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固站在高台，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遠處那片壓上來的黑壓壓的敵軍。他手中緊握著方天畫戟，在夕陽的餘暉映照下，這柄神兵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張固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傳令兵，沉聲道：“傳令各營，按甲字預案準備！”
    傳令兵得令後，迅速飛奔而去，將張固的命令傳達給各個營寨。
    刹那間，營寨中響起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鼓點聲，這鼓點聲如同激勵一般，激蕩著每一個士兵的心靈。
    與此同時，隱藏在寨牆後的五十架回回炮也被揭開了偽裝。這些巨型投石機每一架都需要二十名壯漢才能操作，它們緩緩地揚起了拋竿，仿佛一頭頭巨獸在舒展著自己的身軀。
    負責器械的淩統與淩操父子二人站在回回炮旁邊，他們的聲音如同洪鍾一般，在營寨中回蕩：“準備裝填火油罐！瞄準敵軍大陣方向，點火發射！”
    曹操在戰車上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張固營寨前異常平坦的地麵，突然心頭一緊："不好！有埋伏！"話音未落，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放！"淩統令旗劈下。
    數十個燃燒的火罐劃出死亡弧線，在聯軍前鋒陣中炸開。粘稠的火油四處飛濺，瞬間將數百士卒裹入火海。
    慘叫聲中，第二輪石彈又至，這次是百斤重的鑿形石，專門針對重甲部隊。一塊巨石直接砸穿了曹軍盾陣，將十餘人碾成肉泥。
    "不要亂！"軍陣中的夏侯淵聲嘶力竭地呼喊指揮，"散開陣型繼續前進！不要慌！"
    劉備在右翼看得真切，急令諸葛瑾："子瑜，有沒有什麽辦法能破壞那些投石機！"
    諸葛瑾搖了搖頭："這些投石車威力巨大，張固防守方，又將投石車放在大營內，想要破壞隻能用投石車！隻是咱們的投石車根本沒有那麽遠的..."他忽然瞪大眼睛，"主公小心！"
    天空中傳來令人牙酸的機括聲。寨牆上百架三弓床弩同時發射，特製的破甲箭矢穿透三百步距離，將前排曹軍連人帶盾釘在地上。一支箭矢擦著曹仁耳畔飛過，將身後掌旗官貫穿。
    "這..."曹仁抹去臉上濺到的鮮血，"張固竟有如此利器！"
    張固在指揮台上冷靜觀察戰場："傳令，床弩換散箭，覆蓋敵軍中陣。"
    隨著令旗變換，床弩射手們迅速更換箭匣。這次發射的是百支細箭組成的箭雨，雖然射程減半，但覆蓋麵倍增。
    正在衝鋒的聯軍頓時如割麥子般倒下，鮮血在黃土上畫出詭異的圖案。
    "玄德公！"曹操派快馬傳信，"必須速破其寨，久戰必敗！"
    劉備咬牙拔出雙股劍："全軍加速突擊！不要害怕傷亡，破入敵軍大營者，賞百金！"
    此時的聯軍終於衝入百步距離，這時寨牆上突然豎起千張強弓。黃忠親自擂鼓，隨著鼓點節奏，三輪箭雨精準地傾瀉而下。
    最恐怖的是第三輪火箭，點燃了事先埋在陣前的火油溝，一道火牆驟然升起，將聯軍分割。
    "就是現在！"張固畫戟前指，"陷陣營出擊！"
    營門轟然洞開，高順率領三千重甲步兵如鐵流般湧出。這些全身覆甲的勇士三人一組，大盾在前，長矛居中，刀手在後，形成移動的鋼鐵堡壘。他們精準地切入被火牆分割的敵軍縫隙，將聯軍陣型徹底攪亂。
    許褚見狀，顧不得頭上傷口還在滲血，大吼道："虎衛軍隨我來！"兩支天下聞名的精銳在火場邊緣轟然相撞。
    刀光劍影中，陷陣營展現出恐怖的訓練素養。每當虎衛軍突破第一道盾牆，立刻會陷入三麵長矛的絞殺。許褚親自連破三組，卻被高順攔住。二人刀戟相交，火星四濺。
    "許仲康！"高順冷喝，"今日就讓你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右翼戰場，關羽的校刀手終於迂回到寨牆側後，卻被周泰率領的刀盾兵攔住。關羽青龍偃月刀如旋風般連斬七人，卻見寨牆上突然豎起"趙"字大旗。
    "常山趙子龍在此！"白袍將軍手持龍膽槍從三丈高的寨牆一躍而下，槍尖直取關羽麵門。關羽急忙橫刀格擋，被震得連退三步，丹鳳眼中閃過驚色："趙子龍怎會在此？"
    原來張固早料到聯軍會有迂回，特意將趙雲這支奇兵藏在側翼。此刻趙雲五百精騎從側門殺出，頓時將關羽部隊攔腰截斷。
    戰場中央，曹操終於發現不妙。雖然聯軍似乎人數占優，但在張固層層防禦下已折損近萬。更可怕的是，那些看似混亂的潰兵正被有意驅趕，反而衝亂了自己後續部隊的陣型。
