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重返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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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早在吳榆啟動28芳華的試驗之時,厲橫宇早已經將李鋒采購到的28芳華發往了高原邊防軍服用。
這就是吳桐感覺到數量有點奇怪的原因。
但這個小事情分很快就忽略了過去,軍方對28芳華不太適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原地區的結論,深深地激發了他的職業病。
在職業病大發作之下,他一下子就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新配方上,不再去糾結為什麽十幾箱口服液,卻得出了幾百份試驗資料的問題。
吳榆走後,吳桐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起門來苦思冥想,在辦公桌上寫下了無數藥方,這些藥方,隨便拿一張出去,都可以賣上一個不菲的價格,但最後還是逃不過被吳桐撕得粉碎的命運。
回到他的獨秀苑,他翻遍了從寒潭帶回來的所有魔醫典籍,還做了很多次試驗,成果都不理想,不是所用的藥材過於珍貴稀少,難以大量生產大量推廣使用,就是起效慢,服用幾天後才逐漸見效,總之就是不理想!
一連幾天,他就在獨秀苑閉門造車。,但就是一無所獲。
這天夜裏,他夢到師父無腦狂魔,在虛空中漂浮著看著他,笑眯眯的,嘟嘟噥噥地對他說些什麽,好像是關於28芳華新配方的內容,可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楚,便一個勁地問:
“師父你在說什麽,徒兒怎麽聽不清楚呢!”
正著急時,師父卻一下子就不見了。
吳桐大叫師父,氣喘籲籲地從夢中醒了過來。
“是不是師父有話要對我說?”
“我要去找師傅!”
他一點都沒有猶豫,三兩下穿好衣服,在儲藏室裏拎了四大箱“酒鬼命”高度白酒,連樓梯都沒來得及走,直接就從窗口跳了出去,直奔車庫,跳上他的騎士十五世越野車,一腳油門衝進了夜幕裏。
金平市黃茅鎮,就是兩年多前吳桐在黑磚窯打工、領導工人暴動的那個鎮子。這個鎮子距離金平市不到二百公裏,以騎士十五世的速度,一個多鍾頭就到了。
不過他沒有進入黃茅鎮,而是在當年他逃往深山的路口,把車開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木裏,隱藏在一叢灌木後麵,然後就提起那四大箱“酒鬼命”,向寒潭方向步行進入。
現在的吳桐,已經不是兩年前的童玉了,他現在不僅擁有鬼王境的實力,還有近乎魔化的頭腦,兩年前在驚慌失措狀態下跑過的路,現在竟然能夠全部回憶起來。
他展開拘魂無常步法,隻管沿著當年逃亡的方向躍進,隻十多分鍾,就來到了當年墜崖的地方,略微辨認了一下位置,就縱身跳了下去。
果然這一跳下,剛剛好就無聲無息地落入了冰冷的潭水之中。
潭水還是像當年那樣寒冷徹骨,但他隻略微運行了一下火毒魔罡,便驅散了寒冷。
“師父,我老人家回來了!”
他一剛從潭水中冒出頭,就大聲叫喚,但沒人回應,難道又出去遊蕩了?
他叫了幾聲見沒人應答,便你們水中一躍而起,衣服竟然沒沾一滴水。
他一上岸,就急不可耐地沿著“和平路”往水晶宮奔去,還心裏打著腹稿,就會待會見到師傅時要應對的詰問。
師父見到自己,會罵些什麽呢?
“臭小子,無端端的回來打擾老夫做什麽,馬上給我滾!”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看看老頭子呀,我以為你早被汽車撞死了呢!”
“什麽,原來你是回來討要藥方的?切,我還以為你是想師傅了,專門回來看望我老人家的!”
……
一邊胡思亂想,一麵沿著“和平路”拾級而上。
但在他往上走了二十多米後,突然看到了“和平路”的一個轉彎處,有一具白骨倚靠著洞壁坐在步級上。
冷不防地出現一具白骨,著實把吳桐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我師父到哪裏去了!”
吳桐對著骷髏大喊,明知道他也不會回答!
“不對頭!”吳桐想到一個問題:剛才喊了那麽多聲師父,無腦師父不見回答,眼前這具白骨難道就是……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便走上前去仔細打量這具白骨。
果然不看不打緊,一看之下簡直驚得魂飛魄散!
這具白骨,看來主人逝去也才兩三年,血肉已經風化幹淨,但骨架未散,掛在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嚴重腐朽,但還能依稀可辯材質和式樣。
毫無疑問,這分明就是師傅日常所穿的那身衣服。
“師父是你嗎,怎麽是……,你怎麽就走了!”
