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遲到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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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儒卿去了何安安以前打工的咖啡店,買了陸雅雅最愛的提拉米蘇。
    她走進進教室,坐在陸雅雅旁邊,把蛋糕放在她麵前。
    陸雅雅氣早就消了,隻是季儒卿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的很沒良心,害她白白擔心這麽久。
    “我向你道歉,讓你擔心了。”
    陸雅雅有生之年居然能聽見季儒卿道歉,不可思議扭頭看向她:“你被奪舍了?”
    “沒有,我認識到自己錯誤了而已,讓別人為我擔心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生氣了,下次……不對,沒有下次了。”陸雅雅抱住她,“嗚嗚嗚我都害怕死了,季儒卿你真的好沒良心啊,這麽大的事你一個人說幹就幹,你出事了我怎麽辦啊嗚嗚嗚嗚嗚嗚。”
    “好了,放開我,有人看著。”季儒卿能感受到講台上唐子衫投來殺人的目光,“不要說的像守寡一樣。”
    “那你和我說說唄,怎麽解決的?”陸雅雅好奇。
    “想知道?”
    “嗯嗯嗯!”
    拜托,這可是震驚全國的大案,難道季儒卿真是福爾摩斯附體?
    “其實我也沒幹什麽,隻是幫忙報了警,主要還是警察那邊給力。”季儒卿不想暴露自己身份。
    “啊?沒了?”陸雅雅有些失望。
    她以為過程會困難重重,沒想到和壓軸菜是一盤拍黃瓜一樣透心涼。
    “有什麽事嗎?”宋盛楠的眼睛紅腫,明顯哭了一晚上。
    “一個人偷偷哭可是會悶壞的。”季儒卿特意來找她不是來說風涼話的:“我這裏有一個有趣的直播看不看?”
    “關於什麽的?”宋盛楠問。
    “一場正義的審判。”
    季儒卿打開電腦,點開一個網站,接通了對方的通話請求。
    對方說著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語,季儒卿暫時還沒有那麽神通廣大,隻好下載翻譯插件,
    “禾子小姐,按您提供的線索,我們找到了那幾個人。”
    對方戴著奇怪的麵具,光線昏暗,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他身後跪著的那幾個人。
    季儒卿本是在墨西哥當地的網絡組織發布的一則懸賞通告,不知怎地被一群意大利人截胡了。
    對方號稱fight for justice,對世上一切的不公而進行出擊,看起來是一群小時候看熱血動漫的中二少年長大了。
    他們有自己的原則,不為錢財,不會因為高薪懸賞傷害無辜之人。
    這個組織在國外很有名氣,任務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在意大利有狂熱的崇拜者,是死亡直播的締造者,貝塔所複刻的的死亡直播靈感來源於他們。
    “把攝像頭對準他們,我有幾句話想說。”季儒卿打開麥克風交流。
    “您是中國人啊,聽您名字還以為是日本人。”
    禾子,怎麽聽都像日式風。
    “你才日本人。”這是季儒卿受到過最大的侮辱。
    “您別急啊,很久沒有聽到中文了甚是想念。”麵具男擋住攝像頭,換成一口流利的中文,“不如您也打開攝像頭?”
    “搞快點,你沒有和我談判的權利。”季儒卿不耐煩。
    “好吧,顧客就是上帝。”麵具男戀戀不舍地離開鏡頭。
    他踹了幾腳跪在地上的人:“喂,我的上帝有話和你們說。”
    鄭院長被餓了兩天,逃亡路上隻能喝水填飽肚子,他說話有氣無力:“……誰?”
    季儒卿的聲音傳來:“好久不見,階下囚的滋味怎麽樣?”
    這個聲音他不會忘記:“果然是你,你他……”
    “怎麽對我的上帝說話呢?”麵具男狠扇他一巴掌,緊接著他轉而看向攝像頭,“您別介意哈,記得五星好評。”
    鄭院長被這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伏倒在地幹嘔不止。
    “你不是喜歡直播嗎,上次的直播我想了想索然無味。”季儒卿撥弄著自己的手指,“我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鄭院長緩緩抬起頭,眼裏隻剩下渾濁與疲憊:“你殺了我,不就和你最看不起的人一樣嗎?殺了我啊,來啊,一起下地獄去吧!哈哈哈!”
    “不不不,像你這種敗類已經不能定義為人了,我為什麽要為此有心理負擔,不過讓你吃一顆槍子痛快的死了那我才會有負擔。我憑什麽要讓你死的痛快?”季儒卿聲色俱厲。
    “季儒卿,冷靜。”宋盛楠握住她的手,“我在知曉這一切時也像你一樣憤怒,但我後來想通了,不能被仇恨衝昏頭腦,我還有未完之事。現在看他們落網後我釋懷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開心過,所以讓我來好嗎?”
