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沙暴一起來的，還有剛剛回到石城的鏑部。
    剛剛修建完連接點的它們，沒有回到石城中央休息。
    將散落在地的所有石箱，塞進就近的庫房。
    而負責登記麓石領取數量的四部黎丘鬼，立刻排成長隊，一個接一個把手上的麻紙上交給鏑部領隊。
    烏今越摩拳擦掌，等待接近鏑部領隊後。
    寄生、被掩護更換位置、躲起來，一套流程輕車熟路。
    還沒等鏑部領隊帶著手上一疊麻紙進入大都，她立刻讓哩哩朝它發問。
    “這些數據要交給誰？黎丘鬼首領會核驗嗎？”
    “不知道，我隻負責收集存放。”
    又不知道？
    和其他鬼族石城一樣，不同地位的黎丘鬼能知道的消息也有階級。
    四部和鏑部不知道，她隻能尋找地位更高的石城鬼族了。
    於是在進入大都，身邊陸陸續續出現部分大都精英後。
    烏今越沒有猶豫，又換了一個寄生對象。
    這一次，她的問題得到了回答。
    “送往緩衝地帶的能量，多征收了很多。”
    “極夜計劃完成後，這些麓石的使用登記，首領要給被收取能量的鬼族過目，剩餘的到時候按比例退還給它們。”
    “我們數字多報一點，到時候就不用退。”
    果然。
    黎丘鬼族確實在貪墨能量。
    隻不過她之前猜測隻有夜察鬼一族參與，現在看來不太準。
    妴胡鬼首領絕對知道黎丘鬼族幹的事。
    否則它為什麽在征收能量時，要多收呢？
    擔憂送往緩衝地帶的能量不夠，所以特地給黎丘鬼族留下可以貪墨的空間？
    妴胡鬼首領難道是一個什麽要求都能滿足的老好人？
    那她之前在蠱雕石城看到的是什麽？
    但很快，烏今越知道，她想的還是太淺顯了。
    “所以拿走的這部分能量，你們用來建造連接點了？”
    “啊？沒有啊。”沙暴來臨，所有鬼族統一休息，大都精英帶著身上的小人走進石屋，“石城下的能量濃度，足夠我們建造連接點了。”
    烏今越：“既然夠了，四部鬼族為什麽要虛報數字？難道你們想建一個麵積非常大的連接點？”
    大都精英搖頭，“這些能量不屬於我們，到時候收集完，要全部交給負責看守連接點的妴胡鬼，維持連接點穩定。”
    ？？？
    坐在桌上的烏今越不禁“啊？”了一聲。
    妴胡鬼首領麵對闞忻，爭奪殺木魂領地下的能量時，可是一副正義做派。
    一口一個為了整片大陸的鬼族，讓闞忻退步。
    結果貪墨能量的隊伍，有它們的一份子？
    烏今越覺得她好像吃到了一個大瓜。
    “從妴胡鬼首領在宕浮大陸征收能量開始，能量的來源和使用，全部給我說清楚。”
    “好，這件事還要從妴胡鬼首領，聯合未來有可能會去往迷霧大陸的所有鬼族首領，向全宕浮大陸的鬼族征收能量開始講。”
    ……
    貪墨能量的鬼族，不止是黎丘鬼、妴胡鬼和夜察鬼。
    所有參與到能量征集的鬼族，多少都有份。
    妴胡鬼首領聯合其他鬼族首領，差不多超額征收了總額一半的能量。
    也就是說，有三分之一的能量，不會被使用到緩衝地帶的軌道錨點建設。
    這些能量，其他幾十個鬼族首領悄悄抽取10，共同瓜分，作為它們和妴胡鬼首領滿宕浮大陸到處跑，征集能量的酬勞。
    等到黎丘鬼族、司署鬼族和不辜鬼族，這三個負責保管能量的鬼族，派鏑部手拿麓石，裝填能量時。
    它們還要共同收取10以上，當作它們裝填能量的人工費、保管的場地費、這段時間配合夜察鬼運輸等等一係列亂七八糟的費用。
    最後軌道錨點開始建設，夜察鬼將三個黎丘鬼、司署鬼和不辜鬼石城內的能量運輸到連接點。
    剛剛在麻紙看到的5差額，屬於身在軌道錨點的鬼族。
    黎丘鬼石城，負責抽取屬於妴胡鬼族的能量。
    另外兩個司署鬼和不辜鬼分別對應夜察鬼和攝青鬼。
    烏今越記得屬於蠱雕鬼族的殺木魂鬼族能量，好像占所有被征收能量的大頭吧？
    這麽多鬼族合起夥來算計，要是被闞忻知道，她不得炸了？
    多個鬼族合謀，與殺木魂單個鬼族貪墨能量，無法相提並論。
    殺木魂鬼族獨吞，成為宕浮大陸所有鬼族的背叛者，行為的歸責毫無懸念。
    “憑什麽它一個鬼族，拿了這段時間迷霧大陸傳送過來所有能量？”的想法，讓除了殺木魂以外的鬼族感到極度不公平。
    為了起到“殺雞儆猴”的威懾作用，防止類似事情再次發生。
    也因為所有鬼族加起來，區區懲罰一個鬼族，成本太低了。
    在無私、信任、凝聚力這些理由下，清理殺木魂鬼族，理所當然成為了最好的辦法。
    闞忻正是用這種借口，蕩平殺木魂領地上的所有鬼族，把能量脈絡揣進口袋。
    但這些謊言，在這麽多鬼族同時貪墨能量麵前，顯的尤為可笑。
    建造和維持軌道錨點所需要的麓石準確數量，隻有妴胡鬼和夜察鬼首領知道。
    它們要征收多少能量，也就幾個虛假的數字能夠證明。
    合謀行為往往更隱蔽，被征收能量的鬼族可能不完全知情。
    即使知道了，也沒辦法同時針對幾十個鬼族，並且無法證明誰參與了。
    責任和懲罰被集體稀釋，幾十個鬼族首領所在的族群力量，足以威懾其他鬼族。
    多征收的能量，就這麽理直氣壯的被瓜分。
    登記完全是表麵功夫，做給被征收能量的鬼族首領看，讓它們以為這些能量全都被用於軌道錨點。
    至於運輸到緩衝地帶的能量，會不會因為它們的行為，不夠軌道錨點使用？
    妴胡鬼首領早就算好了。
    昧下的這些能量，一共占據所有能量的四分之一不到。
    它們可是多征收了三分之一的能量，不可能不夠。
    要是緩衝地帶的事情解決，能量還有剩下，它們還要再分配一次。
    不管怎麽說，它們憑本事收上來的能量，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