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地下車庫。
    沈宇梵坐在駕駛座，手機屏幕亮著？
    他盯著熱搜上薑莞的話題，眼底翻湧著暴虐。
    “薑莞……”他拇指狠狠碾過屏幕上她的臉，“你以為傍上段斯禮就能高枕無憂了？”
    車載屏幕上突然微信，是他的助理發來的：【沈總，段氏集團即將收購沈氏30股份】
    看到這兒，沈宇梵猛地踩下油門，跑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車庫。
    車窗外的霓虹化作血色流光。
    他腦海中閃過薑莞看他時不屑的眼神、父親歇斯底裏的怒吼，還有……段斯禮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輪胎在彎道發出刺耳摩擦聲，“一個都別想逃。”
    ……
    兩天時間像指間沙般流逝。
    這天結束完綜藝直播，薑莞決定抽空回一趟京城。
    “真要走？”阮聽文幫她拎著包，聲音壓得極低，“明天就是最後一場直播了，要不等一等？而且，段總現在正在氣頭上……你……”
    “正因如此才不能拖。”薑莞扯下發圈，黑發如瀑瀉下。
    鏡子裏的女人眼下泛著淡青，唇色也比平日蒼白幾分。
    薑莞擰開口紅補妝，鮮紅的膏體劃過嘴唇時微微發顫：“阮阮，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和他當麵說清楚。”
    “至於結果，不論好壞，我都接受。”
    “好。”
    機場vip候機室裏，薑莞反複翻看著手機。
    最底下那條【我今晚回京城】孤零零懸在對話框底部。
    明明前幾天他還說讓她回京城的時候提前告訴他，他會來接自己的。
    這才過了幾天，一切都變樣了。
    “女士們先生們，前往京城的ca1234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飛機落地京城，薑莞直接撥通了老宅電話：“爺爺，我出差回來了，晚上去看您。”
    “好啊好啊！”老爺子聲音洪亮，“斯禮那小子一起回來嗎？”
    “我……聯係不上他。”
    “什麽？！”老爺子頓時怒了，“這混賬東西！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晚上八點，薑莞換了身素雅的連衣裙來到老宅。剛進門就聽見老爺子中氣十足的罵聲：
    “你還知道回來？自己媳婦兒電話都不接！”
    客廳裏，段斯禮西裝筆挺地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任老爺子責罵。
    聽到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爺爺……”薑莞輕聲打斷，“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斯禮哥哥說。”
    老爺子這才注意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拄著拐杖起身：“行，你們聊。”臨走前警告地瞪了孫子一眼。
    門關上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段斯禮起身就要離開，薑莞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給我五分鍾。”
    “還有什麽好說的？”他冷笑，“繼續編故事？”
    “我知道騙你是我不對……”
    “不對？”段斯禮突然轉身，將她困在沙發與自己之間，“看著我為你撤熱搜、對付沈家、甚至……”他喉結滾動，“相信你是真的失憶，很有成就感？”
    薑莞仰頭看他泛紅的眼角，心髒像被攥緊般疼痛。
    “我害怕……”她聲音發抖，“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像拒絕其他人一樣推開我……”
    房間裏，薑莞鼓起勇氣抓住段斯禮的手：“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我們可以從約會開始，像普通情侶那樣……”
    臥室裏。
    段斯禮掙脫開了薑莞的手。
    他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站在原地，薑莞的手懸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段斯禮手腕上的溫度。
    臥室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響在耳膜上震出鈍痛，薑莞緩緩蜷起手指，像是要抓住什麽消散的東西。
    心髒像被挖空了一塊，疼的整個人都要站立不住。
    她假裝愛他的時候他不為所動，她忙工作的時候他說對她動了心。
    現在，本該是兩情相悅的時候，他還是發現她騙了他。
    瞧瞧，多狗血，多諷刺。
    門外，段斯禮摔上臥室門出去時，額頭青筋還在突突跳動。
    他的腦袋裏亂的不像話。
    他以為見到薑莞會無比生氣，極其憤怒……
    可當剛剛真的看到她的時候，看到她道歉、看到她難過……
    他甚至想狠狠將她抱緊懷裏，說沒關係，都過去了，隻要現在好好地就好。
    可是不行，他怕重蹈覆轍，怕她又會騙他，他隻能狠下心來說著口是心非狠話。
    看到她害怕的表情，他甚至不敢多待，怕自己控製不住，就這麽原諒了她。
    於是，他選擇離開。
    走廊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猙獰扭曲，段斯禮沉默的走下樓梯，又沉默的朝著大門口走去。
    直到拐杖“咚”地一聲杵在跟前。
    “大半夜的，你發什麽瘋？”老爺子堵在麵前，他的睡袍腰帶係得歪歪扭扭，看出來是慌忙間跑出來的。
    見男人一言不發，老爺子花白眉毛幾乎豎起來：“媳婦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倒擺起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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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這時候段斯禮會敷衍兩句，今晚他卻像尊石雕般沉默。
    老爺子氣急，舉起拐杖，拐杖帶著風聲抽在男人小腿骨上，他不僅沒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老爺子舉著拐杖的手僵住了。
    這一下他用了五成力，往常孫子早躲開了。
    “打也打了。”段斯禮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今晚不住老宅。”
    老爺子張著嘴看那道挺拔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半晌才嘟囔：“小兔崽子，到底是怎麽了？”
    暖黃燈光下，薑莞赤腳站在波斯地毯上。
    老爺子一回頭，頓時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哎呦丫頭怎麽光著腳！”
    “爺爺……”薑莞剛開口就被自己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老人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又趕緊讓傭人給她拿拖鞋：“哎呦好了好了，那混賬東西打小就這驢脾氣，別怕啊，相信爺爺，明天爺爺一定讓他回來給你認錯！”
    說著，老爺子瞄著薑莞通紅的眼眶，急得直搓手：“是不是吵架了？哎呦多大點事！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床頭打架床尾和，沒事的！”
    “爺爺，我們可能……”薑莞把臉埋進掌心，淚水從指縫滲出來。
    見狀，老爺子頓時慌了神，拐杖咚咚戳著地板：“不許胡說！爺爺給你說啊，前幾天在老宅，那小子看你照片都能笑成二傻子！”
    “沒什麽過不去的，爺爺是過來人，找個機會你們好好談一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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