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他有什麽本事，原來是瘋了！”
    “沒意思沒意思，一個軟蛋，太沒意思了！”
    幾個人肆意地嘲弄著黃衛，非常期待他能奮起反抗，然後就有理由打他一頓。
    結果他主動認慫，幾人一下子就沒了興趣。
    “李哥，咱們走吧。”
    沒了樂子，便打完飯離開。
    李平卻像是得了失魂症，一動不動。
    “怎麽了李哥？”
    旁邊人伸手搖了搖，李平這才如夢初醒：“沒什麽，咱們走吧。”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盯著隊尾的黃衛。
    這個人偷走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可是，是什麽呢？
    ……
    吃過午飯，老秀才繼續授課。
    強占九轉白蓮術的黃衛，腦海中多出對很多字的理解。
    再聽起課來，竟全部聽懂了。
    一字一句，都能明白其中意思。
    “張老頭，這幾天你教會了幾個人？”
    聽見聲音，黃衛不用抬頭就知道是王副將。
    身為此處的最高長官，走到哪都是前呼後擁，巴結聲一片。
    老秀才聞言，立刻轉換一副諂媚的麵孔：“教得很好，到現在共發現了四個佼佼者，有成為秀才的潛質。”
    “張三，李四，王五，趙六！你們出來，讓將軍考較你們的學問。”
    “是！”
    四人起身走出，欲要展示自身所學。
    誰知王副將一巴掌甩在其臉上，大怒道：“要什麽秀才！我要的是他們懂文字，學會武道功法！”
    四個人被這一幕嚇傻了。
    踟躕不敢向前。
    短短幾天學會文字，貧苦的心中滋生出些許傲氣。
    還以為可以平步青雲，現實卻狠狠擊碎了他們剛剛生出的傲氣。
    自認為無與倫比的能力，在將軍眼中卻是一場笑話。
    將軍要的不是秀才，而是修行武道的人才！
    “老馬，你帶他們四個去找清虛道長。然後再多找幾個教書先生，務必盡快教會所有人基礎文字。”
    “是！”老馬應道。
    “你們四個跟我走！”
    四人趕忙跟上。
    “等一下！”
    被王副將叫住，四人嚇得一激靈。
    生怕會有無妄之災落在頭上。
    “你去將九轉白蓮術謄抄幾份，讓教書先生隻教上麵的字，其他的一概不教。”
    “是！”老馬答道。
    聽到不是說自己，四人如蒙大赦，快步離開。
    ……
    到了第二天，校場上多了六位教書先生。
    各自拿出一本小冊子，按照上麵的字。
    逐字逐句教授，使每個人都理解其中意思。
    黃衛聽得明白，正是九轉白蓮術的秘籍。
    改變了授課方式，聽懂的人也多了起來。
    當天就有二十多個人學會了所有文字的意思。
    又過了一周，有一百多人都學會了文字，跟隨老道去學習九轉白蓮術。
    黃衛也在這時，展露自身所學，脫離掃盲班，進入老道的武學班。
    在士兵的帶領下，他離開校場來到一所房間內。
    最中間坐著那日見過的清虛老道，下麵則坐著一百多位學生。
    觀眾人麵容，都似曾眼熟，在校場中打過照麵。
    老道閉著眼睛，講話不停。
    待士兵離開，他正要順著人群坐下。
    忽然感覺頭皮發麻，有殺氣襲來。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李平轉過頭麵色不善地盯著他。
    麵對陰狠的目光，他毫不在意，而是回以微笑，隨後坐下。
    從兩人結仇開始，他就做好了複仇的打算，每天見到李平都會發動一次桀桀桀桀。
    一連六天，都沒收獲。
    但是在昨天之時，腦海中發出提示。
    【桀桀桀桀發動成功，你已強占對方的一份機緣，成功修煉明王拳。】
    明王拳是九轉白蓮術自帶的一份拳法，兩者相得益彰，互為精進之法。
    有了拳法，就有了自保的底氣。
    此漲彼消之下，一個小小的李平，他已不放在眼中。
    隻待尋到機會，徹底斬草除根。
    “九轉白蓮術，是鍛煉肉身的極品功法之一，相傳是白蓮教的某位尊者依據法力境的特性創造出的肉身境獨特築基法門，待到九轉大成之時，能凝聚獨特的白蓮法身，為晉級接下來的法力境提供助力。”
    黃衛認真聽著清虛老道講解九轉白蓮術，印證自身所學。
    頓時覺得茅塞頓開，對其中不理解的地方一一融會貫通。
    “肉身境又分為五煉，煉皮，煉血，煉筋，煉骨，煉髒。五煉遞進，互有補益，待到全部大成之時，便會進入下一個境界，法力境。”
