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腦洞曆險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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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道普斯道普。”季儒卿打斷這一段莫名其妙出現的師徒禁忌之戀,“你不是說你最愛的隻有劍嗎?”
“這不過是我眾多追求者的其中之一罷了,你們難道不覺得高嶺之花為愛跌下神壇很好看嗎?”鍾述眠環顧她們三個人表情,拜托,給點回應啊。
“我懂我懂,男人嘛,就是拿來玩的。”看上去文文靜靜的範拾壹發言十分狂野。
季儒卿的八卦之心驟起:“那你和你的掌門師兄……誒嘿嘿……”
範拾壹並不覺得有什麽難以啟齒的:“他那點小心思我會看不出來嗎,逢場作戲嘛,誰不會。”
鍾述眠豎起大拇指:“這才是我們大女人該有的發言,都寫小說啦,誇張一點有什麽奇怪的。”
宋盛楠給出了一段想法:“我覺得感情的作用可以推動修為長進,這樣不會顯得突兀,你們覺得呢?”
她們仨同時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宋盛楠,把她看的心裏發毛:“怎、怎麽了?”
“沒事。”鍾述眠用讚許的眼光誇獎她說出自己的想法,“隻是有些愧疚,我們在這裏不務正業,而你在這裏初心不改堅守陣地。”
“原來你們知道你們跑題了啊?!”宋盛楠咆哮,她非常後悔加入這個錯誤的茶話會。
“哎呀哎呀,題外話啦。”鍾述眠言歸正傳,“繼續繼續。”
範拾壹接過她的工作:“當當當,接下來該到我出場了。”
鍾述眠自從拜入掌門座下,收獲了不少打量的眼光,各種流言蜚語四起。比如說關係戶,成績造假等等。
“你很在意世俗的說辭?”掌門問道。
“有點在意。”鍾述眠如實道。
“若是這麽容易被外界幹擾,我會後悔收了你。”他拂一拂衣袖,飄然而去,沒了蹤影。
鍾述眠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打量著這四四方方的院子,從今往後她就要在這裏生活了麽?環境轉變的太快,她還需要時間磨合。
門口探出一個腦袋,一名少女抱著衣服走到鍾述眠麵前:“你就是師父新收的徒弟吧,我叫範拾壹,是你的師妹。”
“師、師妹?”按先來後到的順序來說,她才是師妹吧。
“嗯,我今年十三,按年齡排當然是你的師妹。”範拾壹把衣服放在她麵前,這是門內弟子統一的服裝。
原來是按年齡排的啊,不然鍾述眠何德何能搖身一變當師姐呢:“請問你修為如何?”
“我嗎?和你差不多,已是築基後期。”範拾壹的話很多,想來應該是沒人陪她聊天的緣故,“我聽說過你的光輝事跡,從無靈力直接跳過煉氣期直達築基期,太厲害了吧。”
“是、是嗎?”她已經這麽出名了麽,鍾述眠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希望身份的特殊性不要帶給她麻煩吧。
“收拾好了就和我來吧,我帶你去見見其他人。”範拾壹率先退出去,在門口等她。
鍾述眠利落換上衣服,大小尺寸正合適,長袖飄飄頗有仙人之姿……她已入門也算半個仙人吧。
她跟在範拾壹的身後,挨家挨戶去拜訪掌門的其他弟子。
掌門的弟子不多,一隻手數得過來,總共就六個,於是鍾述眠推開門時能看見各式各樣的光景。
有捧著遠古時期仙人留下古籍拜讀的大師姐,掏出小本本時不時做筆記。
有著手持一柄長劍站在木樁之上的二師兄,出手快準狠,將麵前的稻草人砍了個稀巴爛。
有著煉丹如做飯的四師妹,把搜羅來的天材地寶放進煉丹爐中做大雜燴,得到的是烏煙瘴氣以及炸毀的丹鼎。
還有著不見蹤影的五師弟,他向來滿世界亂跑,來無影去無蹤,隻有掌門才能把他抓回來。
這、這和鍾述眠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啊,她以為大家都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人,沒想到如此的……不拘小節。
“習慣就好了,大家都很友善的。”範拾壹帶著她和大師姐打招呼,“大師姐,這是三師姐。”
大師姐從書海中抬起頭:“別催我還書……不對,是你們啊,隨便坐。”
坐?這哪裏有地方坐,鍾述眠總不能一屁股坐在書上吧,那是對古人智慧的褻瀆。
範拾壹打圓場:“看來大師姐挺忙的,咱們就不多打擾了。”她拉著鍾述眠一溜煙地跑了。
接下來是二師兄,範拾壹剛推開門,被一股淩厲的劍氣迎麵襲擊,趕忙掏出符紙防禦。
“二師兄,是我!”幸好她反應夠快,不然就得被劈成兩半了。
二師兄頭也沒回:“我知道是你,所以和你打招呼。”
這算哪門子的打招呼?誰打招呼往死裏打?鍾述眠不想在這多待了,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走吧走吧。”她催促著範拾壹快跑。
“等等。”二師兄回身,“你就是師父新收的徒弟?”
