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腦洞曆險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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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風格太明顯了,一看就像你的手筆。”季儒卿再熟悉不過了,範拾壹很擅長寫同門弟子間的日常。
    “是嗎?習慣了寫輕鬆日常對話,一時間改不過來。”範拾壹到後期修改一下,盡量和上下文協調,“你們覺得如何呢?”
    “一看到對五師弟的外貌描寫,我就知道這一定要拜倒在某人的石榴裙下了。”季儒卿痛心疾首,居然連未成年都不放過,“不過我很滿意對我頂天立地的描述,啊哈哈哈!”
    鍾述眠也相當滿意:“太貼心了,還為我準備了年下小奶狗,讓我想想接下來碰見個什麽類型的呢。”
    季儒卿一記手刀劈在她天靈蓋上:“我看你別修仙了,當女皇開後宮算了。你引以為傲的道心呢?”
    範拾壹儲備了各色各樣的人設供她挑選:“我還可以寫白切黑型、病嬌型、溫柔人夫型等等。”
    “哦哦哦!”深得鍾述眠歡心,“小孩子才做選擇。”
    “打住。”宋盛楠不是來選妃的,“很奇怪啊。”
    “嗯?”範拾壹問道:“哪裏奇怪了?”
    “給她們加一段各取所需的劇情倒是滿足了她倆的胃口。”宋盛楠隻會覺得有些太突然,“比如突然蹦出來個大乘期老祖,後麵的戰力容易崩壞。還有感情線雖然能推動劇情,但不能完完全全靠感情吧?”
    不愧作為團隊裏是唯一靠譜的人,全身上下散發著敏銳的光環,比起那兩個玩的不亦樂乎的家夥好多了。
    範拾壹有所應對:“放心,曾經戰力巔峰是季儒卿,後期的戰力巔峰是鍾小姐。至於感情線也不過是單方麵箭頭而已,套用一點男頻小說的技巧,叫做藍顏知己,都是女主的墊腳石啦。”
    “總感覺不止於此。”宋盛楠能察覺出她另一番私心在內。
    果然能和季儒卿玩到一塊去的人都是人精,範拾壹無奈道:“把她倆哄開心了才會更加賣力嘛,還真是意外的好哄呢,真可愛。”
    這種年紀輕輕又一把年紀的感覺是從何而來,宋盛楠歎氣,到頭來默默不忘初心的人隻剩她自己:“你是不是經常照顧人?”
    不然怎麽對哄小孩的套路那麽熟稔,讓宋盛楠想到,姐姐曾經也會這樣哄她,大概全天下的大人對哄小孩都有一套吧。
    範拾壹很意外她會這麽問,畢竟她倆隻能算作一麵之緣的關係,暫時沒有到討論更深層次的親密:“你從哪得出的結論?”
    嗬,再明顯不過了,能把季儒卿哄成胎盤沒點功夫攬不下這瓷器活,宋盛楠道:“季儒卿她這個人難伺候得很,太刻意太虛偽的說辭隻會引起她的反感。”
    範拾壹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是嗎?唉,說到底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孩子心性嘛,我不過是放大了而已,創造出一個接納她們心底柔軟的地方。”
    “師父收的弟子起碼有三四十個,他老人家看見沒人要小娃娃的就撿回來。大師姐一個人又忙不過來,我便時常幫襯一下,久而久之練就了一身哄小孩的本領。然後經常做些小玩具給他們玩,於是乎又被扣上不務正業的帽子。”
    短短幾句話,宋盛楠能感受到她言語裏一大家子的其樂融融,人對幸福的感受裝不出來:“你們那裏聽上去很融洽很快樂,像真正的世外桃源。”
    是的,範拾壹是這麽認為的,但自從師父走後卻不太一樣了:“是。所以,我絕不允許它毀在任何人手裏。”
    “喂,你倆聊啥呢,快來填坑。”季儒卿的聲音打斷她們的對話。
    “來了。”範拾壹能輕而易舉哄好她們,說明她們本身就很幸福。不幸的人,即使鼓吹的天花亂墜也無用。
    鍾述眠進入丹凰派已有一年,這一年裏,她一邊東躲西藏逃避二師兄的比武切磋,一邊頂著壓力去幫大師姐歸還逾期的古籍。
    有時會接到四師妹的試藥請求,結果換來的是上吐下瀉。有時跟著五師弟偷跑出去玩,被掌門千裏之外捉拿歸來。
    看上去隻有小師妹最省心,鍾述眠吸取了足夠的教訓,除了非必要碰麵,其他時間和範拾壹在一塊修煉。
    她作為丹凰派為數不多的符修,自是得到了掌門的大力栽培,掌門每次出門歸來給她搜羅了各路大能的符術要領。
    鍾述眠看著她對著桌上的符紙凝神聚氣,一張空白的符紙像是被人提起浮在半空中,而後又像被剪掉線的紙鳶搖搖晃晃落地。
    “還是失敗了。”範拾壹歎氣。
    “你這是在做什麽?”鍾述眠問道。
    “我想學先輩意念畫符的本領。”範拾壹從書上看到的,那位高人僅是在腦海中所想,紋路便能投射到符紙上。
    鍾述眠不懂,但還是順著往下問:“符術很厲害吧?”