    聽了老道講解，所有人都心馳神往，有人便心癢難耐地問道：“道長，法力境的下一個境界是什麽？給我們講講武道境界唄！”
    “下一個境界？嗬嗬。”
    “老道我癡活六十有六，也不過是八轉法力境，這輩子能不能突破還是兩說。”
    “你們這些人就莫要好高騖遠了，能如老道這般體內生出法力就是祖墳裏冒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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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似是在自嘲，實則頗為得意。
    八轉法力境，洛河城內，他是第一高手。
    就算在應天府，八縣之地，他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常年和另外兩人爭奪第一，互有勝負。
    “那合體境呢？白蓮教被砍頭的時候說裏麵有四位合體境的修士。”
    忽然又有一人高聲詢問。
    “合體境？”
    “嗬嗬嗬嗬。”
    這次，清虛道長不再回答。
    “道長，我在昨天晚上學會了明王拳，您說我能走多遠？”
    眾人揠旗息鼓之時，李平站了出來。
    “哦？學會了明王拳？不錯，不錯，這裏的人當屬你的資質第一。”
    老道睜開眼睛誇讚了一句後說道：“你打一遍看看。”
    “是！”
    李平當即得意地展開架子，打了一遍拳法。
    老道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你打得很棒！有超越我的潛質。”
    說罷，起身離開。
    “道長！”
    李平叫了一聲，他要的不隻是誇讚，還想讓清虛老道解答他的疑惑。
    清虛老道走出很遠，正當李平以為道長隻是客氣話而心情低落時，聲音才悠悠傳來：“知道的太多隻會徒增煩惱，你能把功法修到九轉再來問我這件事吧。”
    陡然接觸到武道，無論是十幾歲的年輕人，還是三四十歲的中老年人，幾乎所有人都很興奮。
    對嶄新的命運充滿了好奇，渴望了解武道的一切。
    唯獨黃衛，看了看時間，拿出碗直奔飯點。
    該吃飯了。
    “站住！”
    他想吃飯，偏偏有人不如他的意。
    他充耳不聞，繼續前行。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沒人能阻攔他吃飯的腳步。
    “李哥讓你站住，你是耳朵聾了嗎！”
    有人從身後疾奔而來，伸手就抓。
    黃衛的腦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往旁邊一讓，緊接著用手一帶，偷襲之人頓時控製不住身體，摔成狗吃屎。
    “你還敢還手？”
    地上的霸淩者滿臉泥土，惱羞成怒地想要站起來。
    黃衛抬起腳用力一踏，將對方重新壓下。
    這時，李平幾人也到了跟前，將他團團圍住。
    “你們要幹什麽？”黃衛微笑問道。
    幹什麽？
    眾人一時語怔。
    都不知道要幹什麽。
    於是，把目光看向李平。
    被眾人看著，李平心中慌亂不已。
    身為普通人，最是畏懼強權，也最喜歡欺淩弱小。
    以前都是他們欺負別人，從來沒人反抗。
    突然遇到反抗的人，他們竟一時想不起該說什麽。
    無人說話，空氣凝滯了幾秒，但見李平臉色變化，額頭滲出幾滴汗珠。
    心慌之下，脫口而出：“我想要揍你！”
    “揍我？嗬嗬。”黃衛笑了起來。
    “那怎麽還不動手？”
    黃衛的坦然讓李平不知所措。
    他想要見到的是哀求，是痛哭流涕。
    從而激起心中變態的欲望。
    而不是一臉平靜和略帶嘲弄的語氣。
    “不動手的話，就請讓開，我要去吃飯了。”
    黃衛扭過頭用力一推，阻擋在前方的那個人，腳步踉蹌，退出幾步。
    他則無視眾人的目光，信步離開。
    “喂，把偷了我的東西還給我！”
    終於，李平喊出了多日的疑惑。
    偷的？
    嗬嗬。
    那是我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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