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了頓，又瞥了眼阿灰，眼神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你這小家夥……嘖嘖，有點意思啊。” 他那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阿灰看了個底兒掉，仿佛在研究什麽絕世珍寶。
    蕭硯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
    清虛真人這老狐狸，果然看出阿灰的不尋常了！
    還沒等他想好怎麽搪塞過去，清虛真人已經自顧自地開了口： “我沒看走眼的話，這小東西……莫非是傳說中的噬寶鼠？”
    蕭硯也沒打算隱瞞，畢竟都到這份兒上了，再藏著掖著也沒啥意思，索性直接點頭承認， “嗯。”
    清虛真人眼睛瞬間亮起，捋著胡子，嘖嘖稱奇， “噬寶鼠啊！稀罕玩意兒！ 這東西，說常見也常見，說稀有，那也是真稀有！但那本事，嘿，那可是獨一份兒！”
    他看著阿灰，眼神裏滿是欣賞， “能吞天材地寶，化為精純靈力，再反哺澆灌……難怪，難怪這小家夥身上的靈氣這麽足！”
    他眯起眼睛，像是發現了金礦一樣， “看來是沒少吃好東西啊！小子，你藏得夠深啊，丹鼎閣裏居然還養著這麽個寶貝！”
    阿灰被他看得心裏直發毛，這老頭兒笑眯眯的，但總覺得笑裏藏刀，指不定心裏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她更往蕭硯身後縮了縮，小爪子緊緊抓住蕭硯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求救信號： “主人，救命啊！這老頭兒眼神不對勁兒！”
    蕭硯站在那裏，像一座冰山一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他心裏煩躁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把清虛真人轟出去。 這老家夥，沒事兒跑來湊什麽熱鬧？ 本來就夠亂的了，還來添亂！
    清虛真人饒有興致地看著蕭硯這副冰塊臉，嘴角反而咧得更開了，笑聲也更洪亮了， “哈哈哈！我說蕭硯師弟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帶著笑音。
    “你這寶貝疙瘩，藏在你這破丹鼎閣裏，那真是暴殄天物，屈才了啊！ 這小東西，得好好培養培養才是！”
    他嘖嘖稱奇，仿佛阿灰不是一隻灰撲撲的小老鼠，而是什麽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眼神裏都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要不這樣，” 清虛真人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熱情， “幹脆，讓她到我門下如何？ 我親自教導她，保證把她培養成絕世靈獸！ 怎麽樣？師弟，這主意不錯吧？”
    清虛真人的話，就像一顆炸彈，在蕭硯心裏炸開了鍋。
    蕭硯的心，在那一瞬間，的確動搖了一下。
    阿灰的出現，還有這莫名其妙的上古主仆契約，確實讓他有點頭疼。
    這小東西就像個意外，突然闖進了他的生活，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清虛真人主動提出要收徒，聽起來，好像是個擺脫麻煩的好辦法。 至少，能把這燙手的山芋，順水推舟地送出去。
    然而，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蕭硯的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 不對！事情沒那麽簡單！他和那臭耗子之間，可不是普通的相遇，而是被那該死的上古主仆契約，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雖然他對這契約一竅不通，但心裏卻清楚地感覺到，他和這臭耗子之間，已經有了一種斬不斷的聯係。
    要是她真的拜了清虛真人為師，成了掌門的弟子，那他呢？ 他豈不是也得跟著過去？
    給他當仆人？ 開什麽玄幻玩笑！ 他堂堂青雲宗長老，丹鼎閣的主人，身份何等尊貴，怎麽可能給人當仆人？！ 這絕對不行！
    想到這兒，蕭硯原本動搖的心，瞬間又變得堅硬如鐵。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冷淡，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直接拒絕了清虛真人的提議：
    “掌門師兄，恐怕不行。”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小東西，已經跟我結契了。”
    “結契了？” 清虛真人一聽這話，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就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凝固在了臉上。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蕭硯的意思，眨巴眨巴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哦……原來如此。” 清虛真人緩緩點了點頭，一邊捋著雪白的胡子，一邊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眼神，再次打量了阿灰一遍， “怪不得，怪不得。”
    他低聲嘟囔著， “我就說嘛，這小家夥，身上的靈氣怎麽會這麽濃鬱，原來是結契了啊。”
    他若有所思地又琢磨了一會兒，這才再次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好像真的因為沒能收阿灰為徒而感到遺憾，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勉強了啊。 哎，可惜，真是可惜。”
    停頓了一下，清虛真人話鋒又是一轉，饒有興致的眼神再次黏在阿灰身上， “不過嘛……” 他故意拖長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這小東西，體質瞧著倒是挺特別的啊。”
    清虛真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阿灰，眼神裏充滿了探究， “而且，嗯，瞧著還挺聰明的，居然能聽懂人話的樣子？”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眼睛也亮了起來，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要不這樣，” 清虛真人再次提出建議，語氣裏帶著幾分誘哄。
    “改天你把她帶到我那兒去，用靈相石測測靈根咋樣？ 說不定，靈根資質逆天呢！ 到時候，隨便喂點天材地寶，讓她早點化成人形，那豈不是美滋滋？”
    清虛真人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阿灰變成可愛小蘿莉的畫麵， “你想想看，宗門弟子下山曆練的時候，要是能帶上這麽一隻看上去又菜又不惹眼的老鼠靈寵，降低警覺，加上那噬寶鼠的特性那收益，肯定蹭蹭往上漲啊！ 這可是個聚寶盆啊！”
    清虛真人說著，還朝蕭硯擠了擠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怎麽看都像一個精明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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