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錦州大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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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軍旗的騎兵們潰敗帶來的恐慌,迅速在漢軍旗駐守的陣地上蔓延。漢軍旗的各個牛錄除了跟著起義的以外,都紛紛跟著滿軍旗的騎兵們向後潰逃。
用兵敗如山倒來形容這場麵來說一點也不為過。漢軍旗的士兵們,像被傳染了一樣,一個接一個學著滿軍旗的騎兵們向後跑。
大好的機會不能浪費了。鄭成功立即命令剩下的兩個胸甲騎兵團,以及守護第二師右翼的三個龍騎兵團迅速出擊追擊敵人。
潰逃的士兵們本來還有點秩序,結果招討軍的胸甲騎兵和龍騎兵一殺到,使得場麵變更加混亂。
為了爭奪那不多的活命機會,漢軍旗的士兵們,紛紛脫掉了盔甲,丟掉了武器,隻為比身邊的其他人跑的快一些。
在城樓上目睹了這一切的阿濟格又氣又惱,近兩萬人的漢軍旗步兵和滿軍旗騎兵不到一下午的時間就全崩了?這就是兩萬頭豬,招討軍抓三天都抓不完。
但是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必須立即關閉城門,否則招討軍順著潰兵攻進城來,好不容易打造起來的錦州外城就沒了。
於是就在滿軍旗最後一個騎兵退回到內城裏的時候,錦州城外城三個城門全部關閉了。逃到城下的漢軍旗士兵哭喊著想讓城上的阿濟格給他們開門,結果卻於事無補。阿濟格根本理都不理。
阿濟格的這一舉動,氣的被困在城下的佟圖賴牙癢癢,他舉起刀指著城上的阿濟格破口大罵道:“你個x娘養的,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回了京城參你十本。”
說罷帶著一肚子怨氣的佟圖賴,在護衛們的保護下,沿著城牆向西邊的山區逃走了。
主將逃亡,回城又被擋在外麵,漢軍旗的士兵們紛紛轉身學著之前起義的士兵們那樣,扯掉了左袖舉起雙手走向不斷靠近的招討軍,向他們投降。
一看絕望之下的漢軍旗士兵要投降,阿濟格立即命令守在城上的八旗士兵們,向在城下的漢軍旗或是開槍,或是用弓箭射又或是傾倒金汁。
然而這些在城下挨打的漢軍旗,昨天可能還和城上的八旗士兵們喝酒聊天,他們甚至可能還是鄰居。
阿濟格的目的就一個,那就是不能讓這些漢軍旗們輕輕鬆鬆的投降了敵人。否則將來等他們加入了招討軍後,招討軍的實力又會有一波提升。
“傅勒赫,你去把這些逃跑了的或者是投降了的漢軍旗的家屬都給俺拉到城牆上來,俺要當著這些逃兵的麵把他們的家屬都砍了,讓他們知道知道,背叛大清,背叛俺是什麽下場。”阿濟格向自己的兒子命令道。
作為阿濟格的大兒子傅勒赫不像他爹這麽暴躁,自幼喜愛讀書的他,自然是知道此時屠盡家屬,那些逃走的漢軍旗士兵必然會瘋了一樣展開對阿濟格的報複。
如果這樣做了,明日敵軍攻城時,他們必然身先士卒不懼生死。所以這些家屬萬萬殺不得。
但是自己的爹又是個倔脾氣,自己得想個折中的辦法才行。
傅勒赫勸道:“阿瑪,請您三思啊,您要如此做了,那些本來不想加入招討軍的漢軍旗士兵就必然會加入招討軍了。到時候一無所有的他們,必然會在攻城時拚盡全力。
所以孩兒認為,那些家屬們殺不得。”
“殺不得?有何殺不得?俺可不怕那幫蟲豸的進攻。”阿濟格帶著憤怒的情緒說道。
傅勒赫勸道:“阿瑪,少一個敵人,總比多一個敵人好。敵人弱一點,總比敵人強一點好。所以孩兒請求你放過那些家屬。如果阿瑪實在是想用一用那些家屬的話,大可以將那些家屬牽上城來,讓他們充當人肉盾牌。
他鄭成功不是自我標榜為了百姓而戰嗎?隻要他敢用炮轟城,那這些百姓必然死傷殆盡。
到了那時候,鄭成功的名聲必然臭不可聞。百姓們會發現,鄭成功所說的為了百姓幸福而戰都是幌子。”
阿濟格思忖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於是笑著誇獎道:“不愧是吾兒,讀書多腦子就是好使。你考慮的很周全,這事兒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早,鄭成功命令重炮師在陸軍第二師三個步兵團進入炮擊陣地後,用望遠鏡向城牆上一望,才發現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著兩排手無寸鐵的百姓。
張家玉接到炮兵偵察營偵查出的情報後,連忙向鄭成功報告:“鄭將軍,炮偵營報告城牆上出現了大量疑似漢軍旗家屬的百姓。”
“真是歹毒啊,竟然把無辜的百姓當做肉盾。”鄭成功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後對張家玉說道:“命令重炮師原地警戒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炮。”
鄭成功下完命令便立即返回了自己的指揮部,隨後從箱子裏拿出了一份由25號和27號繪製的詳細城防圖和錦州城結構圖仔細研究了起來。
‘這座錦州城真是一座堡壘啊,想要在沒有炮火支援的情況下攻下錦州城,簡直是不可完成的任務。’鄭成功頗為煩惱的在心中想道。
又看了一會兒,天色已晚,作為鄭成功秘書的張家玉給他點上了油燈。
“太遠了,把燈拿到地圖上來,放那麽遠我看不見。”鄭成功抱怨了一聲後,張家玉頗為不好意思的把油燈,放到了地圖的右側。
“放的太靠近中心了,都把地圖擋住了,你還是專心搞文字工作吧,伺候人的活你幹不了。”煩躁不堪的鄭成功說完這句話,便揮手讓張家玉離去,同時自己把油燈放到了一旁的茶幾上。
一臉委屈的張家玉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他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便要走。
結果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鄭成功突然瞪大了眼睛,十分興奮的說道:“元子張家玉的字),是我不對,是我錯怪了你了啊!對不起,對不起。原來你是要通過油燈提醒我注意燈下黑啊!”
“啊?我……我。”張家玉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能讓鄭成功如此高興。
“來來,你忙了一天了,快快坐下。我這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
張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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