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文筆，但是有兩個世界知識的林曉；雖然覺得麻煩，但是就想讓壽光生氣的白芨；雖然覺得離譜，但是能提供道具武器的江珠。
    毀掉壽光的小說小隊，正是成立！
    林曉：“盡管壽光看上去好似沒有什麽特別在乎的東西，整日裏一副隻要吃飽飯就可以，其他的都隨便的模樣，但其實她超——級在乎她那些小說的！”
    “而且像她這樣的人，都不會容忍自己的作品被人毀壞或玷汙，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更絕，我們要直接去打碎她作品的根基！”
    “比起說她的作品一文不值，我們要做的是將她傾注心血的角色毀掉！”
    “這就相當於！當著母親的麵去虐待她的孩子們！”
    江珠：“天，真不是人能幹的畜牲事。”
    白芨：“我就說她瘋了。”
    林曉一拍桌子，正色道：“我當然知道這個做法一定會挨罵！一定無法得到理解和讚同，但我們更不要忘記壽光是誰！她都做了些什麽！最重要的是——她對我做了什麽！”
    白芨：“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江珠：“不知道，我不怎麽看小說，要不直接去殺了那些主角會不會簡單點？”
    白芨：“好主意誒，避免了虐待幼崽的解法，是直接殺掉他們嗎？”
    林曉在一旁大手一揮，恨不得站在桌子上講，“壽光將我們弄進來，一定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也算準了我們的無可奈何，那我們就要劍走偏鋒，這個天才般的辦法她肯定不會想到！”
    江珠：“不過我們在這裏大聲密謀怎麽殺主角好嗎？會不會被那個壽光給聽到？”
    白芨：“啊，有理，太突然了我都沒有弄屏蔽。”
    江珠：“那現在？”
    白芨：“我其實好奇她知道了會怎麽樣，聽起來確實會是個能讓她生氣的辦法，那麽她會阻止我們嗎？怎麽阻止呢？”
    江珠：“也許她會將主角們保護起來？”
    白芨：“那就難辦了啊，現在還不知道她有沒有搜查過你的記憶搞到符文。啊，這句話是開屏蔽了。”
    江珠：“這句話開始的嗎？”
    白芨：“當然是隻有這句話。”
    江珠指向還在激情發言，已經想到要怎麽處理壽光的第十個主角的林曉，“那她現在能聽到我們說話？”
    江珠：“而且主角竟然那麽多？”
    白芨：“……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她是已經完全沉浸在報複壽光的快感裏了。”
    江珠：“哈。”
    他看這林曉也特殊的像是個主角，先解決掉她吧。
    ——
    在林曉改變了田堯的死亡結局後，誰又能否認她不會成為一個新的主角呢？
    白芨：“雖然這麽說有點套娃，但誰能確定我們在幹掉、我是說毀掉壽光的主角後，我們不會成為她新的主角呢？”
    林曉僵住，人還站在凳子上，卻再沒有剛剛那副高昂的樣子。
    林曉：“額，因為我們具備獨立的意識，所以雖然現在在她的小說世界，但我們並不算是她的角色。”
    林曉：“這是我們的主角，和她的主角之間的戰鬥！”
    江珠：“我們的主角？”
    林曉從凳子上跳下來，指向兩人，“就是你們！放心，隻要按我說的做，我們能輕鬆對付她的主角們！”
    江珠雙手環在胸前，聞言微微低身，小聲問白芨，“就聽她的嗎？”
    白芨：“嗯……我這邊還是更想看看壽光那邊的反應，然後再做別的判斷呢。”
    江珠點頭，順勢直起身子，“也行。”
    那副隨意的樣子，看起來很是胸有成竹，而且好似特別的信任白芨。
    作為被信任的當事人，白芨承認這樣不過多問，不過多評價，主打的就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舉動很合她意，但現在這種情況一點自己的建議都沒有是不是有點？
    是太信任她了，還是自己心裏有別的打算？
    白芨拉住江珠的衣擺，“明姑羅除了讓你過來外，其他的什麽都沒講？”帝麟是個謎語人她知道，但明姑羅身為那個飽受其害手下，深刻明白謎語人有多害人，多數情況下都會直接說明問題的。
    江珠轉了轉脖子，閉眼點頭，“對，明姑羅女士的原話是，你直接去就好，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機票，包括酒店都是她為我提供的。”
    白芨：“那你們現在還有聯係嗎？”
    江珠掏出手機，一點都沒有避著白芨的意思，三兩下解開鎖屏，將通訊軟件點開，遞給了白芨。
