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那我隻能送你去西北見見你久違的丈夫了！另外，江黎的身份一旦公開，你可有想過皇帝要如要如何處置你們？”
    “她一個私生子，如何配得上瑞王，讓皇室受此大辱，一個欺君之罪不過分吧？”
    “哈哈哈……欺君之罪好啊，誅九族，即便我們已分家，那你江晚和你那弟弟江晨也逃不掉！一起死啊，說不定陛下還要看在能弄死你的份上暗中饒我一命呢！”
    “你想多了，我這麽多軍功在身，又與此事毫不相幹，皇帝要殺我，朝廷也不會同意。”
    少女靠近秦氏，湊到她耳邊冷冷道，“再者，你以為我會任憑他處置，你太幼稚了！”
    最後這句話將沉浸在幻想中的秦氏一棒子打醒。
    造反，江晚有兵，許肆有名，到時他們就是師出有名！
    “好好想想吧，你要如何選。告訴我真相，我替你瞞著江黎的事，或者，你與你的兒子，你的娘家，統統去死！”
    “江晚，虧楓哥兒這般敬重你，你卻要害死他！你果然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首先，要害死他的是你！其次，他今日沒有出現在此，便是我對他的仁慈！”
    秦氏徹底死了心，將楓哥兒搬出來也無濟於事，她知道江晚不是在嚇唬她。
    “告訴你又能如何，江晚，害死你娘的一個是君，一個是長，你能將他們如何？”
    “那你便看著，我能將他們如何！”
    “哈哈哈……好，我告訴你，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自取滅亡！”
    ……
    屋外的陽光亮了又暗，江晚的心情也隨著起起伏伏。
    遼王親臨大盛不是小事，朝廷很快安排了宮宴。
    富麗堂皇的宮殿裏，經過雙方虛偽友好的寒暄後，歌舞助興，把酒言歡。
    氣氛正烈，有人借著酒意走到耶律靖可麵前直言問道，“北胡殺我西北兒郎千萬，害我大盛百姓遭戰亂之苦，遼王此番前來可是為贖罪？”
    胡人喝酒的動作一頓，麵露凶狠，然而問話的官員麵色從容，絲毫不懼。
    “這位是？”江晚沒在朝會上見過，疑惑的轉頭問許肆。
    “沈老的弟子汪文瀚，也是如今西營統領馮良的妻弟。當初西營派去雍州的人，大多是跟著你練過一段時間的兵，這其中便少不了他的功勞！”
    “是個好人！”江晚的評價很隨心。
    “兩國之爭，損的不是一國之利，我大遼難道就沒有勇士死在你大盛的屠刀下？”翟先生從耶律靖可身後起身，將汪文灝的質問駁了回來。
    “的確，死得還不少，可翟先生沒聽過一句話嗎？”江晚上前，眸光冷冷掃過胡人，而後輕勾嘴角道，“先撩者賤！”
    “你敢侮辱我草原勇士，我要向你挑戰！”巴圖帶著怒火起身，手指江晚。
    “坐下，咱們是客，別總是喊打喊殺。”耶律靖可瞥了眼巴圖，望向皇帝。
    “讓皇上見笑了，巴圖性子急，但人不壞，最是忠心，瞧，本王一個眼神他便不敢再放肆，不像大盛的官員，個個都有主意，皇上管理起來不容易吧！”
    皇帝哪裏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意思，心知他在挑撥，可還是免不得生出一股憤怒。
    尤其在看到江晚一副無所謂，而許肆依舊從容的樣子，火氣更大。
    “遼王千裏迢迢來此，難不成就為了給我大盛的陛下上眼藥！你也太小看陛下了，陛下心胸開闊，仁德賢明，豈會聽信你的胡言亂語？”
    耶律靖可還是第一次見江晚這般虛偽又虛假給皇帝拍馬屁，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大膽，你這是在嘲笑陛下！”江晚義憤填膺，而後又朝皇帝請命。
    “陛下，遼王實在無禮狂妄，請容許微臣將他們驅逐出境！”
    “大將軍誤會了，遼王遠道而來是貴客，不妨先聽聽遼王上京的目的？”蘇青禾眼見皇帝氣得不輕，忙開口打破僵局。
    “丞相所言甚是，大盛乃禮儀之邦，豈有將客人直接趕走的道理。”
    “皇上果然大度！本王此番前來，是為促進兩國重修舊好。”
    “哦，遼王是來求和的！”賀鴻儒坐在位置上一語道破，頭也未抬。
    “兩國相交，貴在平等。”
    “平等靠的是實力，靠的是將士們一命一命打出來的，你們拿什麽與我國談平等？”
    “賀老別急，先聽聽遼王的誠意。”
    賀鴻儒瞟一眼蘇丞相，冷哼一聲等著聽胡人的誠意。
    “我大遼願獻上戰馬一萬匹，玉石珠寶若幹，願與大盛簽訂和平條約，換邊境長治久安！”
    “看來遼王沒什麽誠意啊！”帶著期待的大盛官員聞言都有些失望。
    “本王的話還未說完……”耶律靖可掃了眼江晚繼續道，“除此之外，我大遼再送上一城和一公主以示誠意！”
    一城和一公主？公主和親倒不意外，但送上一城，這誠意就有些足了！
    大盛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帶著克製的激動，還有一絲謹慎。
    “不知遼王要送上的是哪一城？”
    “黑崖城，麵積可抵你們西北邊城，這可是本王最大的誠意了！”
    不少文官露出思索之色，雖聽聞過此城，但並不了解，不過若麵積真有邊城那麽大，倒是還不錯。
    就在眾人點頭準備說兩句好話時，就聽江晚嗤笑出聲。
    “遼王欺我大盛孤陋寡聞？這黑崖城不如你們留著好好享用！”
    “大將軍，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遼王一番心意，你怎可如此不識好歹！難道一個黑崖城，我大盛還不敢接手了？”
    “那不如謝大人去接手？”麵對謝致遠這種老家夥，江晚都懶得解釋。
    “北胡什麽德行，想必諸位心中都有數，他們真能這般大方好心，送上一座城作為賠禮？可長點心吧！”
    賀鴻儒掃過某些心動又無腦的官員，告誡道。
    “賀大人所言甚是，下官曾在地理誌上看過有關黑崖城的記載，據說是一處地勢險惡，環境惡劣的山城。那裏的百姓更是彪悍凶狠，不服管教，絕非世外桃源。”
    “大將軍，不知下官說得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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