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腦洞奇遇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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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鍾述眠滿眼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季儒卿,目光閃爍,“我還以為你要大展身手呢,慚愧啊慚愧。”
    “我才不幹那麽沒品的事,人格魅力可不是靠搶戲搶來的,有時候成全也是一種美德。”季儒卿要有高手風範,不顯山不露水,方為高人本色。
    “是是是,你是第一高手。”鍾述眠抱著她的胳膊,“給我安排點有畫麵感的戲份。”
    “放心,由我出品必屬精品。”季儒卿的指頭在桌上轉了個圈,靈光一現,繼續往下走。
    眼看有人出手搶奪四師妹手裏的包裹,鍾述眠一記飛劍打斷那人的動作,三兩步從人群中躍過,來到四師妹的身前。
    “三師姐,這裏麵是很寶貴的東西,不能被搶了。”她小聲對鍾述眠道。
    “我知道,你先往後退幾步,小心打起來傷到你了。”鍾述眠把劍橫在身前,幾十把玄鐵劍都闖過來了,幾十個築基期修士算什麽,能比那魔尊遺物強嗎?
    範拾壹見狀再次勸說季儒卿幫忙解圍:“前輩,師姐恐怕雙拳難敵四手,還請您出手相助。”
    季儒卿漫不經心擺擺手:“當時在山洞內她不是應對的很好麽,如今這一群弱雞之流不足為懼。”何況鍾述眠也不像要她幫忙的樣子。
    “可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群人詭計多端,怕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季儒卿倒不這麽認為:“她的心境仍處在不完全階段,還不知修道的意義是什麽,若是她能從這場戰鬥中有所感悟,說不定能突破金丹期。”
    精氣神三者能支撐她走到築基後期,但接下來漫長的求道之路要靠修心。她初出茅廬,對這天地遼闊隻有零星半點的認知,世界之大她卻獨居一隅,終會變成時代的養料。
    而這群人來自天南海北,各懷門派絕技,與其切磋就算失敗也比逃之夭夭的好。恰逢她渾身透著不服輸的幹勁,趁著少年心性飽滿,適合摔倒後從頭再來。
    範拾壹想要去幫她,被季儒卿攔下:“交給她便是,這或許是她的機遇。”
    在山洞裏她發現鍾述眠的驚鴻步不錯,與劍法結合頗有幾分獨步天下的火候。
    隻可惜這劍法不到家,少了幾分淩厲的殺氣,僅是擁有點到為止的保身技巧,在門派裏和師兄弟姐妹過過招尚可,但走出大門,這烏龜縮殼的技巧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待季儒卿出去之後定要跟著她們見識下丹凰派的風氣,哪像個修道之地,更像個世外桃源,把門中弟子保護的像個小雞仔,沒經曆過外界的毒打。
    “交出我的隕鐵,可保你們安然無恙。”為首的男人用槍尖指著她們。
    鍾述眠瞳孔擴大,這把槍和當年殺了她養父母的槍極為相似,槍身周圍環繞的雷電曆曆在目。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果然師出同門,喊打喊殺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鍾述眠不由得血氣上湧,一時間被仇恨遮蔽。
    不妙啊,硬碰硬可討不到好處,季儒卿沒看錯的話這人來自雷霆派,門中弟子皆是習槍。此人的經驗與修為皆在鍾述眠之上,隻需三四招,差距顯而易見。
    鍾述眠意識到自己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他將長槍的雷電貫穿至整個蓮花台,令鍾述眠無處落腳。當她引以為傲的驚鴻步開始遲疑時,對方發現了破綻,手中的攻勢愈演愈烈,長槍三番四次離她的心髒隻有一步之遙。
    範拾壹看的提心吊膽,拳頭緊握,反觀季儒卿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她隻是微微皺眉,不太滿意這樣的局麵。
    避讓了一次便會有兩次三次乃至千千萬萬次,驚鴻步的精髓在於化腐朽為神奇,即使身陷囹圄也能扭轉乾坤。可她開始躲閃時,機會稍縱即逝,驚鴻步的功效發揮不出萬分之一。
    鍾述眠很容易讓自己陷入被動的狀態,對陣玄鐵劍時她也想著先甩開後製人,以至於把自己放在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她身上唯一能依靠的隻有驚鴻步,劍法嘛隻學得皮毛,也沒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若是不能將僅有的優勢放大,對陣這些人簡直天方夜譚。
    看在季儒卿好為人師的份上再指點一二吧,苗子雖好,卻沒碰上合適的功法。
    “聽好了,本座現在用神識與你交流。”季儒卿站在人群之外,視線未曾離開過台上一分,“驚鴻步的要領乃出其不意,落腳之處讓敵人捉摸不透。而你呢,因為害怕受傷變得束手束腳讓敵人看穿你的意圖,打架豈有完好無損之事?”
