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說話你聽嗎？”
    張小凡用食指在她腦門上用力點了一下。
    萬貞兒摸著額頭後退一步，隨後假意嗔怒道：
    “本宮是皇後，你是太監！”
    她企圖用身份來提醒張小凡注意分寸。
    但張小凡卻覺得她這小模樣可愛得很，沒忍住將她公主抱起，朝床榻上走去。
    “你放開我，哼。”
    萬貞兒還在發著小脾氣，在他的肩膀上捶打著。
    “就不放。”
    張小凡哈哈大笑，將她扔在了床上，簾子一拉，自己也鑽了進去。
    片刻後。
    一聲驚呼從萬貞兒嘴裏傳出：“你……渾蛋，本宮要砍你的頭……”
    …………
    同一時間。
    大牢中。
    牢頭帶著幾個手下，正在給華府等人送吃食。
    當一個饅頭一碗水，擺放在華若水麵前時。
    她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我家娘娘是貴妃，你就給她吃這些？”
    小草忍不住站起來質問出聲。
    “嗬嗬！”
    牢頭駐足，嗤笑一聲道：“還貴妃呢？醒醒吧！實話告訴你們，過一會東廠就會來牢裏抓人了，哈哈！”
    “他們，會對你們好好審問的。”
    眾人聞言。
    瞬間如喪考妣，驚慌失措起來。
    東廠牢房如人間煉獄，誰願意去？
    一群下人再也忍不住紛紛埋怨出聲，竊竊私語起來：
    “我早就說過了，那個野和尚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偏偏主母還要那麽相信他！”
    “誰說不是呢？整天求神拜佛，最後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笑！”
    “以前老爺在的時候，可不會幹這種事，真是太愚昧無知了！”
    “都怪主母……”
    他們都感覺小命不保，所以說起話來也毫無顧忌了。
    麵對眾人指責。
    華主母麵如死灰，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邊發呆。
    經曆此次變故之後，本就病重的她，此刻頗有一種活不過明天的感覺。
    華若水也是充耳不聞。
    她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手指輕彈，送在了牢頭手中，語氣急切地求助道：
    “這塊玉佩值萬兩黃金，勞煩您替我辦件事。”
    見狀。
    牢頭先是看了眼四周，然後低頭打量起了手中的美玉。
    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但這塊玉佩他拿著很是燙手，於是小心翼翼地問：
    “貴妃娘娘，請問您有什麽事？？您要是覺得夥食吃得不好，我可以幫您弄些好酒好菜來！”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至於別的事！我恐怕無能為力了。”
    “你幫我傳個信就行……宮門口有宮裏的人，很容易的。”
    華若水哪還有心情吃得下去飯。
    她現在悔意十足。
    想幫自己的人，卻被自己給嫌棄走。
    想害自己的人，卻被自己當成了最相信的人。
    或許從很早開始，小凡子就知道了華府發生的事。
    隻是自己一直排斥他，不想見他，導致延誤時間，成了如今這副局麵。
    現在求助張小凡，她不知道還有沒有用。
    但除了張小凡。
    她實在是想不出可以找誰幫忙了。
    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最後再嚐試一下。
    此時。
    聽見華若水想要求見張小凡，牢頭笑了。
    “你當小凡子公公，是誰想見就能見上的？”
    “求您幫幫忙！”
    華若水姿態放得很低，又從頭上取下一根玉簪，屈指彈在了牢頭懷裏。
    財帛動人心，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牢頭終於是樂嗬嗬地鬆了口：
    “這……行吧，我試試，不過人小凡子公公願不願意來，我就不知道了。”
    …………
    鳳儀宮。
    歡愉結束。
    皇後寢宮內四處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一個碩大的浴桶擺在正中間。
    桶裏。
    適度的溫水，讓萬貞兒身上的疲憊感漸漸消散。
    “感覺怎麽樣了？”
    張小凡靠過去，非常關心地在她傷口處輕撫一下。
    “滾遠點！”
    萬貞兒嬌軀一顫，罵了一句，隨即重重一拳打在了張小凡的胸口。
    “剛才還叫夫君呢，現在就翻臉了！”
    張小凡嘟囔著。
