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撕扯中，孫毅揚忍不住罵出聲：“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好不容易掙脫束縛，他來不及喘息立即朝洞穴外方向躥去。
    章魚見目標欲逃，憤怒地追趕過來。
    鎖定範圍的綠色光線猛然閃爍，係統機械音重新響起：
    【是否使用扣分道具：電流彈，消耗5點積分，產生5秒麻痹效果】
    “扣吧！扣扣扣！”孫毅揚眼睛發紅。
    電流彈使用後，水中驟然炸開奇異的藍光。
    章魚全身如遭雷擊般抽搐，觸須無力地癱軟。
    孫毅揚趁機躥出洞口換了一口新鮮空氣。
    “一晚上就讓你這玩意兒攪和了個夠！”他喘著粗氣，惡狠狠瞪了一眼章魚的方向，掉頭繼續往其他標記點移動。
    係統的綠色光點不斷標注出附近水產的動態，但孫毅揚已經懶得挑剔，手忙腳亂地捕捉起皮皮蝦、東星斑、海草等，趕緊塞進網兜裏。
    他哪怕累到手臂發酸也不敢停生怕再來什麽天降橫禍。
    到後半夜他終於心滿意足地將網兜填得滿滿拽上地麵。
    他喘了一口氣，見網兜裏的收獲一個個閃著微光的生鮮讓他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
    這次的收獲算是對得起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的努力。
    孫毅揚趕緊將這些水產藏好，特意挑了個靠家附近的隱蔽角落壓磚蓋草避免夜裏昆蟲鼠害滋擾。
    直到準備妥當他才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腳步輕飄地往家裏走去。
    剛踏進門檻屋內傳來一聲微弱的動靜。
    孫毅揚定睛一看，李秀蘭披著衣服坐在床沿神情顯然一副剛被驚醒的模樣。
    “你上哪去了？”她眉頭微蹙，“天都快亮了你又跑出去胡搞？”
    孫毅揚一愣隨即訕笑著擺擺手：“不是胡搞……這次有正事。”
    “正事？”李秀蘭顯然不信，“這麽晚能有什麽正事？”
    孫毅揚無奈一歎，走到床邊從腰袋裏摸出一條鮮活的皮皮蝦遞過去，聲音軟了一些：“真的有正事你看看今晚的收獲。”
    “你拿去看看那些村裏人的臉色，我保準他們能羨慕。”
    李秀蘭眼神忽然一動，但未接，他卻硬將皮皮蝦塞到了她的手裏。
    涼涼的觸感讓她微微縮了一下手指，沉默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李秀蘭拿著那條皮皮蝦，低頭看了幾眼最後也沒再說話。
    她起身倒了些水進鍋，開始燒水。
    “你先去歇歇吧，”她瞅了孫毅揚一眼，生怕吵醒睡夢中的女兒，“要吃什麽我來弄。”
    孫毅揚一時有些發怔，眼圈不自覺泛了點紅。
    他總覺得自己這副頹樣，不配讓李秀蘭這般記掛著但心裏卻又暖得發酸。
    “行，我躺會兒。”他擠出一句話，腳步沉重地挪到床上隨手拉過薄被。
    沒一會兒工夫他閉上眼睛就睡得死沉。
    整晚耗在海裏撈東西的疲憊此刻像抽幹了他的骨頭連夢都沒再做。
    再醒過來時屋已經亮堂，微暖的香味從外間飄了進來。
    孫毅揚打了個哈欠，一骨碌爬起來。
    透過門縫，他看見李秀蘭圍著布圍裙在灶台邊忙活，頭上還沾了幾粒細細的麵粉。
    在她旁邊，站著小小的孫小玲，正彎著眸子湊近灶台，像是在盯著什麽可心思的東西瞧。
    “醒了？”李秀蘭聽見動靜，扭頭瞥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卻沒停，“去把臉洗了趕緊過來吃點東西再出門。”
    孫毅揚的心驀地一鬆。
    他應了一聲，邊洗邊忍不住想著：今後的日子不論多難他都得拚命把這兩人護得好好的，絕不能再讓她們受半點的委屈。
    吃飯的時候，李秀蘭給他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配了些醃菜和煎好的魚餅，看著分量不大但擺在一起卻讓人心也暖和了幾分。
    一旁的小玲嘴裏塞著個剛蒸熟的饅頭，小臉上掛滿滿足。
