那些盤踞在她血管中的毒素，此刻正通過接觸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
    "我十六歲接管生物製藥部時，各位元老也是這般質疑。"孔瑤的瞳孔開始泛出不正常的金紅色，"現在請投票，反對者請按下你們座椅扶手的自毀按鈕。"
    二十三個全息投影同時扭曲，有人打翻了翡翠鎮紙，有人撞倒了黃銅燭台。
    呂塵的磁砂已經包裹整層樓的電路係統，隨時準備凍結所有電子設備。
    當最後一位董事的全息影像熄滅，孔瑤突然踉蹌著跌進呂塵懷中。
    她後頸的抑製芯片正在發燙，人造靈根與肉體排斥反應讓她的體溫飆升到四十二度。
    "他們給通風係統加了神經毒素。"呂塵用磁砂構築臨時呼吸屏障，饕餮指虎的吞噬符文亮如熔岩，"電梯井裏有十七個熱源反應。"
    孔瑤扯斷珍珠項鏈，將散落的珠子塞進呂塵作戰服夾層："這是財團金庫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廈外牆上凝結的雨珠突然靜止，中央空調出風口噴出冰晶，某種超越常規靈力的威壓正在穿透三百層複合裝甲板。
    呂塵的六邊形瞳孔自動切換到戰鬥模式，視網膜上浮現出整棟建築的立體結構圖。
    當他看向孔瑤時，發現她燒焦的發梢正在無風自動，如同感應到危險的預警天線。
    "衛星數據延遲了四秒。"孔瑤撕開備用注射槍的保險栓，藍色藥劑在玻璃管中沸騰，"靈力風暴的移動軌跡......"
    頂樓突然傳來防彈玻璃的龜裂聲，某種高頻震動正沿著大廈承重柱蔓延。
    呂塵的磁砂鱗甲自動覆蓋全身，饕餮指虎上的裂紋亮起血光。
    孔瑤的衛星終端發出刺眼警報，全息投影上的城市防護結界數值開始斷崖式下跌。
    頂樓防彈玻璃的裂紋突然停止蔓延，南宮羽的靈力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呂塵的磁砂感應到三股靈力波動正沿著觀光電梯快速下降——對方選擇了戰略撤退。
    "他們在測試防禦強度。"孔瑤扯下燒焦的領帶纏繞傷口，人造靈根的排斥反應讓她的指尖泛著青紫，"南宮家最擅長用心理戰瓦解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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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塵的饕餮指虎仍在發燙，吞噬符文中殘留著微量神經毒素。
    當他轉頭看向落地窗，發現對麵寫字樓的霓虹燈牌正在詭異地明滅，這分明是某種靈力傳訊密碼。
    "先處理這個。"孔瑤將微型終端插入主控台，全息投影顯示出地下金庫的三維模型，"紅菱在通風係統留下了靈力標記。"
    兩人在安全通道的應急燈光下疾行，呂塵的磁砂始終保持著對三個樓層的覆蓋。
    當經過第三十六層的汙水處理實驗室時，孔瑤突然拽住他的戰術腰帶——這裏存放著上周剛提取的放射性靈液。
    "他們在逼迫我們暴露底牌。"呂塵用磁砂包裹住實驗艙的裂痕，暗紅色液體正在腐蝕鈦合金外殼，"南宮羽的冰魄訣需要零下六十度環境才能發揮全力。"
    孔瑤突然將額頭抵在他後背的散熱閥上，人造靈根過載產生的靜電讓兩人的發絲都豎立起來。
    呂塵感覺到她白大褂裏藏著微型冷聚變裝置，這原本是準備應對董事會叛變的底牌。
    "十二小時。"她的呼吸噴在呂塵後頸的抑製芯片上，"隻要撐過這段時間，黑市的靈能機甲就能完成組裝。"
    當他們返回頂樓指揮中心時，老白發來的監控畫麵顯示南宮羽正在兩公裏外的港口現身。
    鐵手用靈力熔化了三艘貨輪的錨鏈，紅菱則用符咒改變了潮汐方向——這明顯是為製造海嘯做準備。
    孔瑤突然將呂塵推到數據存儲櫃的陰影裏，她鎖骨處的靈力灼傷正在滲出淡金色液體。
    當兩人鼻尖相距不到三厘米時，主控台的警報器突然響起——對方切斷了海底光纜。
    "他們在逼我們啟用衛星通訊。"呂塵的磁砂順著網線接口滲入地下管網，"隻要暴露坐標......"
    孔瑤的注射槍頂住他下頜，藍色藥劑卻注入自己頸動脈。
    她的瞳孔瞬間變成機械般的銀白色，這是強行激活人造靈根的征兆。
    呂塵剛要阻止，突然被她的雙手捧住臉頰。
    防爆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而孔瑤的嘴唇已經壓了上來。
    她口中殘留的放射性靈液帶著鐵鏽味，人造靈根產生的電流讓這個吻變得如同觸電。
    呂塵後背撞在服務器機櫃上，饕餮機甲的散熱片自動彈出。
    "呼吸機。"孔瑤扯開他戰術背心的卡扣，將冷聚變裝置貼在他心口，"我需要你保持......"
    整棟大廈突然傾斜十五度，紅菱的水係符咒終於引來了海嘯。
    呂塵在劇烈晃動中抱住孔瑤滾進防彈玻璃的三角區，看到南宮羽的靈力標記正在雲端凝聚成劍形——這是劍宗發動總攻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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