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幹淨？”景桃背靠車窗，拿起手機，瞥了秦森一眼，目光落到和王林的聊天上，兩小時前發的短信，對方顯示未讀。
    秦森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據說那座山裏……鬧鬼。”
    景桃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秦總，您這是嚇唬我？我可不信這些。”
    秦森笑了笑，語氣輕鬆：“信不信由你。不過，景小姐要是真想去，我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景桃沒有接話，隻是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去一趟那個農莊。
    至於秦森……他願意跟，那就跟著吧。
    車子停在景家的別墅庭院門口，秦森下車，繞到另一側為她打開車門。
    景桃慢悠悠地下了車，微笑調侃：“秦總，您這麽殷勤，我可要誤會了。”
    秦森笑了笑，笑容肆意並著挑逗：“景小姐要是誤會了，那也不錯。”
    景桃輕笑一聲，懶懶散散回應：“秦總，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可是有合約在身的人，您這麽撩我，不怕裴舟找麻煩？”
    “裴舟？那家夥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和我翻臉，再說了，合約關係而已，景小姐不會打算假戲真做吧。”秦森笑容暖如春風，隻是狹長的鳳眸中卻隱隱含著試探。
    景桃看了他一眼，輕笑，笑容又懶又妖，宛若成了形的狐狸：“我要是打算假戲真做，就不會去ts找你了，況且愛而不得的戲碼，多無聊。”
    說完，也不等秦森回應，轉身走進別墅。
    秦森沒跟著她進去，他料定景桃很快就會出來，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緊張那個王林，但不得不說，現在的她，比起以前那副為裴舟要死不活的樣子，迷人多了。
    沒多少時間，景桃走了出來，換了一身寬鬆的休閑套裝，頭發紮成兩個高馬尾，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走吧，去農莊。”
    秦森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他一直知道景桃很美，但景桃以前偏愛華麗風，這麽清純的打扮倒是難得一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秦森調出導航係統，啟動車子。
    待車子匯入主路之後，秦森玩笑似的提醒道：“景小姐，這世界上有種人，就像螞蝗一樣，一旦見了血，可是不好甩掉。”
    景桃係好安全帶，懶懶看了他一眼，“螞蝗？秦總這是在擔心我？”
    秦森低笑了一聲，語氣曖昧：“景小姐要是出了事，我可是會心疼的。”
    景桃冷笑一聲，收起笑容，連個敷衍的笑容都懶得給，“秦總，我這人可是冷血動物，你心疼我，我可不會心疼你。”
    秦森感受著他突然冷淡的態度，愣了愣，隨即笑意從眼尾暈染開來，“景小姐要真是冷血動物，就不會為了裴舟輟學，更不會為了一個窮大學生，屈尊去那種地方了。”
    景桃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渾身都散發著疏離冷淡，聞言，冷哼一聲，閉目養神。
    ……
    夜色如墨，深山的公路上隻有車燈的光束劃破黑暗。景桃坐在副駕駛，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火光。
    她的神情依舊冷淡，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在意。秦森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景小姐，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車子緩緩停在農莊外，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空氣中彌漫著肉類焦糊的氣味。
    警戒線已經拉起，警車和消防車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刺眼而冰冷。幾名警察正在維持秩序，消防員則忙著撲滅餘火。
    秦森下車，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隨後走向一名正在記錄的法醫。那人抬頭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恭敬的笑容：“秦總？您怎麽在這兒？”
    秦森笑了笑，語氣隨意：“路過，看到火光就過來看看。怎麽回事？”
    法醫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初步判斷，是年輕人相約到這裏集體自殺。現場發現了遺書和一些藥物殘留，具體情況還在調查。”
    秦森點了點頭，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景桃。她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冷冷地注視著燃燒的農莊，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冷豔。
    “集體自殺？”秦森低聲重複了一句。
    法醫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警方之所以能這麽快發現，是因為接到了京大學生王林的報案。”
    秦森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王林？”
    法醫解釋道：“是的，據他說，他和木婉是一對戀人，兩人約好了今晚去山頂看星星，火勢剛起時，他恰好抵達農莊，衝進火場救下木婉之後，從木婉口中得知還有年輕人夜宿這裏。他去找人，結果發現房間都空了，最後在地窖裏發現了那些年輕人……已經來不及了。”
    秦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王林和木婉是戀人？這倒是挺有意思。”
    法醫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是啊，要不是他及時報案，火勢可能會更嚴重。隻是可惜了這些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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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森目光掃過一具具裹屍袋，心中覺得這事有蹊蹺，麵上卻笑的不動聲色，“行，你先忙，改天再聚。”
    秦森和法醫聊完之後，轉身走向景桃，“景小姐，情況有些複雜。警方初步判斷是年輕人集體自殺，報案的是王林。對了，你認識木婉嗎？”
    景桃聽到“木婉”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剛想開口說什麽，目光卻突然頓住，視線越過秦森的肩膀，落在前方路口。
    隻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靠邊停下，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車後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和褲子，身形挺拔如鬆，五官堅毅，眉宇間透著一股冷峻的氣質。夜色下，他的身影仿佛披著一層寒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正是王林。
    景桃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陣詫異。王林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那輛沒上車牌的黑色轎車又是怎麽回事？
    王林也看到了景桃，卻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打招呼的意思，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透著一股疏離。
    景桃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她轉頭對秦森說道：“開車，跟上去。”
    秦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但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車子。
    兩人上車後，秦森啟動引擎，緩緩跟在了王林身後。
    王林察覺到身後的車子，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車內的景桃和秦森。
    他的視線在秦森身上停留了一瞬，雖然他不認得秦森，但從對方的車和衣著打扮，他立刻判斷出這是一個非富即貴的男人。
    王林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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