    鍾述眠的腳步一滯,酥酥麻麻的電流傳遍全身,讓她差點握不穩手中的劍,這種感覺完全不想再體驗第二回,奈何這雷電追著她打。
    根本沒用啊!鍾述眠在腦海中默念,她的神識還做不到與季儒卿憑空對話,隻能寄希望於季儒卿身上,祈禱她能回應自己的期待。
    她的臨場應變能力不足,遇到突發情況缺少冷靜,以至於自亂陣腳,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驚鴻步了,該改名叫擔驚受怕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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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左三步,後接前二步。”季儒卿索性在場外指點江山,盼望她早日能回到正軌。
    “不動,再退一步。”
    “左跳,再右跳。”
    鍾述眠跟著季儒卿的提示在蓮花台上遊刃有餘,逐漸發現了對方的漏洞。
    雷電傳達至她腳邊有一定的時間緩衝,而這一秒鍾的時間便是她反敗為勝的機會。
    鍾述眠避開腳下已然成型的雷電網,躲開雷霆萬鈞與蓮花台摩擦迸發的電光火石,想要進攻,那就要比他更快。
    驚鴻步,重在無形無意,無影無蹤,每次的起承轉合都是虛無,唯有落地那一瞬決定成敗。
    對方眯起眼睛,在定位鍾述眠的身影,他看見細長的身影在雷電交織中忽隱忽現,每次雷光即將命中時,鍾述眠的步伐又快上幾分,根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我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那人的長槍通身銀白,繞著一條紫色的巨龍,“敬酒不吃吃罰酒。”
    雷雲在頭頂翻滾,他的槍尖虎視眈眈,吞吐著三尺電芒。一條由雷電凝成的蛟龍破空而出,好似觸怒了上天而降下的神罰。
    “居然引動了天象……”人群中有竊竊私語聲。
    非也非也,對季儒卿而言不過是虛張聲勢,天象怎麽可能被這黃毛小子牽動,他不過是造勢罷了,身體裏的靈力恐怕早已虧空,等著被鍾述眠一擊斃命。
    當他發現自己打不亂鍾述眠的節奏時已經開始慌神了,唉,又是個心理素質不行的菜雞。
    一截劍尖突然穿透了紫色的蛟龍,鍾述眠的步伐與這蓮花台相得益彰,腳底下步步生蓮,身影像是從水波紋中浮現。
    她將劍抵在那人下巴處,並未逾越:“勝負已分,請回吧。”
    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法寶遠去,隻見他手指微動,暗藏在黑雲之中的蛟龍探出頭,鎖定鍾述眠的位置,呼嘯著向她衝去。
    季儒卿扔出一枚石子打在鍾述眠腳上,提醒她注意後背,鍾述眠還是遲了一步,躲開了背後的蛟龍,卻被對方的槍尖挑破了肩膀。
    “師姐!”範拾壹大喊。
    季儒卿照舊攔著她:“長點記性也好,點到為止對君子奏效,對小人是自討沒趣。”
    鍾述眠和他拉開距離,她環顧四周,所有人等著看她的落敗,然後一擁而上奪走隕鐵。
    為首的這個人看上去是這群烏合之眾裏的佼佼者,但鍾述眠既然能贏他一次還會有無數次。
    她不能輸在這裏,台下那麽多人看著,包括季前輩,剛剛步入驚鴻步的門檻卻在下一秒被打回原形,簡直侮辱了這門絕學。
    鍾述眠自知她的劍法算不上頂尖,比那長槍短了不少,唯有靈力能彌補差距。引動雷雲折損了他不少靈力,加上他偷襲在先,可就不算鍾述眠趁人之危了。
    她的劍貼上槍杆,劍刃沿著雷電紋路逆流而上,劍身的清輝與長槍的雷光碰撞,炸開的靈力震得那人暴退。
    那人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顫,區區一個築基修士怎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明明先前還在搖擺不定。
    他迫切看向人群之中的長者:“長老!救我!”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手中拿著的倒不是長槍,而是把拐杖。他用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麵,足下的蓮花台早已布滿蛛網般的焦痕。
    這是雷係功法修至第三境的特征——舉手投足可創造出一方牢籠。季儒卿上下打量這小老頭,在秘境內金丹中期,出了門應該是元嬰中期,怪不得能在這築基修士滿地走的地方稱大王呢。
    “小姑娘,你是要與我們雷霆派為敵嗎?”老頭有著雷霆派內獨一份的麵相——蠻不講理。
