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拿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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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吳桐接到童其明手機打來的電話,雖然沒頭沒腦,但也完全明白其中含義,尤其是童其明最後喊叫的那幾句話,以及“陶鐵”咬牙切齒的那句話——
“童其明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狼王武館的陶鐵是嗎,我要是不把你碎屍萬段,我吳桐跟你姓!”
他馬上給齊橫,要他把車開過來,跟他一起趕赴水玉村。
這次他沒有逞能自己開車,記得上次他獨自開車去渭州,一路上老出狀況,這種需要搶時間的事,還是叫齊橫當司機比較好。
齊橫接到吳桐的電話,一聽是水玉村,他就立刻斷定是水玉村那邊出事了,當下不敢怠慢,立刻從房間衝出去,打著了汽車,看看油料足夠,就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不一會,他就來到了獨秀苑,剛要摁喇叭叫人,吳桐已經鬼魅般地上了他的車,隻說了一個字:“出發!”
齊橫也不多問,調轉車頭便衝進了夜幕裏。
在路上,吳桐才叫齊橫馬上查一查狼王武館的什麽陶鐵。
齊橫邊開車邊給舒雲長打了電話,沒多一會舒雲長就回了電話,說狼王武館和館主饕餮幾個鍾頭前去往了水玉村。
“原來是這個畜牲,性情殘暴又貪得無厭的一個家夥!”
這麽看來童其明是凶多吉少了,吳桐連聲催促齊橫:“開快點,你平時的技術都到哪去了!”
他們去到水玉村時,已經是深夜。
剛剛到村頭,吳桐就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停車!”吳桐命令。
齊橫不明就裏,但還是條件反射般地踩下了刹車。
汽車還沒停穩,吳桐就跑了下去,然後化為一道殘影,向童家飛奔而去。他的速度,的確要比齊橫的汽車快多了。
幾秒鍾後,吳桐出現在童其明的家中,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顱骨迸裂的四嬸、脖子被擰斷的四叔、胸膛炸裂的堂弟童寧,構成了一幅無比慘烈的畫麵。
童家,家主童其然之下,然後按“然糠自照”的含義,排下了四兄弟的名字:
童其然、童其康、童其自和童其明。
現如今,童其然犯事死在獄中、童其康和童其自失蹤多年,隻有童其明還碩果僅存,怎麽能不讓吳桐心如刀割。
他蹲下,將童寧的屍身抱起,緊緊地抱在懷裏,眼睛裏流出了兩行鮮血。
大院門外偉來了汽車的刹車聲,這是齊橫趕到了。
齊橫一進門,就看到了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幕,以及吳桐的滿臉鮮血。
“老大!”他撲過去,抱住吳桐的肩膀。
這是誰幹的!”齊橫怒吼,聲震夜空。
吳桐沒有說話,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轟地一下,他一身的氣勢華為滾滾黑氣,把齊橫狠狠震開。
魔氛!
齊橫震驚了,他看到吳桐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並迅速地向四周、向空中擴散。
甚至,他還聽到從空中傳來了無數嗚嗚啾啾的聲音,看到數百上千半透明的人形在空中飛舞。
這些半透明的人形飄飄渺渺地向吳桐這邊聚攏過來,在他麵前載浮載沉,全都對著他做拱手禮,有些還直接了降落在吳桐麵前,看樣子極為恭敬和畏懼。
這時吳桐左手還抱著童寧,右手在胸前做好一個怪異的手印,片刻一串晦澀的咒語從他口唇流出:
“九天上的遊魂,九地下的怨靈,我以鬼王的名義招喚你們,為我獻祭你們的怨恨、冤屈、哀傷和憤怒,還有你們的邪惡、陰險、狠毒、凶狠、殘暴
“唵、班、劄、卓、達、哈、呀——”
頌畢,高空響起風雷之聲,大地隨之震顫,遊魂怨靈們越來越多,完全遮蔽了月光星光,黑夜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連殺人如麻的齊橫都忍不住為之膽顫。
黑氣之中吳桐緊閉雙眼,憑借著遊魂怨靈們提供的信息,吳桐腦海中閃過了無數血腥的畫麵,他眼睛都沒睜開,意念一動,天空中就響起了一個遲緩而陰森的、非人類的聲音:
“周大春、周馳輝,過……來……”
今天饕餮血洗童家後,周馳輝沒有和饕餮一起離開水玉村,而是回到了自己家裏,
他惴惴不安地靜坐了一會,想了好一陣,就和父親商量暫時離開這裏,到金平市區住一段時間。
這是因為童家被饕餮強勢滅門,雖然讓他們一時痛快,但畢竟這個凶殺現場和他們僅一牆之隔,無論信不信神鬼之說,總會令人心驚膽戰,惶惶不可終日。
周大春這時候也是驚魂未定,聽了周馳輝的建議後,雖然很舍不得離開這裏,但想想還是溜之大吉為好。
周馳輝幼年喪母,家裏隻有他父子二人,要走也方便得很。
就在他們囉裏八嗦收拾行李時,吳桐就到了。
接著,他們就聽到了吳桐淒厲的悲鳴聲,簡直是穿雲裂石,震撼蒼穹。
“不好,吳桐他怎麽這麽快就到了,父親,不要收拾東西了,趁吳桐還在哭嚎,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周大春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隻往口袋裏揣了幾張銀行卡,兩人就想悄咪咪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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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馳輝剛剛從大院門口探出腦袋,就看到兩道雪亮的車燈向這邊照過來。
“又有人來了,咱們等一下!”周馳輝說。
來的人自然就是齊橫,吳桐跳下車施展輕功先行一步後,他隻好自己開車進入村子裏。
村內街道狹小彎多,他無法開快,吳桐到達童家後兩三分鍾他才到達,正好把周家父子嚇了回去。
齊橫到了後,好巧不巧地,正好把車頭對周大春宅院的大門停了來,然後關了車燈,從車上下來徑直走進了童家宅院。
“他他他,他是齊橫,就是把全部聯防隊抓起來,打殘隊長周勝,殺了馮小鵬的那個惡人!”
