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後早知道這事，倒是文帝驚訝道，“難得小五有心了”
    “既五妹妹獻舞，怎能無樂”
    二公主也上前，“兒臣願與駙馬共奏一曲，以賀母後壽誕”
    文帝嗬嗬笑著，“好，甚是熱鬧”
    越妃無奈搖頭，崔琢也看的分明。
    太子和三皇子送禮比了一趟，五公主獻舞，另一邊自然也得跟上。
    三公主還在戴罪關禁閉呢，長秋宮剩下的，可不就是二公主。
    她突然生出無端的厭惡來。
    思慮，盤算，這些本能的反應讓她受益匪淺，有時卻又想看不懂、想不到。
    ……
    二駙馬吹長笛，二公主唱歌，他們兩個都是風雅之人，相襯的很。
    “天保定爾，亦孔之固。俾爾單厚，何福不除？俾爾多益，以莫不庶……”
    五公主一行也在前緩緩起舞。
    舞確實是編排的不錯，崔琢一個個掃視過這幾人。
    她今天還能安穩坐在這看，是礙著皇後壽辰，所以昨晚也沒鬧事。
    帖子已經發了，等明日她們一歸家，自然大家都有驚喜。
    “天保定爾，俾爾戩穀。罄無不宜，受天百祿。降爾遐福，維日不足……”
    二公主夫婦素來感情甚篤，琴瑟和鳴。
    太子妃聽著歌聲樂聲，隻覺刺耳。
    她從小沒學過那麽多東西，也不曾和太子這般親切甜蜜……
    念此，她手指攥緊，掩下眼中的狠毒。
    駱濟通和一眾宮人候在殿側，看著斜前方的淩不疑，心中苦澀。
    一腔深情又有什麽用呢，對方不在意。
    五公主她們舞跳的正好，氣氛一片歡愉。
    突然，不知道是哪個女娘對上崔琢冷冷的目光，心虛不已，被嚇的腳步一亂。
    算上五公主一共九個女娘，一下子，呼呼啦啦的全摔在一起。
    文帝一驚，“沒事吧小五？”
    五公主一行連忙爬起來，老老實實跪倒，臉上青紅變幻，好不滑稽。
    五皇子在崔琢背後偷笑，被她回頭看了一眼，又老實閉嘴。
    文帝給女兒打著圓場，“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都有賞，都有賞啊”
    樓太傅嘴角抽搐，深深閉眼。
    小越侯嘴角上揚，得意一笑。
    兩邊的交鋒從沒停過。
    崔琢倒沒怎麽在意。
    收拾她們是馬上的，丟臉是皇家的，她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唯獨自己的事想不明白……
    淩不疑可算是想起來自己是太子一派的人了，終於起身上場。
    “臣為皇後尋得了宣太公當年舊物，願皇後得宣太公保佑，事事順遂”
    五公主臉上表情難看，雖然有人救場，還是憤憤下去。
    路過看熱鬧的五皇子，還給他來了一腳。
    讓你別笑了……
    宣後展開宮侍送上的竹卷，眼角含淚，
    “當年阿父，最喜詩文，常將所著之文曾與好友，而非敝帚自珍，是以家中，反而未存多少文卷”
    她感動不已，“予以為，此生再難見父親墨寶”
    文帝也很觸動，“禮物不在於多貴重，而在於有心，子晟，這回你有心了”
    怪不得。
    怪不得淩不疑從未被懷疑，怪不得他能穩站太子那裏的位置。
    就這體貼程度，崔琢自己都要信了。
    文帝起身舉杯，“如此歡愉之日，我們君臣同樂，共飲！來，我們不醉不歸啊”
    滿殿皆起身持酒，“不醉不歸——”
    ……
    禮送了，舞獻了，也到了隨意的環節。
    一時殿中，左右敬酒的，起身道賀的，聊天歡笑的，全都熱鬧起來。
    述職的大臣都是帶著妻子一起來的，隻有崔祈這種不是為了真正述職的，才自己坐那。
    不過他也沒閑著，崔琢眼睜睜看著他，左邊聽樓太傅客套，喝一杯，右邊聽小越侯叨叨，又喝一杯。
    還有後麵湊上來的官員呢，畢竟南昌侯久在外任職，他們有機會也想混個臉熟。
    挺好。
    崔琢心情愉快幾分，果然大的來了，就沒人來煩她這個小的。
    ……還是有的。
    隔壁淩不疑時不時開口一句，崔琢不好眾目睽睽下他麵子，還得硬笑著答。
    不是，你看不出別人臉色的嗎。
    文帝還真沒看出臉色。
    他向右邊歪了下身子，“阿姮，你看子晟和阿麟是不是……”
    “沒可能。”
    越妃一句話給他堵回去，“陛下，你剛說服了南昌侯，怎麽自己又改主意了？”
    文帝訕訕坐回去，這定了親也能退嘛，何況這還沒辦定親宴。
    他又瞅瞅崔琢，再瞅瞅袁慎。
    這麽快就鬧矛盾，他看這倆也不一定能成嘛……
    ……
    五公主瞥了眼前麵，敷衍了事的崔琢，和恍若未覺的淩不疑，心中更不平了。
    她看了眼自己邊上坐的五皇子，冷笑一聲，招來一個人，附耳囑咐兩句。
    那女娘眼睛瞪大，猶豫一番還是照做。
    她湊到五皇子邊上，不知小聲說了什麽又退下。
    五皇子先是驚訝，隨後一笑，本就喝的醉醺醺，現在更是搖搖晃晃從側殿出去。
    崔琢敷衍了半天，眼瞅著對麵袁慎連啃了三個果子，不由皺眉。
    雖然昨日我有錯，但是你也不是全無問題吧，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我和淩不疑說半天了你頭都不抬？
    崔琢在手裏轉了幾圈的果子也轉不下去了，隨手拋在案上，“我出去走走，淩將軍隨意。”
    五公主見她離席更是大喜。
    本來效果還沒那麽好，現在她出去，倒能再鬧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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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秋宮附近有一池清湖，湖麵平靜，少起波瀾。
    崔琢心中煩悶，見此也平靜幾分，不由自主的沿著湖岸行走。
    行至一假山林木處，忽然聽見些動靜。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崔琢一頓，這聲音……
    果然，又聽見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五殿下……”
    很好。
    崔琢心中冷笑，她今天這個班加定了。
    最煩這種給人加工作量的，一天天正事幹了還得給這些蠢貨收拾爛攤子。
    宣後壽宴什麽場合不知道嗎，太子妃，五公主，五皇子，嗬，還有誰一塊上來吧。
    崔琢一把撥開灌木叢，上前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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