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立農略顯無奈的點了點頭，縱然他也是萬般不舍，可也無可奈何。
    自己手上的錢本就不多，眼下對於他們這些人，政策上同樣沒有什麽優惠政策，相反，各處工廠還對他們極為厭惡，這使得他們隻能通過變賣家當過活。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放不下自己當年的身份。好在他們家底都不薄，按照眼下的置換價格，這輩子問題不大。
    至於說下一輩，那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清雍正青瓷石榴尊？”
    李建民拿起瓶子的手頓時捏的更緊了些。
    這東西可當真是精品了，皇家出品，整個器皿的體態、釉麵，都尋不出一點問題！
    李建民驚歎一聲， 這才不舍的將這玩意兒輕輕放了回去。
    “程爺，您開價！”
    程立農看著李建民，“要不然你還是先將你的鑒定師喊過來?”
    “不影響，程爺。您先說價格，然後我再去找人也不遲。”
    李建民其實已經感覺這玩意兒是真的，隻不過自己畢竟沒有經過係統的教學，大開門的東西問題不大，可似這種精細貨，那便得讓人仔細的看了。
    他的感覺是他的感覺，為了保證貨的真實性，該有的步驟得有，要不然這一個瓶子下來，他剛剛攢下的家底兒又得抖落一半。
    好不容易攢下點錢，他才不會犯這種錯誤。
    “2000塊。”
    程立農思索片刻，報出來一個他的心理價位。
    李建民微微點頭。
    這個價格看似不低，可也看跟誰比。
    如果說這個瓶子賣2000的話，那還別說，真不貴！
    清雍正青瓷石榴尊，釉麵幹淨的都能反光，整個天青色的底色也讓人感覺得到他的純淨。
    似這種貨，他也收過一些，這些特有的老物件味道十足，李建民更是喜歡。
    “成，我記下了，二位稍等，我這邊去喊人。”
    等到李建民帶著人返回，程立農與趙素早已等了許久。
    見李建民帶著人返回，程立農也是將物件一推，“喏，就是這件了。”
    三個鑒定師上前，小心翼翼的將之從盒子裏取出，隨即小聲討論起來。
    不過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壓箱底的物件，假貨的概率極小。
    僅僅一小會，三個鑒定師便給出了答案。
    “李爺，東西沒問題。”
    “價格呢？”李建民笑著問。
    “程爺沒有虛報，2000還是值得的。”三個鑒定師給出了很中肯的回答。
    “成，那就2000。”
    李建民沒有在價格上再討價還價，一些當初要價比較狠的，這兩下下來早就都把性子磨完了。
    糧食這個東西，就隻有他這裏量大管飽。
    你拿錢買無所謂，隻要是拿古董換，那這個價格怎麽說也不能比友誼商店的賣價貴。
    幾番下來，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的脾氣，報價的時候也就正常多了。
    “程爺這2000怎麽花？是換糧食，還是換錢？”
    李建民剛才去喊鑒定師的時候，就已經回家提了錢出來。
    這東西一上手就讓人覺得不太會是假貨，成交的可能性極大。
    直接帶著，也省的他再跑兩趟。
    “錢吧，糧食之前找您換的還沒吃完，倒是還不著急再換。”
    程立農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要錢。
    兜裏有錢，也方便他幹一些其他的事兒，反正營養品這些都可以找他拿錢再換回來，價格也不打折扣。
    “可以。”
    李建民將手中的袋子打開，裏麵裝的是一遝一遝的錢，成摞的放在裏麵。
    “還得是你啊，李爺。”
    趙素一臉羨慕的看著從袋子裏往出拿的錢，“整個四九城，您的實力都得是這個！”
    說著，他伸出一個大拇指。
    李建民笑了笑，沒有回他。
    “程爺，您點一下。”
    李建民將這錢推了過去，程立農倒也沒有說什麽。
    大致的翻了翻，隨即便將裝著清雍正青瓷石榴尊的盒子推到了李建民的麵前。
    “李爺，歸您了。”
    李建民笑著讓人把這盒子收起來，指著桌上的錢笑道：“不再點點了？出了這個門，您再找我，那我可就不認了。”
    “您李爺的名聲我們相信，而且這些錢也不是新錢，沒那麽個必要。”
    程立農剛才大致的翻了翻，心裏已經是有了大概。
    單單那些10塊就已經起碼有100多張，還有一摞的5塊錢，這些合起來就已經比1500多了，剩下的2塊、1塊，最多也就1,2塊錢的差額，沒必要盯著這麽細。
    再說，李建民收的古董多下了，比他這個貴的也不少，還從來沒聽過坑了誰的。
    “成，不過我還得說一句。”
    李建民指了指桌上的錢，笑著叮囑：“最近我這邊有個小優惠，結算的時候如果是用大黑拾結算，可以10塊當做11的用。
    到時候您再需要找我買些什麽，可以提前把大團結換成大黑拾，這樣購買力上，能稍微多些，省下的就是掙下的，您說不是？”
    “還有這好事？”
    程立農二人眼中一喜。
    “嗐，也算給你們這些老顧客一些優惠嘛，畢竟您幾位也照顧我了兩年生意，該給你們讓的利我就讓，我少掙點也不妨事兒，到時候多買一些回去，於我來說也都一樣。”
    李建民笑著起身，“得，那我就不耽誤您二位時間了。這玩意兒如果您周圍也有想要的，直接讓他們找對應的人聯絡就行，到時候我自然會給他們備貨。”
    程立農、趙素起身拱手相送。
    見李建民帶人離開，二人這才唏噓著道。
    “這李建民當真是手眼通天啊，這種玩意兒他都能弄來！”趙素感歎一聲。
    當初他倆隻是想著有棗沒棗摟一手，還真沒想到李建民這邊竟然真的能把這些東西搞回來，還一整就是五種，這可比教堂那老禿子強太多了！
    “誰說不是呢！”
    程立農將桌上的錢收起，“不過想想也能想通，能在災荒年弄到糧食的人，背後的能量定然極大。
    咱要的這些，說不準人家上頭早就習以為常，隨便從庫裏拉出來點，就夠咱們消耗了。
    你瞅瞅，這玩意就這麽一小瓶，幾塊錢就出去，合起來一年就得小一百。
    能用的起這玩意兒的，除了咱，四九城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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