    “我無意與你們相爭,隻是這東西本就先到先得,何來你們的一說?”鍾述眠不肯讓步,在場能有資格稱隕鐵為自己東西的,也隻有季儒卿一人。
    “你沒聽過懷璧其罪的道理嗎?”小老頭的拐杖比那人更快,蛟龍紋路在半空中疾馳化作遊動的電光,他起了殺意直取鍾述眠咽喉。
    “還真是不要臉。”季儒卿搖搖頭,自作孽不可活,“聽好了,按本座說的做,驚鴻步叱吒多年,還會怕這破閃電麽。”
    鍾述眠在蓮花台上劃出北鬥星軌的痕跡,驚雷擦著她的鬢角掠過,劍刃凝聚的劍氣在兩人之間炸開,細碎劍影竟將他的雷電阻隔半息。
    “注意,他要畫地為牢了。”季儒卿對這些獨門絕技似乎了如指掌。
    小老頭掌心中雷紋驟亮,跳躍的電弧在蓮花台周圍結成囚籠。鍾述眠的視線被電光模糊,驚鴻步愈發飄忽。
    “下行,走東南位。”季儒卿的聲音傳來為她撥去眼前炫目雷光,“左移,以不變應萬變。”
    鍾述眠穩住心神,每每在電光及體的刹那,身形便如星鬥位移般出現在牢籠盲區。至此步法已成,鍾述眠劍指劃過刃鋒,充沛靈力滲入劍脊引起共鳴。
    在數百次的移形換影中她找到了驚鴻步的真諦——隨心而動。她領悟到季儒卿口中的修心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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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執著於每一步的刻意,卻忘了無影無蹤四字的真意。現如今立足於蓮花台上,多次與雷電擦肩而過,不正是琢磨不透?
    鍾述眠肩上未愈合的傷口突然成了最敏銳的感知器,她鬆開對腳步的刻意控製,全身心放在自然走向上,甚至將雷電踩在腳下為她所用。
    不再刻意的七轉九折,而是像枯葉順著劍氣遊走,身側的風為她改變了走向,開始推動著她前行。不再被對方的動作操控,而是隨著某種天地韻律自然起舞,劍尖永遠立於她的身前,為她掃平坎坷。
    鍾述眠的劍鋒擦過小老頭的拐杖一分為二,將這天地雷光踏平,而後重現真正的驚雷,那是她境界飛升的天劫。
    “她要晉升金丹期!這正是好機會,全都給我上。”小老頭率先劈出一掌,勢必要打散她體內靈力,讓她因經脈逆流爆體而亡。
    “恐怕你得失望了。”季儒卿將這一掌推回去,“幹得不錯,接下來交給本座便是。”
    “多謝前輩。”鍾述眠盤腿而坐,迎接山雨欲來。
    小老頭撐不住這一掌,他反倒被這強有力的巴掌打的落花流水,快要釘入地底。
    “本座可不止會煉丹,拳腳也有造詣。”季儒卿拍拍手,“還不快滾,要麽一個都別走了。”
    “敢問閣下是……何方神聖?”小老頭見好就收,見情況不對能屈能伸。
    “渺小之輩沒資格知曉。”季儒卿輕輕彈指,眾人背後的山頭灰飛煙滅。
    莫非……是化神期?小老頭不由得膽顫,在秘境內便有如此神通,出去之後豈不更難對付?丹凰派什麽時候出了這尊大佛?
    眾人作鳥獸散去,留下她們四人,眼看天雷滾滾來勢洶湧,鍾述眠一聲不吭,煉化這九道天雷。
    九道紫電在雲層深處糾纏成巨大的旋渦,第一道青雷貫穿天地時,鍾述眠聽見自己全身骨骼發出如同玉器碎裂的脆響,五髒六腑好似要分家。
    季儒卿給她渡去一縷靈氣保駕護航,抵擋了三重天雷,剩下的看她自己造化,若是全部替她擋住,日後衝擊元嬰期化神期毫無經驗,時刻會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天劫既是考驗也是機遇,雷火淬體能鍛錘經脈,天雷中蘊含毀滅與新生之力,需精準把控淬煉節奏。
    “我當初晉升金丹期沒有如此險惡。”範拾壹從未見過如此異象,在門中弟子裏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
    “她體質特殊,從小便被重塑過筋骨,所以需要更強力的手段來對她再次鍛造。”季儒卿看著接二連三的天雷打在鍾述眠身上,而她一言不發,身軀亮起刺目的金光。
    第七重了……鍾述眠默默記數,第八道劫雷比預想中來得更快,紫電中裹著縷縷黑炎,所到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泛起焦糊的褶皺。
    最後一道玄雷降臨時,鍾述眠凝聚所有靈力於丹田處,構築起護體大陣。雷火順著天靈灌入經脈,她感到丹田處有團無名火起,張牙舞爪著要將她吞噬。
    此刻正沿著雷火灼燒出的全新經脈開始奔湧,同時催動丹田氣旋壓縮成丹,鍾述眠拚盡全力將那股火氣壓下,凝聚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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