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羽扇一頓："看來這是對麵這段時間剛剛商量出來的計劃。"
    "斷流填壑。"郭嘉輕咳兩聲，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一個決戰計策，果然出手不凡。"
    賈詡陰冷一笑："曹操這是要自掘墳墓。"
    張固在主位坐下，示意眾人也坐："詳細說說。"
    諸葛亮率先開口："龐統此計，表麵是要改變地形，實則暗藏殺機。鴻溝一旦填平，我軍地利盡失，曹軍騎兵可長驅直入。但更重要的是——"
    他羽扇指向草圖，"填河之處恰好選在我軍大營正麵，一旦成功，我軍將被迫在不利地形決戰。"
    周瑜接過話頭："然此計有一致命弱點——工程浩大，難以隱蔽。曹操必以伴攻掩護，這正是我軍反製的機會。"
    "公瑾兄所言極是。"陸遜年輕的聲音沉穩有力，"曹操欲填鴻溝，卻不知此舉亦為我軍創造了戰機。"
    張固凝視著沙盤上蜿蜒的鴻溝，手指輕輕敲擊案幾："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曹操此舉看似要破解我軍地利，實則..."他眼中精光一閃，"正適合我們之前商議的火攻破敵之計所需！"
    諸葛亮羽扇微頓："主公的意思是..."
    "你們看，"張固拿起幾麵小旗插在沙盤上，"曹軍填平鴻溝後，必會大舉渡河。屆時其主力盡出，而我軍也可以正麵與其對決，我軍進兵的困擾也沒有了！到時候對麵營寨空虛——正是我輕騎繞後縱火的絕佳時機！"
    周瑜突然撫掌輕笑："妙哉！曹操自以為破解了鴻溝天險，卻不知正落入主公彀中。待其大軍渡河，後方起火，前有強敵，進退維穀..."
    陸遜卻皺眉道："但若放任曹軍填河，恐其生疑。曹操多謀，見我軍毫無反應，必會懷疑有詐。"
    "伯言所慮極是。"郭嘉裹緊狐裘，臉上浮現一絲笑意，"不若...我們來個將計就計。"
    帳內眾人目光齊聚郭嘉身上。這位首席謀士輕咳兩聲，繼續道："可分三步走：其一，派小股部隊騷擾填河民夫，做足表麵功夫；其二，待其工程過半時，佯裝驚慌，調兵加強河防；其三..."他眼中閃過狡黠，"待其完工前夕，故作猶豫，上演一出"退兵爭議"的好戲。"
    賈詡陰測測地補充："最好讓曹操"偶然"截獲我軍"密信"，言主公因曹軍填河之舉而舉棋不定，部分將領主張退守陳留固守..."
    諸葛亮羽扇輕搖，含笑點頭："奉孝、文和先生此計大妙！如此一來，曹操必以為我軍真的因填河而軍心動搖，更加堅定渡河決戰的決心。"
    張固拍案叫絕："好一個連環計中計！"他起身踱步，腦中飛速推演，"具體部署如下——"
    "其一，令趙雲率輕騎兵千人，每夜襲擾填河民夫，但隻做騷擾，不必死戰。可多張旗幟，虛張聲勢，讓曹操以為我軍極力阻撓。"
    "其二，三日後，調張遼部沿河布防，大張旗鼓修築防禦工事，做出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
    "其三，"張固眼中精光閃爍，"五日後，在中軍大帳故意製造爭執。屆時我會假裝怒斥主張退兵的將領，再"不慎"讓細作將消息傳回曹營。"
    周瑜撫琴輕笑："還可令甘寧率水軍佯攻上遊堤壩，敗退時故意丟棄幾份"機密軍報"，透露我軍"內部不和"的假消息。"
    陸遜補充道："填河完成前一日，可派使者向曹操送信，假意提議和談，進一步迷惑對方。"
    郭嘉突然咳嗽兩聲，待平息後，他喘息道："最關鍵的是...火攻部隊必須隱蔽待機。建議提前三日就將輕騎和火油等物秘密調往下遊蘆葦蕩中埋伏。"
    諸葛亮掐指一算："還有八日後東南風起，正是火攻良機。亮願親赴下遊，指揮火攻部隊。"
    張固環視眾人，見計策已定，沉聲道："好！就依此計行事。記住，此戰關鍵在於讓曹操確信我軍因填河而軍心動搖。諸位務必配合默契，不容絲毫差錯！"
    會議持續到日上三竿。眾人離去後，張固獨坐帳中，再次審視沙盤。他輕輕移動代表曹軍的黑旗，仿佛已看到熊熊烈火中敵軍潰敗的場景。
    "報——"親兵匆匆入帳，"北岸曹軍又派小隊渡河挑釁！"
    張固冷笑："來得正好。傳令趙雲，按計劃"倉促應戰"，故意讓幾個曹兵"僥幸逃脫"。"
    接下來的日子，鴻溝兩岸上演著一出精彩的雙簧戲。
    北岸，曹操每日聽取填河進度，同時接到張固軍"內部不和"的喜訊；南岸，張固的謀士們精心導演著一場虛實相間的軍事博弈。
    第三日黃昏，趙雲率輕騎突襲填河民夫。馬蹄聲震天動地，箭如飛蝗，卻在曹軍援兵趕到時迅速撤離，留下幾麵殘破的旗幟。
    第五日黎明，張遼大張旗鼓地沿河修築防禦工事，數萬將士喊聲震天，故意讓對岸看得一清二楚。
    第七日深夜，甘寧水軍"偷襲"上遊堤壩失敗，倉皇撤退時，一艘小船"意外"傾覆，幾個密封的竹筒順流而下，被曹軍撈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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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大帳內，燭火通明。
    "哈哈哈！"曹操手持所謂的"密信"，開懷大笑，"張固小兒，終究是沉不住氣了！"
    程昱仔細檢視竹筒中的絹布："主公，此信當是真跡。觀其內容，張固麾下確有將領主張退守滎陽，連諸葛亮都建議暫避鋒芒..."
