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甬道頂部的霓虹燈管滋滋作響，呂塵用指腹抹過牆麵滲出的鏽水。
    腐蝕性液體灼燒皮膚的刺痛感讓他清醒——這座地下黑市原本是舊世紀核掩體改建的，通風管道至今殘留著放射性塵埃。
    “心跳同步率又提升了0.3。”孔瑤戰術平板的藍光映亮兩人緊貼的側臉。
    她發梢沾著方才激戰時沾染的納米機器人殘渣，隨著步伐抖落在呂塵肩甲凹陷處，那裏還嵌著南宮家飛舟的合金碎片。
    黑市入口的安檢口突然亮起紅光。
    五個戴著防毒麵具的守衛舉起改裝過的霰彈槍，槍管纏繞的符咒正吸收著呂塵機械臂外泄的靈能波動。
    孔瑤戰術服領口的人造靈石適時發出嗡嗡聲，240赫茲的共振頻率讓守衛們麵具下的電子眼瞬間過載。
    “別碰第三根肋條。”呂塵按住孔瑤要去賄賂守衛的手。
    他太熟悉這種液壓升降梯的構造，老白生前教他拆解過同型號的傳動裝置。
    當電梯發出齒輪卡澀的異響時，他對著控製麵板右下角猛擊三拳——那是垃圾壓縮機常見的故障點。
    地下三層的交易區彌漫著焦油與腐肉混合的氣味。
    七個戴著鳥嘴麵具的藥販正在肢解某種變異獸，暗紫色血液順著排水槽流進標著“靈能中和劑原料”的塑料桶。
    呂塵的機械指節突然抽搐——老白臨死前塞給他的那瓶半成品藥劑正在戰術腰帶上發燙。
    “三百萬，少一個子兒都別想拿走星紋鋼。”禿頂商人將金屬錠砸在櫃台時，櫃台表麵浮現出三十七個微型防禦陣。
    呂塵注意到第三排第七個陣紋有0.02秒的延遲，這足夠他袖管裏的靈能探針完成七次成分分析。
    當對方第五次擦拭額頭的仿生汗腺時，他彈開瓶蓋將中和劑滴在金屬表麵——劇烈沸騰的泡沫證明這隻是鍍了隕鐵粉的鋁合金。
    孔瑤忽然貼近他耳畔：“九點鍾方向，體溫異常。”她呼吸間逸散的納米修複機器人鑽進呂塵耳蝸，將視覺信號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那個假裝挑選草藥的駝背老頭，黑袍下藏著與執法隊同型號的靈能拘束器。
    拍賣場的青銅門環雕刻著噬元獸頭顱。
    當呂塵掏出三枚不同年份的靈石付入場費時，驗票機突然噴射出摻著朱砂的冷卻液——這是針對機械義體的常見陷阱。
    孔瑤的鉑金發卡適時滑落，卡住傳動齒輪的瞬間，呂塵用醫療艙裏拆下的輸液管完成了電路短接。
    兩百張獸皮座椅漂浮在環形會場，每張座椅扶手上都焊接著帶倒刺的靈石插槽。
    呂塵選擇的位置後方有三條裂縫——根據垃圾處理廠通風管道的經驗，這對應著穹頂最薄弱的三處承重點。
    當第七件拍品被抬上來時，孔瑤突然按住他正在敲擊戰術密碼的機械手，她的美甲塗層正在析出董事會特供的放射性示蹤劑。
    “接下來是匿名委托的隕鐵原礦。”拍賣師敲響的銅鑼帶著築基期威壓，卻在對上呂塵視線的刹那偏了半寸——那個鑲嵌著測靈羅盤的槌頭，螺紋規格與紅菱留下的試藥編號牌完全一致。
    呂塵的機械臂突然開始自主震顫，這不是來自外部靈能壓迫，而是深埋在液壓管裏的振金纖維在共鳴。
    孔瑤戰術平板上跳動的頻譜圖顯示，那塊黝黑的礦石正以垃圾粉碎機的破碎頻率持續震蕩，而240赫茲的示波器曲線開始呈現dna螺旋狀攀升。
    拍賣師解開隕鐵外的隔絕符咒時，整個會場的照明係統突然切換成暗紅色。
    呂塵看到孔瑤鎖骨下方的舊傷疤浮現出磷光，那是穿甲彈裏摻雜的追蹤劑在與某種未知能量共振。
    他藏在齒間的微型中和劑膠囊開始溶解，舌根泛起的苦味與老白咽氣前的血鏽味一模一樣。
    展台地麵裂開蛛網狀縫隙，不是由於隕鐵重量，而是某種引力扭曲造成的空間畸變。
    孔瑤突然將戰術平板貼在他機械臂充電口上，跳動的數據流顯示這塊礦石散發的伽馬射線峰值，竟與他們改造的垃圾處理廠反應堆泄露那晚完全吻合。