“是我。”鍾述眠道。
他拿出一把木劍扔給鍾述眠:“和我比一場。”
夭壽啊,鍾述眠怎麽可能比得過:“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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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二師兄仿佛被她小瞧了,“你不會怎麽進來的?沒有過人之處師父怎麽可能收你。”
他忽然茅塞頓開,找來一把蒙塵的鐵劍:“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木劍不過癮,正好我也有此意和你好好較量一番。”
關鍵時刻還是靠範拾壹打圓場,她使出一張煙霧符:“後會有期。”符紙炸開一團濃霧,兩人消失在其中。
她帶著鍾述眠來到四師妹的住所,極力保證這是最正常的一個才換來鍾述眠的信任。
院子上方突然飄來濃重的黑煙,範拾壹顧不上禮儀,沒有敲門直接闖入,終於在水池邊看見嘔吐不止的四師妹。
“師姐,師姐!”範拾壹使出一張療愈符,四師妹這才恢複了神智。
“第三十四次煉製大力丹失敗……”她氣若遊絲吐出這幾個字。
鍾述眠在丹鼎旁發現一份不知是何人的手稿,上麵記載著大力丹、回春丹等等強效丹藥,甚至還有號稱能醫死人肉白骨的起死回生丹。
手稿並未因時間的流逝而殘缺不堪,它的紙質特殊,能千年不腐,能流芳百代。
“煉丹?是治病的嗎?”鍾述眠不太明白。
“不止。”對於給人答疑解惑,尤其是煉丹的問題上,四師妹又恢複了精神,“好的丹藥能百病不侵、增長修為、恢複靈力,甚至突破境界。”
“如果所有人都依靠丹藥的話,有誰還會靠自己呢。”鍾述眠捏著手稿,捷徑比跌跌撞撞走得順暢多了。
“說得好,不過丹藥可不是那麽簡單煉的,你看我就知道了。”四師妹自嘲地笑了笑,在笑自己三十四次的無用功,“你是新來的三師姐吧,看來我的排名下降了一位。”
她接過鍾述眠手中的手稿,小心翼翼拭去上麵的灰塵:“這是五百年前那位大乘期煉丹師留下的手稿,她那手煉丹術出神入化無人能敵,結局流傳至今卻令人唏噓。”
“她怎麽了?”鍾述眠追問。
“和那魔尊同歸於盡了。”範拾壹道,即使她不了解煉丹術的起源,但對於這段曆史有所耳聞。
“魔尊又是什麽?”鍾述眠雲裏霧裏。
“這是每個弟子入門必學的曆史,不過你初來乍到應該不太了解。”範拾壹給她細細道來。
相傳五百年前,有位化神期的修道者墮入魔道,成為了雄踞一方的魔尊,諸多門派前去討伐卻遭受了魔尊的毒手,從此在修真界除名,門中弟子皆慘死於魔尊手下。
這件事本來波及不到那天上宗門——煉丹宗,畢竟宗內弟子皆是煉丹師,若是打起架來處於劣勢方,再者他們向來處於隱世階段。
可那魔尊想要突破自身境界,但僅憑他個人做不到,所以需要丹藥的輔助,他便將算盤打在煉丹宗上,逼迫他們交出宗門至寶。
他攻破了護山大陣,將煉丹宗上下殺了個片甲不留。此刻那大乘期的煉丹師即將飛升成仙,卻在最後那一刻被魔尊亂了道心,導致飛升失敗,遭受了反噬。
她雖是煉丹師,但畢竟有大乘期的修為,與那魔尊打的不相上下有來有回。隻是因為她負著傷無法使出全力,便漸漸落入下風,在那最後一刻她催動了護山大陣,與魔尊同歸於盡,還世間清平。
可名聲赫赫的煉丹宗從此落敗,再無它的音訊,那座天上宗門與所有丹方秘藥一同消失在世人眼中。
“要知道世上的煉丹師有五分之四來自於煉丹宗,僅此一戰,世上僅存的煉丹師寥寥無幾,諸多丹方也遺失不見。”四師妹歎了口氣,若是門中有位煉丹師能為她指點迷津,也不至於經曆三十四次的失敗。
“沒有人繼承衣缽嗎?”鍾述眠又惋惜這門手藝淹沒在洪流中。
“煉丹之事三分看天賦,七分靠師傅。”四師妹隻能十分靠自己咯,“如今煉丹師不過略懂皮毛而已,還沒這份手稿懂得多,怎麽能為人師呢。”
“掌門也不會嗎?”鍾述眠問道。
“不會,他隻會打架。”範拾壹道。
唉,好可惜,鍾述眠歎息,她對煉丹之事不感興趣,還是武學比較適合他。
從四師妹的院落出來,已是黃昏,最後一個五師弟的住所沒必要去了,反正他也不在。
範拾壹把鍾述眠送回去,隻見一個人影站在她的院子外,似乎在等她們回來。
“喲,六師妹,這位是三師姐吧?”五師弟和她們打招呼。
少年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對小虎牙,桀驁不馴的臉上是對無辜的下垂狗狗眼,反差感極強。
“你怎麽回來了?”範拾壹疑惑。
“被師父抓回來的唄。”他漫不經心看向鍾述眠,“你也就比我大兩歲嘛,看上去是築基期?”
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修為麽,這地方來對了,真是臥虎藏龍,鍾述眠點點頭:“你是?”
“金丹期。”他看上去比二師兄好相處些,“師姐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哦,我隨時都在。”
“別聽他瞎說,明明一兩個月都看不到人的。”範拾壹和他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不一樣,我一見到師姐,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呢。”五師弟對鍾述眠拋個媚眼,飛快離開了。
鍾述眠心裏湧出名為安心的感覺,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家中。她有預感,一定會和大家相處的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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