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腦洞奇遇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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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忽略了什麽?”範拾壹嚴厲質問她,“我呢?淪為背景板了嗎?說好的主角團呢?”
    “急啥,還有人沒出場都不急。”季儒卿讓她稍安勿躁。
    “我的出場我自己寫,不勞您動手。”宋盛楠還是無法接受這天花亂墜的特效,簡直在水劇情,“我急,快進到下山行俠仗義懲奸除惡。”
    “別呀,我還沒和師尊師弟培養感情呢。”鍾述眠戀戀不舍,哦,她要譜寫一段可歌可泣的愛而不得。
    “大姐你單身多久了,做夢也不是這樣的吧?”季儒卿問道。
    “從出生到現在。”鍾述眠用非常平淡的語氣陳述這件事實,她一個人走過了二十八年的風風雨雨。
    宋盛楠不以為意:“在場的有誰談過嗎?”她一句話換來三個人的搖頭。
    這能一樣嗎?她們正是青春年少,怎麽能和她比,鍾述眠在她們之中深深感受到年齡上的差距。
    “你們能理解我的要求太理想主義了,結果在現實中找不到代餐嗎?隻能在小說裏找找慰藉了嗚嗚嗚。”鍾述眠悲愴道。
    季儒卿看得很開:“愛情不是生活必需品,頂多算調味劑,隨時可替代,不用看太重。”
    “你是最沒資格安慰我的,把你身邊的鶯鶯燕燕處理下再說話。”
    “嗯哼,你是在羨慕我嗎?唉,看來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閃到你了,我很抱歉。”
    範拾壹突然出聲:“不對哦,有些連調味劑都算不上,隻能算砒霜。”
    “哎是啊,你能想象一個男的躺床上不穿衣服勾引你嗎?”季儒卿深有同感,幸好她道德底線高,不然就中招了。
    “你是在凡爾賽吧?”
    “哪有,我在就事論事。”
    鍾述眠好氣哦,不想和季儒卿聊天了,人生贏家怎能感同身受她內心的苦楚。
    宋盛楠看出範拾壹的欲言又止,於是拍了她倆一巴掌:“別打岔,讓人家說完。”
    範拾壹反問她們:“你們覺得以愛為名的‘保護’,是一件好事嗎?”
    季儒卿聽出她話裏的意有所指:“你是想說你師兄不讓你參與到為怨師的日常事務中?”
    “對啊,不覺得太居心叵測了嗎?”範拾壹點頭,“我是為怨師,這是我的職責亦是我的義務。”
    “嗯,太奇怪了。”宋盛楠附和她,“不像保護,像是限製,讓你漸漸失去自保的能力,隻能依附他。”
    “真不愧是你,一眼看透了事情本質。”範拾壹這次下山不枉此行,收獲一群知音,“院裏都是一群木魚腦袋,和他們沒有話聊。”
    “你要叛變嗎?”季儒卿很有原則的,不管誰鬧事,她都要幫場子,正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
    “呸呸呸,這是我家,當然要把那群人趕出去了。師父離世的時候,東青院來了很多外人,曾經的弟子像蒲公英似的一吹就散。”就剩幾個人還在堅持,盡管範拾壹也不知道還在堅持什麽。
    但師姐還在,還有一氣之下外出遠遊的弟子們,他們總會回來的,如果家沒了,還談何歸家呢。
    “說句實話,我還不太了解你們之間的三角關係。”季儒卿不禁感慨好複雜啊,貴圈真亂。
    她口中的範壹師姐像無間道,一邊幫東青院掌門打下手,一邊安慰範拾壹受傷的心靈。
    “沒關係啊,以後有機會說給你聽。師姐說你好厲害,她打不過你呢,還說範柒師兄被你養得很好。”範拾壹道。
    “我?我當他散養的。”倒不如說範柒自己會賺錢以後,時常獎勵自己,季儒卿順便能沾到一點光。
    “那也很感謝你能收留他,不然早被為怨師抓走了。”
    “可你沒想過,有朝一日我會送他離開嗎?”
    範拾壹倒沒想過,也許真到了那一天季儒卿會舍不得呢:“哎,這些事以後再說,手上的事還沒忙完呢,誰想寫,先到先得。”
    宋盛楠拿到了接力棒,她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鍾述眠的感情線全部斃掉。要寫就給她好好寫啊,別整那些亂七八糟意義不明的劇情,半點職業操守都沒有。
    秘境內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一是無上隕鐵被帶回了丹凰派,二是丹凰派出了化神期或是等級更高的大能。
    “季前輩,這塊隕鐵物歸原主。”鍾述眠把隕鐵給她。
    “我用不上,你自己拿著玩。”兜兜轉轉季儒卿又把隕鐵還回去。
    “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東西,我找了半天才找到的。”四師妹眼睜睜看著她們互相推脫,生怕落在自己身上。
    經此一戰,鍾述眠雖不喜那小老頭的作風,卻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有幾分道理:“玉本無罪,懷璧其罪。我的能力暫時配不上這塊隕鐵。”
    在秘境內她占了修為削弱的優勢,可出去之後呢,會有元嬰期化神期的人繼續來爭搶,她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用。
    “所以你覺得放在我這裏安全,別人不敢萌生爭奪的念頭?”季儒卿彈了彈她的腦袋瓜,試圖把那些雜念彈奏走。
    “我自知這個想法太軟弱,但事實就是如此。”鍾述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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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把你的劍給本座用用,過段時日還給你。”季儒卿勾勾手指,鍾述眠背後的劍出鞘,飛到她手上。
    她帶著鍾述眠的劍跑的無影無蹤,徒留下愣在原地兩手空空的鍾述眠不知所措。
    “話說這位前輩真是隨性啊,她到底是誰?”四師妹看著她瀟灑的背影遠去,不由得感慨。
    鍾述眠和範拾壹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這個驚喜人就跑了。
    “她是……五百年前那位煉丹宗師。”鍾述眠話音剛落,四師妹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
    “前輩等等我!!!”
