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越飛越多，成百上千，都被崔牛的逼真鳥叫給吸引了。
    這年代的小山村還相當落後，連台錄音機都沒有。
    九十年代以後，就有不少人用錄音機錄下麻雀或各種鳥類的叫聲，在叢林裏放出來，能吸引鳥類出現，一抓一個準。
    崔牛發出的鳥叫，屬於覓食類。
    那些麻雀就好像聽到同夥在招呼：這裏有很多好吃的！趕緊來！
    麻雀們發現了撒在地上的糙米，紛紛落下，大快朵頤。
    崔牛的鳥叫，好像有魔力，讓麻雀越聚越多，密密麻麻。
    忽然，他喊：“上！”
    姐弟仨馬上朝那堆麻雀衝過去，嚇得它們紛紛振翅而起，一下子撞在網上。
    這一撞，係在樹幹上的細繩，就被鋒利的竹片切斷，整張網掉了下來。
    那些麻雀竟失去了力氣，跟著線網往下掉。
    一大片麻雀，起碼也得兩三百隻，完全被網罩住。
    它們沒法掙脫，甚至有的放棄掙紮，就倒在地上就輕輕撲騰。
    姐弟仨看呆了。
    崔牛跳了下來，大步走過去。
    “愣在那幹嘛，趕緊撿麻雀！”
    他打開一隻麻袋，把線網掀開，抓著麻雀捏死就丟進去。
    跟撿掉在地上的果子差不多。
    姐弟仨歡呼著，趕緊跑過來幫忙。
    蘇小虎興奮地問：“姐夫，你那鳥叫聲也太絕了，能不能教我？”
    崔牛說：“行，回去教你。”
    蘇丫丫開心得像撿到寶。
    “姐夫好厲害啊，這鳥叫聲才是精髓，能吸引那麽多麻雀過來，我還以為，這一網能打到十幾隻就很不錯了。”
    “想不到，是十幾隻的十幾倍！”
    蘇春柔也恍然大悟。
    “糙米和毒蠅傘一起泡水，也沾染了毒性，麻雀吃了就會被麻醉，失去力氣！”
    崔牛點頭說：“線網隻是起到輔助作用，防止麻雀飛得到處都是，撿起來麻煩，最主要的，就是毒蠅傘產生了麻醉效果。”
    蘇小虎子搖著頭：“不不不，最主要的，還是姐夫的鳥叫！”
    崔牛哈哈一笑：“這話我愛聽！”
    蘇春柔有些擔憂：“可麻雀吃了有毒的糙米，人再吃這麻雀，會不會也中毒？”
    崔牛說：“不會，就一點點劑量，很快消沒了，你哪怕吃毒蠅傘，吃它個兩三顆，也不過是輕微致幻，就像喝醉了酒。”
    “我剛才用來泡糙米的才四五顆，也泡沒多久就倒掉了。”
    “咱們換個地方，來第二趟。”
    直到夜幕拉上，四人齊心協力，搞了五六趟，弄到了將近一千隻麻雀。
    把兩隻麻袋塞得鼓鼓囊囊。
    崔牛扛一袋，姐弟仨齊心協力提一袋。
    蘇小虎興高采烈地說：“打麻雀好玩，又能搞到這麽多肉，姐夫，以後每天來打。”
    崔牛說：“麻雀也不能經常打，雖然現在泛濫，但莊稼各種害蟲，還要靠它吃，偶爾玩一回就好，放心，山獸那麽多——”
    “咱們今天打麻雀，明天打野雞，後天再打大野豬。”
    蘇小虎用力點頭。
    “好！以後我就跟姐夫混！姐夫帶我吃香，姐夫帶我喝辣，姐夫給我說門好老婆！”
    “去你的！”蘇丫丫踹了他一腳：“屁點大就想老婆了？”
    歡聲笑語中，四人朝村子裏走去。
    而牛王頭帶著幾十個手下，就蹲在崔牛的新家門口，防止崔大山他們進去翻東西。
    崔大山來過了，各種巴結討好，還塞紅包送香煙，都被牛王頭一口回絕。
    比起崔牛拿槍頂他腦袋，這些東西算啥呀。
    不過，牛王頭他們也有些悶悶不樂。
    特別是夜幕拉上的時候，大夥兒都聽到對方肚子咕咕叫了。
    一個地痞說：“王頭哥，咱們還真得在這熬著？我發現崔牛那家夥很會吹牛，讓咱們頓頓都有肉吃，可現在他還沒把肉搞過來——”
    “大家都快餓扁了！”
    這一嚷，就開了個頭，其他混混也叫苦連天。
    牛王頭一瞪眼：“那麽著急幹嘛，我看他樣子也不像開玩笑，而且，他是真能打野豬啊，這山上那麽多野獸，沒準他行！”
    “耐下性子，今晚他要不能給我們一頓飽肉吃，再看怎麽處理，咱們也有了話頭，說他吹牛，大不了到時就走！”
    剛才發話的地痞哼了聲。
    “就算他會打獵，野豬有那麽好打？我們幾十張嘴，他拿什麽填飽大家的肚皮？”
    忽然，牛王頭站起來。
    “回來了！回來了！牛爺回來了！”
    他大步迎過去，幾十個手下嘩啦啦跟上。
    牛王頭大聲嚷著：“牛爺，我這幫手下的肚子可餓壞了，你有沒有打回來啥好吃的？”
    崔牛直接用實際行動回應。
    打開麻袋，拎住底部，把東西全部倒出來。
    嘩啦啦！
    頓時，所有人都發出不可思議的喊叫。
    “挖槽！好多麻雀！”
    “幾百隻啊！”
    “牛爺，你哪打來這麽多麻雀，怎麽打的呀？”
    ……
    蘇小虎驕傲地說：“還有呢。”
    第二隻麻袋解開，被砸到地上。
    又一大堆麻雀從裏頭翻了出來。
    簡直就像下了一場麻雀雨！
    崔牛說：“上千隻！拔毛洗幹淨，我去借口大鍋，找上兩三十斤米，熬一鍋麻雀粥喝，肯定能把大家的肚皮撐得滾圓！”
    一大幫人喜笑顏開，直點著頭，趕緊幹活。
    有的生火，有的找水，而崔牛也問王大才借了一口大鍋。
    這鍋足夠大，還是兩三十年前，搞大鍋飯留下的，丟在祠堂好久沒用過了。
    沒多久，就煮了一鍋滾水，熬上三十斤糙米，再把已經開膛破肚，把毛拔光，對半斬開的麻雀肉丟進去。
    還有人拔了不少野菜，快熬好時，野菜也丟進去。
    很快，一股股肉香味在村子上空飄蕩，引得不知多少人直吞口水。
    就連吃了一頓香噴噴狗肉的王大才，都眼巴巴跑來，舀了碗麻雀粥喝。
    他一邊喝，一邊咂吧著嘴。
    “好吃好吃！頭一回吃到這麽鮮美的肉粥。”
    牛王頭和幾十個手下，更是吃得不亦樂乎，一個個心滿意足。
    更心滿意足的，肯定是崔牛和姐弟仨。
    他們有更好吃的肉肉，躲在房子裏頭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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