    正要繼續有所動作時。
    屋門被人敲響。
    晴兒的聲音隨之傳來：“小凡子公公，剛才我們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那華妃，求著要見您呢。”
    “知道了。”
    張小凡嘴角微微上揚。
    從浴桶內跳出，擦幹身子穿上了衣服。
    又快步跑到浴桶邊，俯身在萬貞兒臉上親了一口。
    “我去辦事了，夫人別想我！”
    啪！
    萬貞兒突然抬手，猛地在水麵上拍了一下。
    巨大的水花濺了張小凡一頭，一身。
    不少的花瓣，粘在了張小凡的頭上，臉上。
    “咯咯咯！”
    “滾吧，本宮可不會想你。”
    他的滑稽模樣，直接讓萬貞兒笑得合不攏嘴。
    “糙！”
    張小凡吹開嘴邊花瓣，快速伸手捏了一下大西瓜，然後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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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萬貞兒一拳頭砸在了水桶邊緣，紅著臉、咬著牙：
    “真是個混賬東西！”
    …………
    騎馬到了大牢。
    張小凡讓牢頭把華若水，帶到了甲字號牢房。
    “公公，您和貴妃娘娘先談著，我去給您望風。”
    牢頭賠笑說完，很懂事地退了出去。
    整個甲字號牢房內寂靜無比。
    隻剩下了張小凡和華若水在對視著。
    華若水心裏愧疚+羞惱。
    一見到張小凡，她就會想起這小太監之前的放肆樣。
    這讓她一時間竟放不下臉皮來開口。
    因為她不知道張小凡會不會嘲諷自己。
    沉默許久後。
    張小凡微微一笑，打破僵局，溫聲打趣道：
    “怎麽？貴妃娘娘對小的還有意見？”
    溫柔的聲音，調侃的話語。
    讓華若水內心的尷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給張小凡做了個萬福禮，誠懇道歉：
    “公公，之前在興慶宮是我不對，還請您不要見諒！”
    “若您能幫我華府渡過此關，若水感激不盡。”
    看她如此低眉順眼的姿態。
    張小凡心裏頭五味陳雜，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或許有哪一天。
    自己也會變成這樣。
    隻有坐上那把龍椅，或許才會高枕無憂吧。
    他獅子大開口道：“娘娘，這事我可以幫你，但作為回報，你得把華府的所有家產交出來給我。”
    以前張小凡想的是，要她個七八成就好了。
    但現在的張小凡可不會那麽想。
    因為談判的籌碼加大了。
    從皇帝手底下撈人，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以楚正雄那脾氣，說不定又得挨頓罵。
    “所有家產？”
    華若水麵色有些難看：“你可知我華府有多少家產？”
    “再多又能如何？”
    張小凡聳聳肩，抿嘴道：“到時候一抄家，全部都是皇上的，我最起碼能保你平安，還讓你繼續坐貴妃的位子。”
    “我憑什麽相信你？”
    華若水眼神微動。
    如果真能保住貴妃的位子，保住華府的人。
    那舍棄錢財也不是不可以。
    錢沒了可以在賺。
    要是人沒了。
    那可就真沒了。
    “皇後、太後、太子、大公主，都是我的人，你覺得我有沒有這個實力？”
    張小凡淡淡一笑：“再者，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聽見他這話。
    華若水內心很是震驚的同時，卻又無言以對。
    這個狗太監自戀狂，人家那麽多貴人會是你的人？
    你是人家的狗腿子才是吧？
    她心裏雖然罵著，但臉上卻陪著笑：
    “那就仰仗小凡子公公了，隻要事情辦成，我華家所有家產，如數奉上。”
    “既然說好了，那咱請吧？”
    張小凡輕抬手臂。
    見狀。
    華妃不情不願地將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娘娘，這路可不好走。”
    張小凡翹起了嘴，將她的手抓在手裏，揉捏一下，笑著開口：
    “還是我拉著你比較穩妥些！”
    這女人的個子足有175左右，隻比自己低了幾公分。
    麵對張小凡的放肆舉動，華若水身軀輕輕一顫，也沒抗拒，隻是提醒道：
    “還請公公莫要忘了剛才說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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