    解決了隕鐵的歸宿,鍾述眠也成功晉升金丹期,現在該去問掌門要一個答案了。
    她輕輕叩門,聽見屋內的動靜後推門進去行禮:“師父。”
    掌門為她沏了杯茶:“坐吧,關於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
    鍾述眠有些心虛,掌門在進秘境之前對她們千叮嚀萬囑咐的教誨便是低調行事,她倒好,直接上趕著一挑多。
    幸好他不知道自己和範拾壹在山洞對陣玄鐵劍的事,不然少不了被掛起來當反麵教材全門派宣揚。
    “這些事我既往不咎了。”掌門直奔主題,“你想問你的身世?”
    “是。”
    “那位大乘期的前輩沒告訴你?”
    “她說她知道的並不多。”
    “嗬,也對,畢竟被封印在山體裏數百年了。”掌門輕輕放下茶杯,清脆的聲音敲打著鍾述眠的心弦。
    “您原來知道啊……”鍾述眠把頭埋底,哦不對,她這不是不打成招嘛。
    “事已發生,我多說無益。”掌門輕咳一聲後娓娓道來。
    此事要追溯到那魔尊身上,他聽說鍾氏一脈有獨門秘法可重塑經脈,就算是根骨被廢也能完好如初。
    那天他屠了鍾家滿門,隻剩部分主家和分支逃的逃躲的躲,從此過上與世隔絕的日子。
    鍾家秘法雖好,卻沒有一個人能挑起大梁,不然也不至於被那魔尊打的落荒而逃。其原因在於重塑筋骨後的起點過高,一修煉便能直達築基期,此後便在修煉上比他人鬆懈不少,浪費了天賦。
    你父母違背了與世隔絕的祖訓,來到了屏裹派求學,當初名動天下的鍾家絕學重出江湖,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覬覦。
    屏裹派的眾人也算重情重義,為了保護他們誓死頑抗雷霆派,最後落得個門派被毀死傷慘重的下場,隻剩一人帶著你跑出去。
    “你大概是鍾家最後希望,這也是為何要將你體內的氣息封印的原因。若你想當個普通人大可一生無憂,可你既然展露了天賦,自然要承受它帶來的代價。”掌門多次提醒她低調,恐怕在與眾人對戰之時有人發現了端倪。
    “對不起,我會連累丹凰派麽?”鍾述眠不願悲劇再次上演。
    “這倒不至於,那位前輩不是打著丹凰派的幌子給我們門派長威風了麽,他們不會蠢到自討苦吃。”掌門要說的也就這麽多,“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金丹期的弟子可以選擇下山或是留在丹凰派。”
    到頭來,鍾述眠還是背上了懷璧其罪的錯:“我想下山,季前輩說得對,我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沒經曆過大風大浪永遠參悟不透修道的要領。”
    “你想好了?下山之後你會麵對窮凶惡極之徒,遭受平白無故之難,每走一步需權衡考量,一念之差便會萬劫不複。”掌門沒有恐嚇她半分,外界現狀本就如此不堪,弱肉強食比比皆是。
    “我想好了,生逢亂世,更該有人挺身而出,救百姓於水火。”鍾述眠手中的劍在丹凰派裏太遲鈍了,毫無鋒利可言,她要下山去打磨,磨出她的銳利。
    掌門起身,拿起一把烏木的劍鞘,抽出是銀白色的長劍:“我說過會為你重新打造一把,雖稱不上神兵利器,但也足夠為你遮風擋雨。”
    鍾述眠接過,小心翼翼收好。正好她背上空空蕩蕩的,沒有劍不太舒服:“多謝師父。”
    “客套的話不必多說,隻盼你出去後能給丹凰派添幾筆威名,也不負我厚望。”掌門擺擺手讓她離開。
    鍾述眠退出去,深深鞠了一躬。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東西,範拾壹聞訊而來,幫她一起收拾東西。
    “師姐,我聽師父說你要下山了。”範拾壹道。
    “嗯,季前輩的話給了我很深的感悟。”鍾述眠道。
    “我和你一起去。”範拾壹可不是空手來的,她有備而來。
    “師父同意了?”
    “這有什麽不同意的,下山曆練是好事。”
    但門中弟子都不願下山,擔心山外戰火紛爭波及自身,在這天下高手遍地走的時代,不出世不入世的丹凰派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歸宿。
    和鍾述眠齊心協力打敗玄鐵劍給了範拾壹想出去闖一闖的勇氣,安逸的生活是人人想追求的,但不是她想要的。既然踏上了修道的路,注定風雨飄搖。
    鍾述眠笑了笑,伸出手:“那就多多指教了。”
    範拾壹堅定回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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