    “呃……好。”季儒卿愣住了,“我還以為你要聖母心爆發放了他們。”
    “怎麽可以,我巴不得他們被千刀萬剮,生不如死。”宋盛楠清了清嗓子,“聽得見嗎?怎麽痛快怎麽來。”
    “收到。”麵具男左右看看,“二位要從誰開始呢?”
    除鄭院長之外,參與這起案件的人都在這裏一個也沒跑掉,他們全身發抖,等待他們的將是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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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反正一個都逃不掉,中間那個可要好好對待。”
    宋盛楠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她這一刻是真正的釋懷。
    麵具男拿著一把手術刀,在鄭院長腿上劃開一道口子,“唉,好好的為什麽要惹女人呢。”
    血濺了一地,麵具男背對著攝像頭摘下麵具,擦了擦上麵的血跡隨後戴上。
    “接下來的畫麵過於血腥,對女孩子來說不太友好,還要看嗎?”
    宋盛楠很堅決:“看,為什麽不看?就當看恐怖片了。”
    麵具男鼓掌:“真是膽識過人,那麽我叫我的搭檔一起幹活了。”
    之後的畫麵太過美麗,就不做過多贅述了,總之宋盛楠看的格外暢意。
    “呼,真不容易啊,下次有這種好事還可以找我們。”麵具男飛快下播。
    跑的真快,說得好聽是為正義而戰,其實就是一個跨國犯罪組織。季儒卿隻是抱著試試的念頭找上他們,不指望能成功,畢竟他們的顯示風格實屬詭異讓人捉摸不透。
    然而季儒卿的請求成功了,對方很痛快的答應下來,並且沒收取任何報酬。按照麵具男的說法是,如果他收取了,季儒卿不就等於是買凶殺人了麽?
    想的還挺周到,如果季儒卿被舉報,季楓年有連帶責任,所以他不會讓把柄落入別人手裏。
    “我給姐姐立了一個衣冠塚,就在郊外的墓園,你要來看看嗎?”宋盛楠問。
    “當然,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告訴我。”季儒卿點頭。
    三日後,郊外墓園。
    宋盛楠能找到的遺物隻有零零散散的東西,她裝在一個小盒子裏,埋入土裏。
    季儒卿將手中的蓮花和果籃放在碑前,石碑上密密麻麻的是她的一生。
    “哪有人送蓮花,還是紙做的。”宋盛楠坐在地上。
    季儒卿蹲下:“在我看來她和蓮花一樣,即使身處淤泥之中,但靈魂依舊高潔。如果換成別人,會有她一般揭穿真相的勇氣嗎?”
    宋盛楠拭去眼淚:“姐姐還在的話,聽見你的話會很開心。”
    身軀腐朽不堪,靈魂純白無瑕。
    季儒卿和範柒留她和姐姐獨處,範柒站在最底層,望著坡上的背影。
    “你說遲到的正義還算正義嗎?”
    這幾日他也從網上了解事情的原貌,他不怪季儒卿為何隻字不提,這是血與淚交織的實情。
    他作為前為怨師卻沒有早些察覺到不對勁,待在季儒卿家裏的日子過分安逸,讓他忘卻了自己曾經是個很有名氣的為怨師。
    “算,大家會歌頌它給出了公正的判決,讓大家相信正義終將會到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但對於受害者家屬,它又不算正義了,他們的痛苦不會因為法律的判決而消失,有些東西是正義和金錢彌補不了的。”
    樹上的葉子至此全部落下,昌城的冬天來了。
    “隻不過要看你從什麽角度出發了,任何事物都有對立麵,關於正義的定義也是。有時候尋求別人的看法,不如從自己的角度看待其本質。”季儒卿指了指他的腦袋,“腦子是拿來用的,不是當擺設的。”
    季儒卿的話太深奧,範柒消化不了。
    “那如果發生在你身上,你很重要的人因此沒了,你會怎麽辦?”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範柒急忙岔開話題:“我就是打個比方,我瞎說的。”
    “我會還她一個公正。”
    “嗯?”範柒沒聽清。
    “我會用我的方式還她一個公正,普通人想要乞求絕對的公平是不可能的,家世、人脈都會影響公平的偏移。法律的判決能給她一個說法,但施暴者永遠不會覺得自己的作為有何不妥,他們可以繼續享受自己的未來,但受害者已經沒有明天了。隻有讓他們罪有應得,正義在這一刻才形成了閉環。”
    季儒卿的臉色很差,像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我明白了。”範柒點點頭,她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的霸氣。
    權力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如何利用權力去維護正義才是亙古不變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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