吳桐大喊,根本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於是再次仔細打量。
他發現白骨倚靠的洞壁上,有用刀在洞壁上刻劃的一些字跡,一行是某年某月某日,那正是吳桐離開水晶宮的日子。
此外,就是十多個吳桐、吳桐、吳桐……
刻劃這些字的匕首就掉落在石壁之下,正是師父從不離身的、殺魚也是它,挖草藥也是它的那把匕首!
“師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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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桐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下就栽倒在地上,淚如泉湧。
少頃,又爬了起來,再次仔細辯論白骨上的衣物,確認無誤後放聲大哭。
他現在才想起來,當時師父強行把他趕走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對,甚至腳步虛浮,說話都明顯的中氣不足。
這分明就是為了給他醍醐灌頂,耗盡了全部氣血和真力,已經油盡燈枯的表現。
難怪在他離開時,師父一定要他把所有魔醫典籍帶走,他就是明知自己要死了,不甘心這些書籍埋沒在這裏,化為塵土,或者也擔心落入別人手裏。
明白了這個原委,吳桐撕心裂肺地哭喊:
“師父,原來你是為了成全徒兒,才活活把自己累死的呀!”
哭了好一陣後才停下來,將師父的遺骨輕輕抱起,抱到水晶宮裏放下,再運起魔罡,徒手在地麵上挖掘起來。
所謂地麵,其實全是堅硬的岩石。
他運足魔罡,將岩石震碎,又砸又摳,用了足足兩三個鍾頭,才在堅硬的岩石地麵上挖出了一個大坑,把狂魔用洞的草席被子包裹後,輕輕地放了進去,再掩埋起來,還選了一塊比較規則的石塊,地墳包前麵豎了起來當作墓碑,然後運起魔罡,用手指在上麵刻劃下碑文,可惜不知道師父的名字,隻好這麽寫下:
無腦狂魔之墓
徒兒童玉立
他也不怕有人發現他的名字出現在這裏,反正就算是特勤那幫人看到,他們也猜不到童玉和吳桐之間有什麽關係。
資料好墓碑,他又把帶來的“酒鬼命”打開一箱,擺了三瓶在墓前,擰開一瓶,咚咚咚地倒了半瓶在地上,說道:
“師父啊師父,雖然你好久沒喝酒了,但也不能多喝了,先喝半瓶,剩下半瓶慢慢喝。
“另外還有三箱沒拆封的,我就放在洞室裏,想喝的時候就自己去拿吧!”
說完,不禁又悲從中來,嗚嗚地哭了起來。
此後,他在水晶宮裏久久不願離去,不吃不喝,從寒潭到和平路,從水晶宮順著博愛路到觀景台,一遍遍反複留連,如此一連四五天。
第五個晚上,在睡夢中,夢到狂魔出現,後者對他說,你研究28芳華高寒地區版,為什麽不盡量利用高寒地區的藥物,比如青石乳、魔心蓮!
吳桐驚醒,不知道是師父托夢還是自己悟到的,
細想了一會兒,覺得可行,一掃幾日來的頹唐,他奔向師傅的墳墓,撫摸著粗糙簡陋的墓碑大聲道謝:
“謝謝師父提醒,徒兒這就告辭回去,一定不辜負師父的心意,把高原版的28芳華研製出來!”
說完,他沿著“和平路”跑下去,跳進寒潭,抓了幾條魚,用魔罡逼出火焰將魚烤熟,供在了狂魔的幕前,然後才從通道進入寒潭,回到地麵。
再次經過全福來和麥香的家,吳桐沒有進去打擾他們,隻拿出了一張為他們準備的、內有一百萬的銀行卡,施展拘魂無常步,瞬間來到他們的門外,放下銀行卡和一張紙條,隨即離開,離開前還彈射出一粒石子,擊打在門上。
吳桐在遠處沒有立刻離開,在房子對麵的山坡上凝視,因為他也很想見見他們,他們也是他的恩人。
須臾,麥香聽到動靜出來,看到了銀行卡和紙條,隻了了一眼,便激動地跳起來,叫出全福來,兩口子對著山路方向下跪拜倒。
他們視吳桐為恩人,殊不知吳桐也同樣視他們為恩人。
見他們向自己這邊跪拜,吳桐也熱淚盈眶,向他們下跪拜倒,良久,才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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