    範拾壹十分用力點頭:“當然,不過百聞不如一見,師姐和我比比?”
    鍾述眠還沒和其他人比試過呢,她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隻是每日清晨打坐,下午和五師弟練劍,修為卡在築基後期數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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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一路高歌猛進飆升到築基期的天才再到泯然眾人矣,仿佛在入門試煉的神話隻是黃粱一夢。
    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氣息漸漸平穩,沒有入門試煉時的靈光乍現。
    五師弟和她練劍時,鍾述眠能看出他在放水,可她還是會感到吃力。範拾壹現在是金丹中期,說不定會有別樣的收獲。
    “好啊。”鍾述眠欣然接受。
    她跟著範拾壹來到比武場,她提著門中弟子統一發放的鐵劍嚴陣以待。範拾壹兩手空空,卻能憑空抽出一張符紙。
    “師姐,小心了。”範拾壹手中的符紙化為清風,她順著風的方向閃身來到鍾述眠麵前。
    好快!鍾述眠和她擦肩而過,提起手中的鐵劍擋住上方落下的劍影。
    範拾壹站在不遠處操縱著從天而降的劍影,隻見白色的劍影一分二分三,最後演變成密密麻麻的劍雨,覆蓋整片演武台。
    看來範拾壹在認真對待這場比試,那她也不能被看輕了。她抬起頭,找到了作祟的那張符紙,正在半空中源源不斷下著劍雨。
    鍾述眠足尖輕點,使出她每日在梅花樁上練習掌門教的驚鴻步。曾經因為害怕恐高時不時摔得狗啃泥,如今她能完整從梅花樁上翩躍過,衣袍不沾地。
    “長虹貫日。”不就是召喚劍影嗎,鍾述眠最擅長可是劍啊。
    手中的鐵劍發出一道紅光,直奔符紙而去。
    “鏘!”
    符紙與黑劍相撞竟發出金石之聲,薄薄一張紙片竟與鐵劍迸發出飛濺的火星。
    符紙在她奮力一搏時開始碎裂,鍾述眠像是看見了希望,劍氣陡然暴漲,萬千紅光自劍中湧出。
    “師姐,可別大意了。”範拾壹指間夾著另一張符紙,“鎖靈符。”
    破碎的符紙殘片突然折射出七彩流光,在天色中織成一張光網,漫天紛飛的銀色絲線攔截那充滿攻擊性的紅光,將鍾述眠牢牢困在其中。
    “……是我輸了。”鍾述眠手中的劍不甘心垂下。
    “師姐也很厲害呢,我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範拾壹說的是實話,若是換一個有經驗的符修,一眼就能識破她暗藏在劍影符後的陷阱。
    “說的不錯。”一道聲音隨著白色的身影落下,解開了對鍾述眠的禁製。
    “師父。”她倆急忙行禮。
    掌門先是對範拾壹點評一番:“你太過依賴於自己的小聰明,若是遇上實力相當或者在你之上的對手,你如何做到全身而退?”
    順便不忘批評鍾述眠一頓:“若她是你的敵人,你早就投胎了。速度太慢且心神不定,你連手中的劍都握不穩如何與她匹敵?”
    “師父教訓的是。”她倆唯唯諾諾不敢質疑。
    “罷了,馬上要迎來秘境的開放,你們一同前去,有個照應。”掌門說完又飄飄然而去。
    鍾述眠以及習慣他說話說一半製造懸念的性格,好比上次鍾述眠問他為什麽會收自己為徒,他沒有直接回答,隻說等她到了金丹期再來問他要答案。
    她覺得掌門肯定知道些什麽,也許在入門試煉之時,他就察覺了自己的身世。
    關於鍾氏一脈的特別傳承氣息,鍾述眠去藏書閣找尋過蛛絲馬跡。書上記載,鍾氏的現象被稱呼為天授。
    這股熱烈的氣息與天上仙界相勾連,從天宮輸送靈力到身體裏,因此出現靈力源源不斷的現象。
    按照這般說法,鍾家人應該很強才對,為什麽還要過著見不得光的日子呢。
    “誒,師父讓你進去?”範拾壹疑惑,“但有規矩,隻有金丹期弟子才能入內。”
    她的話把鍾述眠從神遊中拉回來:“為什麽?”鍾述眠離金丹僅一步之遙。
    “秘境內有五百年前那場大戰留下的各種至寶,許多宗門在裏頭殺人奪寶。雖然我們是丹凰派的弟子,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說不準在背地裏使什麽小動作。”
    範拾壹進去過一次,裏麵靈氣濃鬱,畢竟是那天上宗門墜落形成的秘境,靈氣資源比地麵上好太多。範拾壹轉念一想,掌門的意思是想讓她進去衝擊金丹期吧。
    不,鍾述眠不缺靈力,她缺的是一份契機,能夠達到金丹期的契機。
    “既然能讓我進去,肯定有師父他自己的考量吧。”就算沒有寶物,鍾述眠進去體會一番風土人情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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