    “飛機落地後，沒出機場前還能聯係上，但等我到酒店收拾完後，就再沒有聯係上任何人了。”
    白芨接過手機，所有的消息，最後顯示的時間都停留在昨天。手機的主人江珠在發現自己的消息發出去卻沒人回後，就再沒有發過一條消息了，直到現在都沒有。
    白芨對此感到不可置信：“一兩個人不回你還好，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人回你，你心裏不會感到著急嗎？”這種和所有人失聯的感覺，就算身邊還有其他活人在，但多少也會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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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朝別人借過手機，然後聯係他們嗎？”
    江珠果斷的回道：“沒有。”
    “我也沒著急。”想了想，江珠回問，“白芨會著急嗎？”
    “啊？我？”白芨沒想到他會把問題拋回來，卡頓了一下，接著答複馬上就脫口而出，“我不會啊。”
    額。
    好吧。
    但這種情況下應該會著急吧？對吧對吧？
    雖說著急也沒什麽用，但情緒這種東西很難會控製住吧？
    人類不都是……
    人、類？
    白芨愣了愣，一時沒有捋清這個想法是出自於她自己，還是壽光對她的影響。
    林曉朝服務員借來了一張紙和筆，正在一邊興高采烈地寫自己的複仇大計。
    江珠轉頭看了一眼她寫的東西，隨機沒興趣地轉回頭。
    因為自始自終從未表達過他的想法和計劃，所以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又想了些什麽。
    白芨癱坐在他旁邊，仰著頭看天花板。
    然後突然，白芨冷不丁的開了口：“白蘇她……是討厭我？”
    江珠沒有回答她，被她抬手拍了下胳膊。
    後者下意識皺起眉頭，搬著椅子坐遠了一些，“突然說什麽？你在問我？”
    白芨：“那不然你以為我是在自問自答嗎？”
    確實，江珠還真是這麽想的，但這句話不能說。
    江珠：“……我不清楚，那不是你和她之間的事嗎？”
    白芨：“她沒有跟你說過我嗎？提起我時是什麽樣的？我是說語氣之類的。”之前完全沒有顯露啊？而且這也太突然了吧？
    是覺得生活太平淡枯燥，感到無趣，所以打算找找刺激，為生活增加些許的驚喜？
    像小說裏的突然轉折。
    ——該死，因為壽光和林曉，她現在看什麽都像小說。
    另一邊的江珠也認真的回憶了一下，卻發現他和白蘇在相識的這二十年裏，在這有限的接觸中，白蘇很少跟他提起過白芨。
    但不可否認的是，隻有涉及到白芨，白蘇才會擁有許多豐富的情緒。
    平日裏，白蘇除了出差參加研討交流會外，很少會離開實驗基地。而在實驗基地裏，不是研究武器，研究機械，研究靈力組合，就是在發呆。
    極少數提起白芨時，也多是被她氣到了，或是拿她沒辦法，隻能無奈的嘀咕幾句。
    她也會好奇白芨的事情，好奇他們這幾個人和白芨的具體關係，為什麽白芨會收留他們。
    所以白蘇應該不會討厭白芨。
    這不能是討厭一個人會有的感覺和反應。
    “師父她很少提起你。”最後，江珠隻能這麽告訴白芨，“我不是她，所以不清楚她的想法，但如果你們還沒到你死我活的那種地步，我建議你們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白芨點著的手指停住，“……”
    “等出去的吧。”
    “我……”
    “我寫好了！”林曉拽起紙，高興地繞過桌子來到白芨和江珠的麵前，寫滿字的紙往他們麵前一放，機會快貼上他們的臉。
    “湊合著看吧，我寫的挺簡略的，但我覺得每個點子都很天才，這麽做壽光一定會生氣！”
    江珠滿臉不耐，嘖了一聲，伸長腿將椅子往後推了推。
    然後白芨抬手將紙推遠了些。
    對付升級流，搶他們的資源。
    對付後宮流，壓垮他們的自尊。
    對付開掛流，直接上手揍就好了。
    對付惡役流，比他們更惡。
    ……
    白芨：……都什麽人盡皆知的廢話。
    江珠：“那個第三點，不可以直接對付所有人嗎？”
    林曉：“當然不能！因為近年來流行反差和隱藏屬性，有些主角萬一是那種聽不懂人話越揍越爽的怎麽辦？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磨人說不定還有什麽不死buff在。”
    “所以這種我們就要從心理上折磨他們，讓他們自己否定自己，就像給個性剛強不認輸的人穿小鞋，讓寬容善良的人陷入流言蜚語，潑熱情似火的人冷水，每種人都要有不同的手段啊。”