    她含糊不清地開口：“爹爹今天你出門要小心哦！天冷別摔跤了。”
    孫毅揚差點笑出聲，一邊咽下嘴裏的粥一邊揉揉她的腦袋，“成哩！今兒我帶禮物回來給你，乖不乖？”
    小玲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饅頭裏的那一小口差點掉出來。
    李秀蘭在旁翻了個暗藏的白眼，看孫毅揚的眼神卻多了點放鬆。
    以前哪裏有這一手哄女兒的本事？
    變得倒是挺快。
    吃完後，孫毅揚拾掇了網兜把藏好的貨物一並裝上。
    臨出門時，李秀蘭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別又跟人起什麽矛盾。”
    “知道知道。”孫毅揚笑哈哈地點頭，但看她鼠眉星眼的表情時，那句玩笑話竟然多了點柔意。
    街頭的集市已經熱鬧起來吆喝聲此起彼伏。
    孫毅揚輕車熟路地找到海鮮攤子的老曹。
    他點了點網兜裏的東西，看看大小，再滿意地點了頭。
    “不錯嘛，東星斑雖不大但成色算一等，按八元一斤給你算，三隻六斤，四十八元。”劉鬆江邊稱邊道。
    “還有這皮皮蝦呢？”孫毅揚不忘補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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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曹一笑：“當然算啊這東西咱這邊興，按八毛一斤，算下來二十五斤給你二十元。”
    一通算計完最後加上些零星的海草銷售，孫毅揚愣是從老曹手裏拿到了七十二塊五毛的回報。
    這點錢雖然對村裏一些富裕戶來說不起眼，但對孫毅揚這個拚命趕海的窮漢子來說簡直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這下，他可以把債臨時壓下稍微喘口氣了。
    從老曹攤子出來，孫毅揚數著錢心裏打起鼓來。
    他記得女兒說過喜歡街邊那個貨攤上的木製小兔子玩具，這次有條件滿足她一回。
    孫毅揚一路揣著錢忍不住想要飛奔回家。
    途中他意外遇見了海鮮大王。
    劉鬆江扛著麻袋站在一間熟食鋪門口朝他招手。
    “哎，孫大哥來得巧我正收手了，準備進去吃點東西要不一起？”劉鬆江揚起嗓子，熱情無比。
    孫毅揚愣了愣，忙擺手，“不了不了今天得趕緊回家——還有事呢下回吧。”
    劉鬆江眯起眼瞅他，“行。這瓶料酒剛批回來，你拿著回家燉魚用得上算我送你的。”
    孫毅揚一愣，推了兩下劉鬆江的手卻沒推開，隻好接過。
    他思忖片刻，突然記起劉鬆江兒子的生日快到了，便跑到旁邊的雜貨攤花了一塊五買了隻滑稽的小陀螺塞給劉鬆江。
    “你兒子不是快生日了？這小玩意兒雖不值什麽錢，卻能耍上兩天你拿去吧。”
    劉鬆江先是一怔，隨即咧嘴笑開了，三句話不離“懂事了懂事了”，又拍了拍孫毅揚的肩膀，“行，孫大哥，以後有需要盡管開口，我劉鬆江不跟你客氣。”
    孫毅揚笑著應下，大步走向集市另一端。
    海鮮大王這一關，就算徹底過了，以後做生意也不會太難。
    不敢耽擱，他趕緊轉到女兒念叨過的貨攤上，將那隻木頭兔玩具收入囊中，又順手買了條素淨的圍巾，想著自己拚命忙活，妻子也在家安頓得勞累，得孝敬孝敬。
    天微微陰，孫毅揚小跑著趕回家，急匆匆進門時卻愣住了——屋子裏竟空無一人。
    灶台上冷清清的，午飯一個影兒都不見，也沒聽見小玲的嘰嘰喳喳。
    孫毅揚頓時心裏沉了一下，眉頭擰成了結。
    他抄起靠在門邊的木棍，顧不得多想，急忙出了門。
    一路從村頭找到村尾，又攀上山坡往後村瞧，都沒發現她們母女倆的影子。
    路遇幾個帶孩子的婦人，孫毅揚攔下問：“秀蘭和小玲她們跑哪兒去了？今早還不在家。”
    幾個婦人麵麵相覷，從孫毅揚古怪的眼神裏看出幾分急切，便都搖了搖頭，“沒見著啊也沒聽誰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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