    "主公！"程昱急道，"張固在誘我們入彀！"
    曹操正欲下令撤退，忽然大地開始震顫。隻見張固主營中門大開，三千玄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出。這些騎兵連人帶馬都披重甲，衝鋒時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
    "是那支玄鐵騎嗎？可惡，虎豹騎不在，否則哪能讓他如此猖狂..."曹操麵如死灰，隨即又催促左右道"快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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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為時已晚。玄鐵騎分成三股，左路由馬超率領直撲劉備本陣，右路張遼斜插曹軍側翼，中路張固親率直取曹操帥旗。這支養精蓄銳已久的重騎兵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撕開聯軍防線。
    劉備見勢不妙，急令張飛斷後。燕人張翼德丈八蛇矛連挑七騎，卻被張固迎麵攔住。方天畫戟與蛇矛碰撞的瞬間，張飛虎口崩裂，險些墜馬。
    "三弟快走！"關羽舍棄趙雲，從前方縱馬趕來，與張飛雙戰張固。方天畫戟在張固手中如臂使指，竟將二將逼得連連後退。
    戰場上曹劉聯軍已呈明顯的潰敗之勢。聯軍士卒丟盔棄甲，爭相逃命。玄鐵騎在張固指揮下專門驅趕敗兵衝擊自家後續部隊，以圖製造更大混亂。
    "保護主公！"許褚拚死殺回，將曹操扶上戰車。潰兵如潮水般湧向鴻溝浮橋，這座臨時搭建的浮橋頓時不堪重負。
    許褚帶著曹操趕到浮橋之後，見橋上擠滿士卒，浮橋已經顯得搖搖欲墜許褚不在廢話，直接揮舞大刀，將己方士卒砍落水中。這才護送曹操回到北岸！
    而最慘烈的一幕發生在曹操渡河之後的浮橋中央。數百潰兵同時擠上，浮橋繩索突然斷裂。身著鐵甲的士兵如餃子下鍋般落入湍急的鴻溝，會水的尚能掙紮，不會水的轉眼就被鐵甲拖入水底。有些士兵為活命，竟將同袍按入水中當墊腳石。
    張固在岸邊勒住戰馬，抬手止住追擊："窮寇莫追，收兵回營。"
    夕陽西下，鴻溝水已被染成暗紅。浮橋殘骸上掛滿屍體，隨波沉浮。五萬聯軍折損過半，而張固軍傷亡不過五千。
    營中大帳，眾將齊聚。賈詡正在匯報戰果："此戰我軍共計，繳獲鎧甲萬具，戰馬兩千匹，糧草..."
    "文和。"張固打斷他，"曹操雖敗，根基未損。還是要先傳令各部加強戒備，尤其要防範夜襲。"
    趙雲抱拳道："末將已派斥候擴散至二十裏外監視。"
    "子龍辦事，我放心。"張固點頭，又看向馬超，"孟起今日為何放走龐德？"
    馬超聞言連忙單膝跪地，隨後解釋道："是末將念及昔日舊情...才有此私心，有負主公恩情！請主公責罰！"
    "起來。"張固扶起馬超，寬慰道"孟起你重情義是好事，但戰場之上容不得仁慈。下次見麵，我想龐德他是不會留情的，你要注意。"
    馬超哽咽道“末將謹記主公教誨！不敢相忘，若有下次，末將必斬龐德項上人頭獻於帳下！”
    此時帳外忽然傳來喧嘩。親兵來報："抓獲曹軍謀士許攸！"
    張固眼前一亮："帶上來！"
    許攸被五花大綁推進帳中，卻昂首不跪。張固親自為他鬆綁："文遠先生，久仰了。上次見麵，還是在虎牢關前吧？"
    許攸苦笑一聲道“張丞相倒是好記性，不曾想當年的少年，會成長至如今的雄主！當初是在下看走眼了！不過我記得當時張丞相也給本初造成諸多麻煩，現在想來，有這些的成就，理當如此啊！”
    隨即許攸又問道“不知丞相打算如何處置在下，勸降就不必了！在下過不了心裏那關，是幽禁還是直接殺了在下？”
    張固大笑："我殺你作甚？來人，備馬送先生回曹營。"他貼近許攸耳邊低聲道，"替我帶句話：曹孟德有今日之敗，隻因他忘了"兵者詭道"四字。"
    當夜，曹操收攏殘兵，清點此戰逃回來的隻剩兩萬餘人。接到許攸帶回的口信時，曹操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突然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主公！"眾將驚呼。
    曹操擺手示意無礙，擦去嘴角血跡："張固...真吾平生大敵也，哪像袁術、袁紹、呂布啊。"
    他望向遠處依然燈火通明照亮半邊天的敵營，口中不禁喃喃自語道："這場仗，真不好打啊！可是這才剛剛開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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