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陰間追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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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司的黑幡在血霧中翻湧,宛如無數張扭曲的鬼臉。我攥緊三生石碎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碎片表麵流轉的幽光與遠處幽冥司的鬼火遙相呼應,仿佛在昭示著某種宿命的對決。孟婆站在我身側,手中的湯碗微微顫抖,渾濁的目光中滿是擔憂:“齊墨,幽冥司內機關重重,閻王爺此番布下天羅地網,你......”
    “我一定要救她。”我打斷孟婆的話,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爺爺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將一道符咒貼在我後背,符咒上的朱砂在黑暗中閃爍,如同跳動的火焰:“此符可保你一時周全,但切記,不可莽撞。”
    踏入幽冥司的瞬間,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仿佛千萬根冰針同時紮入骨髓。地麵上蜿蜒著漆黑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無數冤魂的發絲交織而成,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腳下傳來微弱的掙紮與嗚咽。遠處的忘川河泛著詭異的綠光,河中漂浮著殘缺不全的鬼手,時不時伸出水麵,試圖抓住過往的行人。
    沿著奈何橋前行,橋身突然劇烈晃動,無數陰魂從橋底湧出,它們或披頭散發,或缺肢少臂,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我舉起陰陽鏡,鏡中射出一道金光,將靠近的陰魂暫時逼退。可陰魂數量太多,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般永無止境。
    就在我漸漸不支時,一道熟悉的銀芒劃破黑暗。虞雪霽的身影出現在橋頭,她的紅衣被鮮血浸透,銀槍上還滴落著幽冥毒液,但眼神依舊淩厲如往昔。“走!”她一槍挑飛最前方的陰魂,抓住我的手腕便要離開。
    然而,婉娘的笑聲突然在四周響起:“想走?沒那麽容易!”黑幡從天而降,將我們困在中央。黑幡上的骷髏張開血盆大口,噴出陣陣黑霧,黑霧所到之處,地麵開始腐爛,冒出綠色的毒煙。閻王爺的虛影緩緩浮現,手中的生死簿無風自動,書頁翻動間,傳來無數冤魂的哀嚎。
    “齊墨,交出三生石碎片,我可饒虞雪霽一命。”閻王爺的聲音冰冷無情,卻暗藏著一絲急切。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貪婪光芒,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三生石碎片或許藏著能威脅到他地位的秘密。
    “不可能!”我將碎片護在懷中,“除非你放我們離開!”閻王爺聞言大怒,生死簿上的朱筆化作一道紅光射向我。虞雪霽眼疾手快,銀槍橫擋在我身前,紅光擊中槍頭,爆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她的鬼軀因這一擊而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婉娘趁機操控黑幡,無數鎖鏈從幡中飛出,纏住虞雪霽的四肢。“虞雪霽,你以為自己還能反抗?”婉娘獰笑著,“當年要不是你搶走他,我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她的話讓我心中一震,看來三百年前的恩怨遠比我想象的複雜。
    千鈞一發之際,天機老人的聲音突然在幽冥司內回蕩:“閻君,莫要忘了天道輪回!”一道金色的符文從天而降,擊中黑幡。黑幡劇烈震動,鎖鏈紛紛斷裂。閻王爺臉色微變,似乎對天機老人的出現頗為忌憚。
    趁著混亂,我拉起虞雪霽就跑。幽冥司內的通道如同迷宮,每轉過一個彎,都會遇到新的危機。有時是突然從牆壁中伸出的鬼手,有時是地麵裂開的深淵,裏麵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虞雪霽一邊護著我,一邊與追兵戰鬥,她的力量在不斷消耗,鬼軀變得愈發透明。
    不知跑了多久,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石碑,上麵刻滿了古老的文字。當三生石碎片靠近石碑時,石碑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文字開始流動,拚湊出三百年前的完整畫麵:虞雪霽身為女將軍,戰功赫赫,卻因愛上凡人而遭閻王爺嫉妒。閻王爺暗中指使婉娘陷害虞雪霽,導致她含冤而死。而我的前世,正是那個與虞雪霽相愛的凡人,為了救她,不惜與閻王爺立下賭約,以七世輪回為代價,換取虞雪霽的魂魄不散。
    “原來如此......”虞雪霽喃喃道,眼中滿是悔恨,“我竟讓你背負了這麽多。”她轉身看向我,眼神堅定,“齊墨,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話音未落,閻王爺和婉娘再次追來。閻王爺看到石碑上的畫麵,臉色陰沉如雷:“果然被你們發現了!既然如此,就都去死吧!”他揮動手臂,整個幽冥司開始崩塌,巨大的石塊從頭頂掉落,地麵出現一道道裂縫。
    虞雪霽將銀槍插入地麵,周身鬼氣暴漲:“齊墨,帶著碎片走!我來攔住他們!”我剛要拒絕,卻被她眼中的決絕所震懾。無奈之下,我隻能將符咒貼在她身上:“這是爺爺新製的符咒,能暫時增強你的力量!”
    轉身逃離前,我看到虞雪霽與閻王爺、婉娘戰作一團。銀槍與生死簿相撞,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黑幡與鬼氣糾纏,形成巨大的旋渦。戰鬥的餘波震得我耳膜生疼,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但我不敢回頭,隻能拚命朝著出口跑去。
    當我終於看到幽冥司的出口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我忍不住回頭,隻見虞雪霽的銀槍刺穿婉娘的殘魂,而閻王爺的朱筆也刺入她的胸口。她的鬼軀在光芒中漸漸消散,嘴角卻帶著釋然的微笑,仿佛終於放下了三百年的執念。
    “不——”我發瘋似的衝向她,卻隻抓住一縷飄散的紅衣。三生石碎片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虞雪霽的虛影:“齊墨,別難過......去找天機老人,他會告訴你......”虛影漸漸模糊,最後化作一顆晶瑩的淚珠,滴落在碎片上。
    閻王爺的身影也在光芒中變得虛幻,他恨恨地瞪著我:“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虞雪霽已魂飛魄散,而你......也活不過十八歲!”說完,他的虛影徹底消失。
    幽冥司在劇烈的震動中轟然倒塌,我被氣浪掀飛,昏迷前,我仿佛看到虞雪霽向我伸出手,周圍是漫天飛舞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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