    江珠：……
    白芨：“……有理，你是都幹過？”
    林曉拽著紙，一掌拍在桌子上，“這就是人類社會啊！不過有的實踐起來其實挺困難的，因為凡是作惡必會留下痕跡，要小心火燒到自己的身上。”
    白芨：“那我們……”
    林曉：“讓火徹底的燒起來，最好將我們都燒起來，才能徹底的引起壽光的注意。”
    江珠：“也不必這麽努力的燒自己，會很疼。”
    ——
    白芨可以看到特殊的對象，也就是壽光的主角們，所以找到他們並不困難，難點是不知對方的數量。
    不過林曉並不會為此喪氣，在她看來能毀一個是一個，多毀一個就是賺，所以根據白芨的指示，三人很快就搞定了五個。
    白芨：“我以為會打持久戰。”
    江珠：“因為不是真實的世界，所以才會這麽容易？”
    白芨：“有可能，畢竟能量有限，她又在這裏囚禁了不少人，所以我們進度快很正常，隻是壽光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這點，需要我們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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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珠：“人數不夠嗎？”
    白芨：“不，我是怕她真的將我們當成新的樂子。”
    江珠：“但那位好像已經完全沉浸了。”
    白芨：“……讓她發泄發泄吧。”
    能看出來林曉的怨氣真的很大，一頓嘴炮輸出，五個主角裏她懟了三個。
    白芨：“目前我們完全被動，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受這個過程吧。”
    江珠：“你是認真的嗎？”不會是已經擺爛了吧？
    白芨扶住下巴，臉上寫滿了認真：“當然是認真的，而且像現在這樣不也挺有趣的嗎？這可以難得的經曆。”
    江珠聳肩，對這些事情興致不高，但也沒有反駁白芨的話做掃興的事，“你們隨意，我會跟著。”
    白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很不錯。”
    和前兩個她已經完全看不懂的家夥不同，盡管白芨同樣不知道江珠在想什麽，但她能感覺到江珠的真誠。
    看起來，要相對好騙一些。
    林曉用嘴炮又一次成功的讓主角開始懷疑一切，感到痛苦，對自己失去自信。於是她昂著腦袋，像剛欺負完小白花女主的惡女女配一樣，洋洋得意的回到白芨二人的身邊。
    白芨對她勾唇一笑，“你做的不錯，但這已經是第六個了。”
    林曉一愣，她完全沉浸在裏，根本沒有去記數量，現在被白芨這麽一提醒，恍惚了一下。
    白芨和江珠平靜地站在那，神色不明。和他們麵對麵站著的林曉，被他們這麽看著，後背突然開始冒汗。
    身體也僵住了。
    他們，現在是在怨她嗎？是在警告她？
    林曉：“……抱歉，我好像有點太沉浸了……我錯了別殺我。”說著，林曉膝蓋一彎，就要給兩人跪下，被白芨眼疾手快的拉住。
    江珠皺起眉頭，默默往旁邊靠了靠，跟林曉錯開。
    白芨拽起林曉，對方身體發軟，能感受到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被嚇到，她和江珠剛剛是有要殺她的意思嗎？
    為什麽會這麽理解呢？
    白芨蹙眉，突然就想到了白蘇。
    白芨：“沒有要殺你的意思，隻是提醒你注意些，壽光目前毫無反應，我們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麽注意，要警惕她突然發難。”
    林曉被白芨的話安撫，扶著白芨的雙臂，深呼吸幾次，慢慢地緩了過來。
    林曉：“抱歉，不管怎麽樣，我確實有些沉迷了。”那種將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踩在腳下的感覺，看他們在自己麵前崩潰……好吧，她確實是個很糟糕且惡劣的人。
    林曉：“我在現實世界裏絕對不會做這些事的，你信我，我平日裏非常的遵紀守法，做過最壞的事大概就是在背後說人的壞話了。”
    白芨微微一笑，對她很放心，“我知道，不要慌。”
    “你在現實世界裏也沒機會做這些。”
    林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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