    “起拍價……”拍賣師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裏，他脖頸處爆開的青筋呈現出詭異的金屬光澤。
    呂塵摸到座椅夾層裏藏著半枚玉玨，邊緣的防禦陣紋正在以汙水處理泵的轉速瘋狂逆轉。
    當孔瑤的示蹤劑標記出第十九個偽裝成競拍者的執法隊成員時，拍賣場穹頂的防核爆玻璃突然映出三公裏外垃圾山燃燒的赤紅色火光。
    拍賣師脖頸處的金屬光澤蔓延到鎖骨時，呂塵嗅到了焚化爐特有的鎳基合金灼燒味。
    他屈指敲擊座椅扶手的節奏，恰好與孔瑤戰術平板閃爍的示蹤劑頻率形成對衝——這是他們在垃圾分揀車間約定的暗號。
    “接下來是編號s  07的淬星砂，起拍價五十萬靈石！”拍賣師聲帶裏迸出電火花，會場穹頂垂落的全息投影將礦石放大七百倍。
    呂塵的機械臂液壓管突然收縮，老白臨終前植入的振金纖維在皮下擰成dna雙螺旋——這根本不是淬星砂，而是核廢料堆裏才會滋生的星髓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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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號包廂亮起南宮家的玄鳥紋章：“八十萬。”報價聲帶著築基巔峰的靈壓，震得前排散修戰術目鏡迸裂。
    呂塵用義眼捕捉到孔瑤睫毛顫動的幅度，那是他們昨夜在反應堆冷卻塔測算出的競價閾值。
    “一百二十萬！”西南角的黑袍人舉起嵌著拘束器的手臂，袖口暗紋與執法隊製式長袍的鎖邊完全吻合。
    呂塵假裝被靈壓波及咳嗽，袖管裏滑落的微型機器人精準黏在七號競拍者的鞋底——那是個偽裝成藥販的南宮家暗樁。
    當價格飆升至兩百七十萬時，呂塵突然按住孔瑤正在輸入競價的手：“幫我拍c  13號標的。”他的機械指節在戰術平板表麵敲出焚化爐操作密碼，屏幕立刻跳轉到那件被炒作的“千年玄鐵”——實則是垃圾壓縮機常見的304不鏽鋼。
    “三百萬！”孔瑤舉牌時戰術服領口微敞，暗藏的放射性示蹤劑在鎖骨形成誘餌光斑。
    南宮家包廂傳來玉簡碎裂聲，十七個競拍者同時調轉報價器方向——這些老狐狸果然在跟蹤他們的關注標的。
    拍賣師槌頭的測靈羅盤開始逆時針旋轉，這是標的即將流拍的征兆。
    呂塵突然抓起孔瑤的右手按在靈石插槽上，兩人靈能波動在240赫茲頻率上交疊，瞬間激活了座椅扶手的競拍符文——這招是從垃圾分揀機的電磁耦合原理改良而來。
    “三百零五萬，成交！”隨著槌頭落下，會場響起三十七道防禦陣解除的嗡鳴。
    呂塵的機械臂發出垃圾傳送帶啟動時的摩擦聲，藏在液壓管裏的振金纖維突然刺破皮膚，將星髓結晶牢牢鎖死在義肢內部——老白改造的機械核心竟能模擬儲物戒指的空間波動。
    散修們戰術目鏡的數據流突然停滯，整個會場隻剩下呂塵拆卸座椅扶手的金屬刮擦聲。
    當他用醫療鉗夾出那枚染著冷卻液的玉玨時，孔瑤突然將戰術平板貼近他太陽穴——示蹤劑光譜顯示十九個執法隊員正在逆轉經脈運行，這是發動拘束術的前兆。
    “接下來是壓軸拍品……”拍賣師的聲音被南宮家包廂爆發的靈能亂流打斷，三枚嵌著追蹤符咒的玉簡破空而至。
    呂塵反手將星髓結晶按進機械臂充電口，溢散的伽馬射線在孔瑤戰術服表麵灼燒出dna鏈狀焦痕——與垃圾山那夜的反應堆泄露圖譜完全重疊。
    當拍賣場穹頂的防核爆玻璃映出第二重赤色光暈時，呂塵摸到了藏在臼齒後的中和劑膠囊。
    孔瑤發梢的納米機器人正在析出董事會特供的湮滅塗層，而他的機械視野裏，那位始終沒有舉牌的禿頂商人，正在用汙水處理泵的流速清空競價器裏的靈石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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