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晚上，自2200開始，每隔十幾分鍾就喊我一次，為病人換尿袋。其實，尿袋裏麵沒有多少尿液。虐護工老太真有一套，白天睡覺，晚上虐護工。我強忍著困意，一直熬到了天亮。頭疼的不行，牙疼的厲害，咽喉腫痛的要死。
    當清晨的陽光灑進病房時，老太終於停止了折騰，沉沉睡去。我累得幾乎癱倒在地，卻也隻能利用這短暫的安靜時間稍作休息。快早上7點鍾了，還沒爬起來。
    然而，我的噩夢並沒有結束。當我再次被老太的呼喊聲驚醒時，發現已經是中午時分。接下來的一整天，老太又恢複了白天睡覺、晚上折磨人的模式，我感到無比絕望。難道我就要這樣無休止地被她折磨下去嗎？我開始思考是否要辭掉現在這份工作，糾結起來。但又擔心會因此失去工作而流離失所。在痛苦的糾結中，日子一天天過去……
    從不把別人往好處裏想，這也許就算一種人格吧。壞事總是別人做的，卻自以為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埋an ）怨成為習慣，成為自己的標誌，成為與人相處的口頭禪。那種愚蠢到極點的固執令人窒息。與這種人相處近半年，也是一種能力挑戰。驕傲的同時也要看到自己被無聊地消耗著！
    11月末的一天，老太對我說，每小時看一次老頭兒有沒有撒尿！我心說.那就不用睡覺了。但還是默默離開了，沒搭理她。
    老太的糊塗是從一個中午給老頭子打流食的時候開始的。打流食的時候，老太就在場，結果1400的時候，見我沒有什麽事做就開始找茬兒了！“給老頭兒打胰島素了嗎？”“喂飯了嗎？”“那個藥沒有了找大夫！”
    壞，就在點滴間。
    冷風呼啦啦地刮，房間的門卻總是在老太進出的時候關不好，老頭兒被逼到會說話了？這是冬月的變化。
    感冒咳嗽的她，不時隨地擤鼻涕。這個行為也引發了一位犬娘的激烈反應。背地裏說老太到處“拉”。更可氣的是，專門跟我說“你的雇家老太到處拉，膈應人！”我也隻是一笑置之。多次被犬娘襲擾，不勝其煩。後來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您也有50多了吧？”犬娘說自己60多了。再後來這犬娘竟然守著我對別人說我的壞話，什麽做個飯在夥房裏一呆就是3個多小時。什麽哪個女人也跟你過不到一起。說什麽護工沒有像你吃飯這麽仔細地！我忍不住懟了一句“護工也是人！”這小老太居然說“沒人用你這樣的護工！”
    後來想想，怪可笑的。你一個小夥子跟一個入土半截的老太太認什麽真呢？
    看過很多個短視頻，大致內容是人生的意義之類的雞湯。由此我開始反思這一係列事情背後的意義。在這裏照顧老人本是一份工作，卻無端卷入這些人際紛爭。也許人生就是如此，充滿瑣碎與無奈。
    那天之後，我盡量避免和犬娘起衝突。對於老太偶爾的糊塗和刁難，我也試著換個角度看待。畢竟她年紀大了，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情緒難免失控，叨叨溜溜的囉嗦。
    反觀我自己呢，這份工作雖有諸多煩惱，但每一次解決問題都是成長。當我再次麵對老頭老太之間的瑣事的時候，我不再抱怨，而是耐心應對。緘默無言也不一定是什麽好的處事方法。
    至於犬娘，我隻當她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或許她的尖酸刻薄源於她自身的不如意。我想起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也就釋然了。
    人生的意義或許不在於避開所有麻煩，而在於如何在這些麻煩中保持自我，尋找價值。哪怕是在這樣看似平凡又充滿矛盾的護理工作中，也能找到屬於自己內心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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