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鬼妻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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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架上翻湧的黑火如同一頭猙獰的巨獸,將齊墨的腳踝灼燒得皮開肉綻,鑽心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虞雪霽消散後的點點星光被困在鎖鏈之間,明明微弱得隨時會熄滅,卻倔強地閃爍著,仿佛在無聲地向他發出求救信號。爺爺的虛影懸浮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上方,黑袍被數據流掀起獵獵作響,手中羅盤的指針如同發了瘋般瘋狂旋轉,每轉動一圈,絞刑架上便會多出一道刻著“妻管嚴”字樣的鐵環,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小郎君,這鐵環會隨著冥界輿論的壓力收緊。”爺爺的聲音混雜著數據流刺耳的嘶鳴,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當所有鐵環閉合,你和虞雪霽的魂靈都會被永遠困在這輿論的牢籠裏。”話音剛落,齊墨便聽見身後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響,十二位鬼法官舉著由直播鏡頭製成的法槌緩緩逼近。他們的黑袍上爬滿了由差評組成的咒文,每走一步,咒文便閃爍一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齊墨握緊將軍印,符文光芒大盛,可金光在觸及絞刑架的瞬間,卻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徹底吞噬。他低頭看向懷中的窺陰鏡,鏡麵突然泛起一陣漣漪,映出虞雪霽生前的記憶畫麵:三百年前的戰場上,硝煙彌漫,屍橫遍野,她身披寒光閃閃的戰甲,單槍匹馬衝入敵軍陣營。麵對敵軍將領的挑釁,她眼神淩厲如鷹,手中銀槍如閃電般刺出,霸道地將投降的士兵收歸麾下。而此刻,那些曾被她征服的士兵亡魂,竟化作透明的手,從鏡中伸出,指甲尖銳如刀,試圖將齊墨也拽入虞雪霽的“統治領域”。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冥婚就是她霸道的延續。”齊墨咬得牙齒咯咯作響,十年來與虞雪霽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被強製投喂陰氣補藥,身體排斥得幾近崩潰;被禁止與任何女鬼交談,連正常的社交都成了奢望;甚至連挑選紙錢的顏色,都要經過她的同意,稍有不從便是一場狂風暴雨。絞刑架上的鐵環突然劇烈震動,將他猛地拽得更近,火焰中浮現出陰間論壇新的熱帖,刺眼的標題仿佛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口:《驚!冥婚贅婿竟是將軍的傀儡》。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寫著“家規”的竹簡從中湧出。竹簡自動翻開,密密麻麻的條目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未經報備不得離開墳地”“每日需向鬼妻匯報三次行蹤”“不得對鬼妻的決定有任何異議”。每一條家規都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齊墨的手腕被竹簡纏住,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而遠處的絞刑架上,虞雪霽的星光正在被壓縮成一枚小小的“妻管嚴”勳章,在黑火中若隱若現。
“想要救她?就徹底臣服吧。”爺爺虛影拋出一卷契約,羊皮紙上的字跡是用鮮血寫成,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上麵赫然寫著“自願成為鬼妻的終身附庸”。齊墨的眼前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恐怖的未來畫麵:他被鎖在棺材裏當作裝飾品,供陰間居民觀賞;被迫直播各種討好虞雪霽的鬧劇,換來的是網友們的嘲笑和打賞;永遠活在“妻管嚴”的標簽下,失去自由和尊嚴。而圍觀的陰間居民,正瘋狂打賞著他們扭曲的婚姻,臉上洋溢著病態的興奮。
突然,窺陰鏡發出刺耳的嗡鳴,鏡中畫麵切換成虞雪霽消散前的眼神。那眼神裏除了一如既往的霸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三百年的征戰生涯,讓她習慣用強勢掩蓋內心的孤獨,而齊墨的出現,是她漫長鬼生裏唯一的例外。絞刑架的鐵環已經扣到齊墨脖頸,千鈞一發之際,他將契約撕成碎片,將軍印迸發前所未有的光芒,符文如同燃燒的火焰般在槍身流轉。
“我要救的,不是那個被輿論和家規異化的鬼將軍!”金光所到之處,竹簡紛紛炸裂,碎片如子彈般射向四周;鬼法官的直播鏡頭全部黑屏,發出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但絞刑架核心的黑火突然暴漲,化作虞雪霽巨大的虛影,她的戰甲上布滿了“控製狂”“霸道鬼妻”的標簽,眼神冰冷如霜,銀槍直指齊墨,聲音中充滿了壓迫感:“你逃不掉的,小郎君,從你踏入墳地那刻起,就注定是我的附屬品。”
齊墨舉起窺陰鏡,鏡中映出他們在月光下折紙鶴的畫麵。那時的虞雪霽,卸下了一身的防備,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虞雪霽的虛影微微顫抖,銀槍的攻勢緩了一瞬。就在這時,陰間論壇的服務器突然集體過載,無數惡意評論化作黑色烏鴉撲向齊墨。他感覺三魂七魄都要被這些負麵輿論撕碎,頭痛欲裂,意識也開始模糊。但懷中的窺陰鏡卻越來越燙,鏡中浮現出爺爺年輕時的畫麵——原來爺爺也曾與鬼妻有過一段被輿論操控的婚姻,在無數惡意評論的攻擊下,最終導致鬼妻魂飛魄散,而這段痛苦的經曆,成了爺爺心中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爺爺,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讓我陷入這場冥婚?”齊墨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爺爺的虛影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扭曲的麵容上滿是悔恨,手中的羅盤開始逆向旋轉,強大的力量讓絞刑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虞雪霽的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叫,她的鬼丹碎片在空中重新凝聚,卻被黑火包裹,即將徹底魔化。而齊墨的將軍印與窺陰鏡突然融合,化作一把散發著神秘光芒的鑰匙,直指絞刑架核心的“輿論枷鎖”,一場關乎生死與救贖的最終對決,已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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