“噝——”
周馳輝沒有見過齊橫,但知道他的凶名,用一聲“噝——”來表達了他心中的巨大恐懼。
他顫抖著聲音問他爹:“那怎麽辦,他的車把咱家的大門堵住了!”
周大春說:“他車裏應該沒人了吧!”
周馳輝:“我想應該是沒人了,有人的話肯定會下來!”
周大春:“那咱們這就出去吧,晚了恐怕走不了啦!”
周馳輝:“可是……我不敢,要不你走前麵,我跟著你!”
“膽小鬼,不這一輛空車嗎,我養你有什麽用!”
說著,他輕輕地推門。
大門發出了輕微的一聲嘎吱,把周大春嚇得立刻住了手,壓低聲音埋怨他老爸:
“老爸,你輕點行不行!”
周大春定了定神,又去推動大門。但沉重的大門的轉軸,無論怎麽小心,還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
這次還是把他們嚇了一身冷汗,但不管怎樣,大門還是被扒開了一尺多寬的門縫。
父子倆再度靜默,靜默了幾分鍾後,周大春叫周馳輝:
“看來沒有驚動他們,我們馬上出去,你先走!”
周馳輝壯了壯膽子,從門縫擠出,但一抬頭,冷不丁看到一雙巨大的眼睛,憤怒地瞪著他,嚇得差點叫了起來,一個後滾翻,又跌回了院子裏。
他這一下把周大春嚇得不輕,剛要轉身跑回去,但又問兒子:
“你怎麽了?”
“大大的眼睛,他瞪著我!”
“在哪呢?”周大春毛骨悚然,但還強做鎮定,往門外張望。
“那那、那不是嗎……哦,是汽車燈啊!”
“混賬東西,看我不打死你!”周大春怒罵道:“快,跟老子走!”
但就在此時,本來還有點月光的天空,突然間暗了下來,而且隻片刻,就變得漆黑一片,差點就伸手不見五指,還伴有嗚嗚叫的風聲,和隱隱約約的嘰嘰啾啾的聲音,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老爸,有鬼呀!”周馳輝嚇得一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轉身就往屋子裏跑。
“沒用的東西,堂堂大活人怕什麽鬼,快跟我衝出去!”周大春也感到陣陣寒意,兩腿發軟,但還是強做鎮定咒罵兒子。
但下一刻,嘰嘰啾啾的聲音真的就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他好像還看到無數的半透明人形簇擁到了他的身邊。
“這是什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周大春想喊,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天空中傳來一個緩慢的聲音:
“周大春、周馳輝,過……來……”
接下來,他似乎喪失了自主意識,腳不點地地被那些透明的人形簇擁著、不由自主地“走”向了童家宅院裏。
當然,和他一起過去的還有兒子周馳輝。
在童家堂屋,周大春看到了死狀極慘的童家三口,還有高高在上、滿臉血汙的吳桐。
見此,父子倆心膽俱裂,撲通撲通兩聲,雙雙跪倒在地。
“周大春周馳輝,你倆知罪嗎?”
兩人這時早就嚇破了膽,哪裏還有半分為自己辯解的勇氣,隻比賽似的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地念叨:
“吳大人吳爺爺,我們知罪,可殺人的不是我們,是狼王武館的館主饕餮啊!”
吳桐根本沒打算審問他們,所以他對周馳輝說的饕餮二字心裏沒有絲毫波動,隻陰森森地說道:
“把童其明一家三口的屍體抬到板車上去,拿三個枕頭的三床被子,再帶上鋤頭鐵鍬,跟我走!”
這是要他們埋葬死者嗎?周大春和周馳輝鬆了一口氣。
倉促間沒辦法找到棺材,當然隻能用被子裹一下了!
周馳輝立刻諂媚地說道:“是是,我馬上回去拿我家的緞麵鴨絨被……”
吳桐冷哼一聲說道:“你是想用他們仇人的被子包裹他們的身體?”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馳輝軀體劇震,下身一股尿意湧上,差點噴湧出來。
童家是務農之家,人力板車、牛車甚至中拖都是現成的,但吳桐不願使用牛車和拖拉機,隻叫周家父子用板車運送童其明一家三口的屍體。
按照吳桐的命令,周家父子一個拉一個推,向童家祖墳走去。
童家祖墳在水玉村東邊約五公裏,一行人默默無言地走了近兩個鍾頭才走到,此時天已經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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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吧,兩個,一大一小!”
