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毅揚抹了抹手，又看了看李秀蘭，嘴角忍不住上揚。
    “行了，先歇會兒吧。”他說。
    李秀蘭抬起頭，手裏的針別到了衣料上，“你還不是累得夠嗆，別硬撐。”
    “小玲，咱看動畫片去。”孫毅揚笑著，招呼小玲過來。
    小家夥一聽，趕緊抱著糖葫蘆鑽到孫毅揚腿邊，仰著小臉，“真的嗎？”
    “還能騙人不成？”孫毅揚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那我要看《葫蘆娃》！”小玲歡快地跳著。
    “行，葫蘆娃，爺們！”孫毅揚哈哈一笑，摟著她坐到板凳上，手熟練地翻開櫃門，從裏頭撈出錄影機。
    一邊弄，他還不忘朝李秀蘭努嘴，“秀蘭，你先休息會兒，把腿伸直，可別渾身緊繃著，腰又疼了吧？”
    李秀蘭微微撇了撇嘴，“哪有那麽嬌氣，我又不是紙糊的。”
    嘴是這麽說，卻還是順勢坐到了床邊，把腿搭上炕沿歇著，目光卻不經意地落在那張忙碌的背影上。
    ……
    晚上，小玲窩在孫毅揚懷裏鬧著非要聽故事。
    孫毅揚托著下巴想了想，騰出手撓撓腦袋，“那爸爸給你編一個，講小白兔搬家，行不？”
    “好！”小玲雀躍地點頭，緊接著又抱著孫毅揚的胳膊晃了晃，“爸爸快開始。”
    孫毅揚幹咳一聲，絮絮叨叨開始胡謅，連“住在大森林裏的小白兔嗑瓜子嗑出一座大金山”逗得小玲直笑得打滾。
    講到一半，小玲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困了吧？別硬撐，趕緊睡。”孫毅揚心疼地哄，啊嗚一聲把她塞進薄毯裏。
    小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爸爸，做壞人會沒有糖葫蘆吃的，你可不許做壞人啊。”
    孫毅揚聽得眼神一硬。
    “行，爸爸聽你的。”
    他在被角掖好，伸手揉了揉小家夥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小玲睡得安穩了。
    孫毅揚看了看旁邊動作一頓的李秀蘭，“你辛苦一天了，家也收拾了，孩子也哄了，快去洗個澡吧。”
    李秀蘭看著他，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乖順地起身拿了衣服。
    一陣水聲，孫毅揚把小玲挪到炕頭後，起身去幫李秀蘭找了條幹淨的毛巾。
    李秀蘭洗完出來的時候，看見孫毅揚正坐在桌旁，桌上花瓶裏插了一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院裏采來的野花。
    她一愣。
    “好了，忙完這一切，一會兒早點歇著。”孫毅揚語氣隨意，但眼裏是十足的認真。
    李秀蘭沒有說話，抿了抿唇，臉上透著紅暈。
    兩人上了炕，孫毅揚摟過去，“冷不？”
    李秀蘭倚著他的臂彎，“不冷，最近老開始琢磨，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孫毅揚轉頭，薄燈下，他笑得朦朧，“當然是突然想到你和小玲好，我不能再混蛋了。”
    李秀蘭輕哼了一聲，“說得好聽。”
    孫毅揚微微緊了緊手臂，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直到房間沒了聲，夜也安了下來。
    ……
    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冒頭，孫毅揚翻了身，出門的時候帶上了一條厚實的麻繩。
    在村口，他埋伏了十來分鍾，就見李強懶洋洋地晃了過來。
    “李強！你站住！”
    一聲炸響，孫毅揚從陰影裏躥出來，幾步就追上。
    李強愣住，看到是孫毅揚，一股沒由來的寒氣就衝頭頂壓下來，“你、你想幹嘛？！”
    “幹嘛？”孫毅揚冷笑，翻手一巴掌扇過去，把李強打得呆滯。
    “我問你，之前你叫張為民幹的那些髒活，是不是還沒消停？”
    李強嚇得後退一步，想張嘴狡辯，卻又不敢，“我、我哪幹過啥髒——”
    話沒說完，孫毅揚已經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你再敢嘴強，我今天就把你這張嘴縫起來！”
    李強翻滾地抽抽了兩下，戰戰兢兢地說：“沒有沒有，我都改了，我聽說你最近不好惹……全是張為民自己瞎折騰的！”
    孫毅揚盯著他冷笑，俯下身，“李強，我告訴你，再讓我知道你背後搗鬼，看我弄不死你。”
    李強被孫毅揚一把拎起來後，徹底慫了。
    他捂著臉，眼神飄忽，嘴裏嘟囔著：“老孫，咱倆從小一塊光屁股長大的，這……這沒必要啊。”
    孫毅揚眼神一下冷下來，拽著他的衣領子往前一帶。
    “聽好了，李強。如果你下次再在背後搞事，我直接把你扔海裏喂鯊魚，聽懂了沒？”
    “聽……聽懂了！”李強差點沒嚇哭，拚命點頭。
    孫毅揚鬆手把他推開，冷冷地瞅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慫貨。”孫毅揚甩下一句，走得幹脆。
    李強在地上癱了一會兒，這才顫巍巍爬起來，扯著嗓子罵了一句：“你個瘋子！”不過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孫毅揚可沒時間搭理他，扭頭就奔海邊去了。
    早上的海風涼得刺骨。
    孫毅揚站在海灘邊。
    “係統，開。”
    一陣輕微的蜂鳴在他腦袋裏傳來，緊接著頭頂出現了一片虛擬海圖。
    【叮！掃描開始】
    孫毅揚盯著那片圖，幾秒後，幾個亮點在地圖上跳了出來。
    【鮑魚：距離800米，深水區礁石縫中，價值極高】
    【龍蝦：距離950米，附近有較高的水草】
    【扇貝：距離400米，淺水區成群聚集，適合撈取】
    “鮑魚、龍蝦、扇貝……這片水域不錯啊！”孫毅揚咧開嘴笑，挑眉看向前方，“看來今天必須幹他一票大的。”
    他擼起袖子，把繩索、工具什麽的全都檢查了一遍，這才一道浪踏進海裏。
    旁邊幾個漁民看了，忍不住嘀咕。
    “孫毅揚，這片海危險得很，昨天還有個小夥子差點拖死在這兒！”
    “這種地方的鮑魚不是隨便能撈的，別命搭進去啊！”
    孫毅揚看都沒看他們，直接鑽進水裏。
    上一次的孫毅揚或許會害怕，但現在的孫毅揚還能怕個啥？
    沒過多久，他已經潛到了係統標記的第一處地點。
    “這扇貝真不少啊。”他咂咂嘴，拿著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收了不少。
    隨後他動作沒停，繼續往鮑魚的那點標記遊。
    但是剛到地方，海底的情況讓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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