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你看誰來了！”萬萋萋從外麵喊道。
    “萬伯父”少商被萬萋萋拉著走在前麵，也先打了招呼。
    萬鬆柏扶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出來，嗬嗬笑著回應。
    他再往後看，
    “哎呦，賢弟啊，啊，娣婦。”
    程家眾人也跟上來，當下提手祝賀。
    “恭喜萬兄啊，聽說聖上冊封老夫人為郡夫人，今日真是雙喜臨門啊。”
    萬鬆柏大笑道，“哎呀，為人子女，一世打拚就是為了光耀門楣。如今阿母被聖上冊封，我竟覺得比自己升官還要榮耀！”
    “萬兄至孝，吾等佩服啊”程始也高興應他。
    “來，賢弟，裏麵請”
    萬鬆柏拉著人就要進去，忽扯著傷口，歪倒一下。
    “啊呦，萬兄，你這是？”程始扶著他疑惑。
    “哈哈，舊傷，舊傷而已。”
    他們進去後，萬萋萋拉著少商在邊上說話，
    “那天你聽到的豬一樣慘叫可還記得，哈哈哈，我阿父被我大母打的……險些沒給打死哈哈哈”
    她幸災樂禍，笑起親爹毫不含糊。
    “不過為什麽突然打這樣嚴重……”少商有些疑惑了。
    轉頭回去，正對上蕭母。
    她拉著程姎，隻凝視著少商，補了一句，“少給我惹事。”
    程母幾人也進去。
    少商對著萋萋歎氣，“今日我阿母叮囑過我，絕不允許與別人打架。”
    萬萋萋覺得難，“今日王姈可來哦”
    少商轉而一笑，“你放心，今日，我絕不動手。”
    ……
    二人正去年輕女公子聚的外庭那邊，少商忽的捂著肚子，便讓萬萋萋先去，自己隨後來。
    看著萬萋萋走遠，她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溜到那座橋邊上。
    沒錯，她今天可給王姈她們備了厚禮。
    程少商無聲冷笑，用一根木枝撐著，把那根關鍵的支撐木抽了出去。
    樓垚看見少商在橋下動作，略顯疑惑，但也並未上去。
    ……
    ……
    一間方廳在此，四麵無任何遮擋，隻垂了幾道竹簾。
    十幾個年輕女娘正在此。
    萬萋萋大步進來，眾人忙應她，頓時一片“萋萋阿姊”。
    王姈臉一仰，又開始找事。
    “萬萋萋，這就是你家待客之道？竟把我們晾在這裏無人招呼。”
    ？
    我請問呢？
    光這小廳周圍，丫鬟仆從不下二十個。
    而且我現在站在這裏是幹嘛，來看你嘛！
    萬萋萋無語道，“行，那你吃飯我也喂你，如廁我也陪你如何？”
    王姈眼一瞪，正要說話。
    “行行行，寒舍簡薄，原不配你們大駕光臨。
    這本來吧，給你們發帖，也就是客套一下，誰知道竟真來了。”
    萬萋萋也無語，壽宴這大好日子，她還覺得晦氣呢。
    王姈翻了一個白眼，，“你不是請了許多少年郎君嗎，我又不是為你而來的。”
    萬萋萋一愣，她環顧這一個個含羞帶怯的，
    “你們，不是，專門來我家看郎君吧？”
    眾女齊齊點頭，意思非常明確。
    萬萋萋兩眼一抹黑，
    “你們行行好，今日是我大母壽辰，你們能不能收斂一些。”
    現下男女之防並不嚴重，都城這些女娘更是熱情大膽。
    那什麽善見公子，十一郎，到哪都被一群女娘追著跑，陣仗一向不小。
    王姈才不管她，“聽萬將軍說，要領今日來的兒郎們去演武場耍耍，我隻不過想看看熱鬧。
    這是你家，我們不好亂闖，才來問你的！”
    嘿，你還挺有禮貌。
    萬萋萋也翻了個白眼，隻裝傻充愣，
    “這是我家，可我也才搬來不久，這演武場在哪……哎呀，在哪呢，在哪”
    王姈氣的咬牙。
    少商恰此時趕來，二人正欲離開。
    王姈邊上的樓漓一下子坐起來，“程少商，你躲什麽。
    你不是說和十一郎見過數次，很是熟悉嗎，怎麽現在還急著走呢。
    怕不是胡說八道，覺得丟人現眼吧！”
    她們自上次回家被教育一番，也不敢找崔琢的事。
    隻得更加倍的抓著少商不放。
    “阿漓！你在此做甚？”
    樓垚可算找到這裏。
    “伯母和我說，讓我照看你行事，你跟著我就是，不要在此地非議他人。”
    樓漓顯然被家裏教育的不輕，當下心虛的瑟縮在王姈身後。
    王姈又忙著自己小姐妹說話，“樓垚，你竟有功夫管阿漓。
    聽說，昭君妹妹和樓家在商議退親之事了。天曉得你是如何不堪，如何顢頇無能！昭君妹妹這才迫不及待，與你退掉婚約的。
    換成我，早就沒臉見人了！”
    她這話說的過分，樓垚氣急，少商恰悠悠然開口，
    “萋萋阿姊，我隻知道，這男女間議親，成與不成，都是常事。
    王家娘子如此說何昭君，說她被退了親，無臉見人，被何昭君聽了去，這事可不得大了……”
    確實，當今風氣開放，女人可以承爵、經商，三嫁四嫁也是常有。宮裏還有不少女官，就連正兒八經上朝的女將軍，現下還有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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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昭君何等驕傲蠻橫，退了個親就被說無臉見人？
    她還不帶人打上王家去。
    “我說的又不是何昭君！”王姈氣急辯解。
    “多謝程娘子仗義執言。”樓垚拱手道謝。
    王姈又拎住他的話，“好你個樓垚，竟與她一唱一和！難怪昭君妹妹要與你退親，我看，也就這粗鄙無文的程家丫頭配你！”
    “好了，都別吵了。”
    坐看半天，裕昌郡主這才端莊優雅的開口。
    “今日萬老夫人做壽，咱們不能吵鬧敗興。”
    她看向少商，隨意道，“王家妹妹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裏去啊”
    少商笑笑，“郡主果然是郡主，言語斯文周到。
    王家娘子，你不如和郡主好好學學。別整日待在一塊，好的沒學到，盡學到了與我這種粗鄙無文之人吵嘴。”
    “你放屁！”
    王姈氣的一下子站起來。
    “郡主，她說你放屁。”少商繼續攪事。
    “我沒有！”王姈大喊。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再說，我掐你！”少商抬手威脅，很是唬人。
    王姈忽然感覺自己腰腹隱隱作痛，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又被提起來。
    她悻悻然坐下了。
    樓垚心中暗笑。
    這程四娘子，真是勇敢豪爽，為人善良又大方，比這些女娘強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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