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有什麽好奇怪的。”
    露露緹雅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本就是法則。我血族之中，也有將異族豢養起來，作為穩定血食來源的‘血庫’。
    手段不同，本質並無區別。所謂神域，不過是披著光明外衣的掠食者罷了。”
    “這世界要的是秩序和規則，從來不需要善惡。”
    葉沐楓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這殘酷的一幕：
    “血族吸血，妖族食人，神域榨取生命能量……本質上，都是一種掠奪，是食物鏈的一環。
    這或許就是此界的天道規則，殘酷，卻維持著某種平衡。”
    “狗屁天道！這樣的天道不要也罷！”雪姬忍不住罵道，“看著這麽多人像豬狗一樣被殺，它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天若有情天亦老。”葉沐楓淡淡道，“正因為天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才能讓這方世界運轉至今。
    若它有了偏愛，有了憐憫，那食肉的猛獸該不該殺絕？你我都難逃罪責，我們要做的隻需要問心無愧，不做沒必要的殺戮便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若是在凡人時，見到此景，我定會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將這些神棍碎屍萬段。
    但如今，隨著修為提升，對天地認知的加深，我反而覺得，這些看似殘酷的事情背後，或許隱藏著更深層次的規則。
    隻是，以我目前的境界，還無法完全看透。”
    他看向那巨大的生命能量池，以及通往“上界”的空間法陣：“或許，隻有真正踏入仙道，才能洞悉這其中的奧秘吧。”
    “那我們現在做什麽？”玉娘看向葉沐楓，等待他的決定。
    既然暫時無法理解，那便先做能做之事。
    葉沐楓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閃爍著一絲看好戲的光芒。
    “做什麽？”他環視了一圈憤怒的眾女，笑道，“當然是……做讓我們爽的事。”
    大家皆是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葉沐楓指了指下方那龐大而邪惡的儀式現場：“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
    然後，找個機會，讓全神域，乃至全世界的信徒們都好好欣賞一下。
    我很想看看，當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神域，露出這般醜陋的真麵目時，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棍們，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噗嗤！”
    雪姬第一個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出來，之前的憤怒被一股惡作劇般的興奮取代，
    “這個好！我喜歡！讓他們裝！看他們以後還怎麽騙人！”
    玉娘和敖淩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覺得這個方法雖然損了點，但確實是打擊神域信仰根基的絕佳手段。
    五獄依舊沒什麽表情，但微微揚起的嘴角表明她並不反對。
    露露緹雅更是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她喜歡看敵人從高處跌落的狼狽模樣。
    “那就開始吧。”
    葉沐楓剛說完，大家都從空間戒指拿出偵查蜂，連接手機後，開始無聲地記錄下這片地下空間裏，每一幀殘酷而真實的畫麵。
    諸女如今都習得了他傳授的小五行遁法，雖然精通程度和側重各有不同。
    但在這守衛森嚴、遍布禁製的地下空間內，行動已然自如了許多。
    這裏戒備再怎麽森嚴，在五行遁法之下，如同虛設。
    他們如同幾縷無形的幽魂，在複雜如迷宮的地下通道中穿梭，進一步探查這神域核心的黑暗。
    偵查蜂忠實地記錄著一切，不僅是那榨取生命能量的邪惡儀式。
    還有沿途所見的各種非人道實驗、被囚禁折磨的異族，以及神域高層奢靡腐朽的生活區域。
    就在他們準備深入一處能量波動異常劇烈的區域時，葉沐楓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銳利地投向前方一堵厚重的合金大門。
    這扇門上銘刻著複雜的神聖符文，散發著強大的排斥力場，顯然是極為重要的所在。
    “裏麵有古怪。”
    玉娘也感應到了門後傳來的強烈能量波動。
    葉沐楓釋放神識對那邊探查。
    門後的景象，讓葉沐楓瞳吃驚。
    那是一個巨大的、充滿科技與魔法交織風格的實驗室。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金屬平台，上麵禁錮著一個魁梧的身影。
    竟然是上次在龍島遇到的玄武戰神。
    被無數閃爍著能量光芒的符文鎖鏈牢牢固定在平台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粗細不一的管子。
    連接著周圍嗡嗡作響的奇異儀器。
    一股股精純的生命能量和某種未知的金色液體正通過管子被強行注入他的體內。
    同時，他自身的玄武血脈之力似乎也在被不斷抽取、分析。
    他的身體在微微抽搐，臉上滿是痛苦與掙紮，但似乎被某種力量壓製，無法發出聲音。
    “玄武戰神？他怎麽會在這裏？”
    葉沐楓心中驚訝。
    神主的記憶裏，並沒有關於玄武戰神的記憶。
    難道是神主被自己抓住後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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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有變。”葉沐楓低聲對眾女道，“跟我來。”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小五行遁法施展，帶著眾人直接穿透了合金大門和禁製，如同融入空氣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實驗室內部。
    實驗室內，十幾個穿著白色研究服、胸前佩戴著天使徽章的研究人員正忙碌地操作著儀器，記錄著數據，對玄武戰神的痛苦置若罔聞。
    葉沐楓現身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的元神威壓如同無形的風暴，驟然席卷了整個實驗室！
    “噗通！”
    那些研究人員連反應都來不及，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如同被重錘擊中，一個個眼神渙散，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葉沐楓走到一名看起來是負責人的研究員麵前，手指點在其眉心，毫不客氣地施展了搜魂之法。
    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腦海，很快，葉沐楓便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天使戰神製造計劃……”
    葉沐楓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原來，在神主隕落、教皇被殺後，神域內部雖然權力真空，但也激發了某些野心家的瘋狂。
    他們啟動了一項禁忌計劃，目標是利用玄武戰神那強悍無比的肉身。
    結合神域從“上界神國”獲得的天使改造技術，試圖將玄武戰神強行轉化為一具擁有強大戰鬥力、絕對服從命令的“天使戰神”！
    這種技術，通過注入“神血”，強製改變目標的生命形態和種族歸屬，使其擁有天使的部分特征和力量，同時抹去其原有意誌，成為完美的戰爭兵器。
    “有點意思，這技術……竟然和仙界煉製天兵技術有些相似。”
    葉沐楓暗忖，看來這“上界神國”值得深究。
    他揮手斬斷束縛玄武戰神的符文鎖鏈和管子，將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玄武戰神從平台上解救下來。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顯然，這裏的異動已經被發現了，大量的神域護衛正在包圍過來。
    “走！”
    葉沐楓沒有戀戰的打算，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聲音清晰地透過合金門傳了出去：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玄武戰神我帶走了。洗幹淨脖子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連本帶利一起討還！”
    話音未落，五色光華再次亮起，包裹住葉沐楓、眾女以及昏迷的玄武戰神。
    光芒一閃，原地隻留下滿地昏死的研究人員和護衛，以及葉沐楓那句充滿殺意和蔑視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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