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棠研究了一下，一個星期前，攻擊那輛高鐵網絡係統的病毒之後，便回房間睡覺去了。
    幽靜的夜色中，窗外明月高懸。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安睡的少女臉上。
    鹿青棠做了夢。
    她夢見了鹿聞笙。
    那是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後，她的研究技術進入了瓶頸狀態，整個人暴躁地在別墅裏四處亂竄。
    鹿聞笙安靜又貼心地幫她打理著生活中的一切，讓她得以沒有絲毫後顧之憂，專注於自己的虛擬精神世界。
    又一個夜晚，她因為再次失敗，怒氣衝衝地來到了花園裏。
    鹿聞笙帶著星星在花園裏澆花，聽到動靜，轉頭看過來，衝著她笑了下，“青棠。”
    她如幽靈一般飄了過去，因為接二連三的失利，委屈地哭了出來，“我又失敗了……”
    “沒關係，”鹿聞笙走過來，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又篤定，“等過幾天，青棠一定會成功的。”
    她看著站在月光下，容顏恬靜、眼神堅定地女孩子，一邊哭，一邊氣呼呼地問，“你怎麽確定，我一定會成功？”
    鹿聞笙笑了起來，“因為是青棠啊，所以一定會成功。”
    “這是隻有青棠才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青棠都做不到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夠做到了。”
    她看著鹿聞笙全然信任的麵容，輕輕地眨了下眼睛，隨後麵無表情地飄了回去，“掄不死它，我就不叫鹿青棠！”
    第二天，她走了出來，開心又驕傲地向鹿聞笙宣布，她的研究技術……終於成功了。
    ……
    夜色中，床上沉沉安睡的少女睜開了眼睛。
    澄黑靈動的杏眼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許久，鹿青棠輕輕地眨了下眼睛，眼中隱約有晶瑩的淚光一閃而逝。
    她終於知道……鹿聞笙臨死之前，留給她的信息是什麽了。
    ……
    第二天，鹿青棠吃完早飯，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最後抬頭看向一旁的寧厭。
    她看著對麵容色無雙的青年，輕聲問，“如果我給h國，闖出了很多大的禍，會怎麽樣？”
    寧厭看著她心神不寧了一早上，最後終於將想說的話，說了出來，輕輕地笑了聲，“你盡管去做，其他的，交給我。”
    鹿青棠鼓起了腮幫子，“你都不問問我，是什麽禍嗎？”
    寧厭淡淡地道，“不需要問。”
    他看著鹿青棠的眼睛，凝聲道，“真要算起來的話，是他們先欠了你。”
    “如果沒有你，研究院早就惹出大亂子了。”
    “你幫他們收拾了爛攤子，現在輪到他們幫你收拾爛攤子……也是應該得。”
    “還有就是……”寧厭直視著她的眼睛，溫柔又堅定地道，“我相信你，不會失敗。”
    鹿青棠對上對方鼓勵的眼神，良久，重重點頭，笑了起來，“嗯！我一定會成功的！”
    鹿青棠離開別墅後，徑自去了秦大，找祝南煙。
    祝南煙似乎知道她會來，一早就在等著，見到鹿青棠，輕輕地招了招手，“呦呦，過來。”
    鹿青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看著祝南煙，恭敬地說，“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祝南煙輕輕地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知道你想做什麽，去做吧。”
    鹿青棠一怔。
    她這還沒開始，怎麽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什麽？
    祝南煙看著小女孩疑惑的目光，微微傾身，溫柔地看著她，“從你是鹿星也的女兒，這個身份曝光那一刻，藏在你身上的東西，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鹿青棠一愣，幾秒鍾後，忽然明白了祝南煙的意思。
    從她是鹿星也的女兒，這個秘密曝光那一刻，那藏在她身上的，屬於一代人工智能的中心代碼，對於祝南煙與寧厭來說，就已經相當於明牌了。
    畢竟，這麽重要的東西，鹿星也一定會將它藏在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
    而恰好，他有一個女兒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個極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逃亡路上，危機重重，鹿星也若是不想被發現，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兩個秘密，藏在一起。
    更不用說，他的女兒還是個如他一般，極其少見的網絡天才，就更加加大了這個可能性。
    他們都知道，那串代碼在她身上，但因為鹿青棠不願意說，所以就沒有一個人出聲詢問。
    他們都在等著她，主動邁出那一步！
    鹿青棠吸了下鼻子，有些感動，又有些忐忑地問，“老師，我會成功地，對不對？”
    “當然！”祝南煙溫柔地看著她，唇角勾起絲驕傲的笑意，“你可是暗網前十聯手教出來的絕世天才，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
    裝飾華麗的酒店裏，塞勒站在酒店前，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秦大的方向，笑著說，“終於……到了這一步！”
    蕭楚站在他身後，聞言，握緊了拳頭。
    鹿聞笙死後，他再也沒有出現在鹿青棠麵前。
    而塞勒之所以要殺了鹿聞笙，為的就是逼鹿青棠出手，走出這一步！
    萬一鹿青棠賭錯了、又或者她失敗了，她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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