吳桐的意思是一個小的埋葬童寧,一個大的合葬成玉琴和童其明。
“吳董,我們一切聽您的,請問忙完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周馳輝腆著臉問。
“是啊是啊,今天我還要到鄉裏去開會,遲到了不好解釋!”周大春
“那就挖三個坑!”
周大春話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挖三個坑,那就是說有一個是他們父子倆的了!
當下不再敢說話,一人掄鋤頭挖地,另一個用鐵鍬出土,老老實實地挖了起來。
不多時,一大一小兩個土坑挖好,吳桐親自動手,用帶來的被子分別把三具遺體包好,輕手輕腳地放進了土坑中,然後開始掩埋。
周馳輝和周大春諂媚地走過來,用鐵鍬幫忙鏟土。
齊橫一見,立刻一腳掃過去,將二人生生掃翻在地上,嘴裏還憤憤地罵道:
“狗一樣的東西,有什麽資格掩埋我叔叔的遺體!”
他撿起那把鐵鍬,狠狠地向周氏父子拍去,把二人拍得慘叫震天,在童家祖墳前麵的空地上轉圈子躲避,偏又不敢逃走,直到兩人都被拍倒在地上。
這時,吳桐已經把兩個墳包堆好,他在兩個墳包前插上三根點燃的香煙,在童其明和成玉琴合葬的那個墳包跪下,灑淚祝曰:
“四叔四嬸,其實我不是什麽吳桐,我就是童玉,因為身份敏感,一直不敢跟你們明言,實在是不孝!
“還有,前兩次回來,都看到了周大春欺負你們,我竟然擔心殺人造孽,放過了他們。
“如果我當時就殺了他們,也就不會有今天這場災難,是侄兒的不可饒恕罪過。
“四叔四嬸,今天事出倉促,沒有酒水香燭祭奠你們,隨便燒點大炎幣,你們就將就著花吧!
“現在,仇人我已經抓來,待會就殺了他們為你們報仇,用他們整個人來祭奠你們!”
說著,他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幾疊大炎幣點著。
吳桐的祭詞,聽在周大春和周馳輝的耳朵裏,如同滾滾驚雷,炸得他們心膽俱裂,聲嘶力竭地叫喚起來。
“吳董啊不……童玉童玉,我們是自小的玩伴啊,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童玉你不能這樣啊,我是你周伯伯,你是我從小看大的呀!”
“呱噪!”
吳桐走過去,一巴掌抽在周馳輝的臉上,半嘴牙齒和著鮮血噴射出來。
接著他將手掌按在了周馳輝的頭頂上,剛才還在慘叫的周馳輝突然停止了叫喚,眼珠突出,聲音嗚咽,原來還算豐滿的麵頰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下去。
僅僅半分鍾後,周馳輝就成了一具恐怖幹屍。
吳桐一鬆手,周馳輝就哐啷一聲倒在了地上。
注意,是哐啷一聲而不是撲通一聲,蓋因為此時的周馳輝已經血肉皆無,完完全全就是一具骨架。
炮製完周馳輝,吳桐又走向周大春,發現周大春已經生機全無,早就活活嚇死了。
“貓的便宜了你這老小子!”
說著話,他二指連彈,兩朵綠瑩瑩的火苗就飛過去,分別沾在了周大春和周馳輝的屍體上,瞓覺聽滋啦一聲,二人的屍身立刻騰起了綠色的火焰。
這種綠色的火焰溫度不很高,也不怕山穀裏吹過來的大風,就這樣刮刮雜雜地燒著,隻幾分鍾就熄滅掉,地麵上那兩具屍體完全沒有了蹤跡,就像世界上從來不曾有過這兩個人。
一切結束,齊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
“老大,這是我剛才在童其明堂屋的供桌上發現的!”
許多農村大戶人家的堂屋裏,通常都會有一張供桌,其主要用途是擺放祭祀供品,以祭祀祖先和神明。
吳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麵寫的幾個字:
“本尊狼王武館饕餮,在西南方向等候閣下,可有膽單人前來一敘?”
齊橫問:“老大,我們現在就去追擊那個饕餮?”
吳桐想了一下說道:“不,饕餮那邊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即刻返回金平,叫上馬王爺,把狼王武館給我鏟平!”
齊橫:“鏟平狼王武館用不著馬彪那幫草包,我打個電話舒雲長,隨便出動幾個幽冥使者就可以了!”
吳桐搖搖頭說道:“幽冥小組還是不要出頭,你們隻在暗自幫助馬彪他們,出手清除修為較高的人即可!”
“好吧,遵老大命令就是!”
齊橫告別了吳桐,回轉金平市找到馬彪布置圍剿狼王武館事宜,當天下半夜就一舉鏟平了狼王武館,從此馬彪的毒龍幫名聲大噪,乘機又收服了許多地盤,此題外話,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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