    荀彧卻皺眉道："這張固用兵向來詭詐，何時見他退卻過，恐其中有詐。"
    "文若多慮了。"曹操自信地擺手，"連日來，張固先是派兵騷擾填河，又加強河防，如今內部爭執...這一係列反應，正是麵對我軍填河應有的表現。若他毫無動作，那才可疑！"
    龐統撫須笑道："曹丞相明鑒。張固雖強，但二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糧草甚巨。他既不敢主動渡河決戰，見我填河將成，自然進退維穀。"
    正議論間，許褚押來一名衣衫襤褸的斥候："主公，抓到一個張固軍的逃兵，說有重要軍情！"
    那斥候跪地顫抖："稟...稟丞相，張固昨日在中軍大帳大發雷霆，怒斥張遼等人畏戰...還說...還說若三日內不能退敵，就..."
    "就如何？"曹操身體前傾。
    "就要退守陳留！"
    帳中一片歡騰。曹操卻突然沉下臉，猛地拔出佩劍架在斥候頸上："來人，驗他身上可有張固軍的印記！"
    醫官仔細檢查後回報："此人左臂確有烙傷，是新傷，與張固軍懲戒逃兵的印記吻合。"
    曹操這才收劍入鞘，揮手道："帶下去，好生看管。"待斥候被帶離後，他環視眾謀士："諸位以為如何？"
    賈詡陰聲道："此乃天賜良機。可加速填河進度，待通道一成，即刻揮師渡河！"
    劉備也起身拱手："孟德兄，機不可失。可令雲長、翼德為先鋒，一舉擊潰張固！"
    曹操拍案而起："好！傳令：全軍備戰，三日後渡河決戰！"
    與此同時，南岸的張固軍大營內。眾人又聚集在一起開始議事。
    "稟主公，那細作已成功混入曹營。"錦衣衛指揮使躬身稟報。
    張固嘴角微揚，似乎心情不錯，詢問道："曹操可曾起疑？"
    "按郭軍師之計，那細作是錦衣衛死士，身上烙傷都是真的火燙烙印，絕對驗不出破綻。曹營醫官已確認其"逃兵"身份。"
    諸葛亮輕搖羽扇："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待東南風起了..."
    周瑜望向天際："據孔明觀測，三日後午時，必起大風，真的嗎？"
    諸葛亮笑道“公瑾兄若不信，我們可以打賭！”
    張固起身，目光灼灼地掃過帳中眾將："諸位，決戰在即。傳令：火攻部隊今夜秘密出發，潛伏下遊蘆葦蕩；主力大軍做好迎戰準備，務必要讓曹操相信我軍真的打算背水一戰！"
    陸遜突然道："主公，還有一著妙棋可下。"
    "伯言請講。"
    "可派一隊死士，在火起時混入曹營，專門砍倒曹操與劉備的帥旗。帥旗一倒，敵軍必亂！"
    張固大笑："好！此計大妙！就由伯言親自挑選死士，務必完成任務！"
    當夜，月黑風高。張固站在營帳外，望著對岸連綿的燈火。春風拂麵，帶著濕潤的氣息，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郭嘉緩緩的走來，輕聲道："主公，萬事俱備了。"
    張固點頭，突然問道："奉孝，此戰若勝，天下格局將定。你可曾想過戰後之事？"
    郭嘉望向星空，幽幽道：“嘉隻願見主公一統山河，開創太平盛世...嘉也想看看當年虎牢關前與主公的那場對話，最終能否實現！”
    張固拍了拍郭嘉的肩膀，笑著說道："奉孝一定能看見的！"
    郭嘉擺擺手，笑道："日後之事無妨，終究能慢慢等下去...而現在，哪怕就是能親眼見證這場曠世大戰，嘉都已無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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