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凡塵看著眼前的血族少女，心中便回想起來這家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的心中並沒有出現恐懼。
    相反，迄今為止經曆的一切，和自己體內的黯，都給了他幾分底氣。
    他淡淡地看向少女那血色的瞳孔，異常平靜地說道：“又是你啊，吸血鬼。”
    他這份平靜也讓妮亞托斯有些含糊，她不明白為何這個之前被自己變成了血仆的廢柴此時看上去竟然如此的淡定，仿佛對一切不以為然一般。
    不過，她表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陰冷一笑，嘲諷道：
    “怎麽，你的腦子是壞掉了嗎，這次沒有那兩個妖在你身邊，見到了我竟然還不逃跑？”
    水凡塵看著她，並沒有與她拌嘴，而是在心中說道：“黯，出來搞定她。”
    然而，跟上次一樣，黯並沒有回應他。
    “怎麽搞的，這家夥最近老是沒動靜？虛了？”
    水凡塵忍不住低聲吐槽道。
    而對麵的妮亞托斯聞言，皺了皺眉，說道：“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麽呢？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到她這麽一說，水凡塵抬起頭，心中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老實說，我並不想跟你們起衝突，而且……你們在人間界也不可能為所欲為吧？”
    他這麽說也是有根據的，畢竟從之前的事情看來，所有生活在人間界的異族，都因為某種“秩序”默默生活在暗處，包括他所在的中學裏，也有校長這種管理員鎮守，哪個異族也不敢輕舉妄動。
    哪知，妮亞托斯隻是冷哼一聲，道：
    “哼，真以為人間界的秩序能保護所有人不成？再者說，你現在好像也不算人類吧，我攻擊你也最多算個異族之間的衝突，上升不到攻擊人類的程度。”
    聞言，水凡塵一愣，隨即眼神黯淡了下來。
    是啊，他才意識到，盡管他一直生活在人間界，或者普通人的生活，潛意識裏也一直把自己當做人類，但是，經曆了這麽多，他明白，他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人類。
    “我說的，你覺得如何？”妮亞托斯嬉笑著，向他走了過來，“不過也正常，普通人類，怎麽會有像你這樣美味的鮮血呢？”
    說著，她伸出鼻子，向著水凡塵嗅了嗅。
    “簡直就如同……瓊漿玉露一般。”
    而水凡塵並沒聽進去她這句話，他的思維隻是沉浸在自己不是人類這個念頭之中。
    他覺得自己是人類，但是又知道自己不是人類，這個想法無疑是矛盾的。
    但是從來沒有人像今天這樣，直接挑明了對他說出來。
    他覺得有些難受，胸口沒由來的有些發悶。
    妮亞托斯卻沒注意到這點，反而繼續走上前，說著嘲諷的話。
    “怎麽了，該不會讓我說中了，你腦子不會真的壞掉了吧，你……”
    沒由來的，一陣暴躁自水凡塵心中直衝出來。
    “你給我閉嘴！！”
    水凡塵瞪著她，雙目中，亞路塔法之印浮現出來，煥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一把抓住妮亞托斯的喉嚨。
    “嘰嘰歪歪的，懶得理你你倒是得意起來了，對吧？”
    說罷，他的身上爆發出暗藍色的能量，伴隨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向四周開始擴散。
    “回答我！”
    在周圍的黑袍血族隨從見自己的主子被如此對待，紛紛跳了起來，向水凡塵撲了過來，想要阻止他。
    水凡塵見狀，一把將妮亞托斯向著他們甩了過去。
    血族隨從唯恐妮亞托斯被摔到，慌忙排成一排，接著被甩過來的妮亞托斯。
    妮亞托斯被血族隨從的幫助下穩住身形後，緩緩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家夥，怎麽這副樣子，難道是真瘋了不成？”
    這時，一名隨從注意到了不對勁。
    他看到，本應不斷從天上落下的雨滴，此時此刻，竟然停留在空中，懸浮不動。
    他慌忙環顧四周，卻發現周圍區域裏的雨滴全都如此。
    在他們所處的區域裏，就如同時間靜止一般，所有的雨滴，全都違背物理常識一般，停滯在空中，不再墜落。
    “怎麽回事？”
    內心的驚愕讓他產生了慌亂，一時間以為自己真的經曆了時間靜止這種離譜的事情。
    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質疑。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並且還能動彈。
    他明白了這不是時間靜止，而是空中的雨滴被某種力量給停在那裏了。
    “是那小子的水屬性力量？”他看向水凡塵，但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上次見這小子還是個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廢物，怎麽這次竟然能夠弄出這般景象？”
    但此時的水凡塵卻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機會，隻是一揮手，空中滯留的雨滴，便紛紛如同一顆顆子彈一般，向著他們飛射而去。
    這漫天的雨滴瞬間化作鋪天蓋地的彈幕向他們撲射過來。
    見狀，跟隨妮亞托斯的黑衣人們頓覺不妙，同時都擺出了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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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距離妮亞托斯最近的那名黑衣人，連忙一把將她扯到自己身後，然後背過身去，用背部來抵擋這漫天彈雨。
    下一秒，雨滴化作的子彈快速地打在他們身上，擊中軀體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極其密集。
    他們那被黑袍覆蓋的身軀，也漸漸被彈雨攻擊的傷痕累累，黑袍下滲出血液，滴落到地麵的雨水之中。
    然而，天上的雨還在下著，一輪彈雨攻擊完後，水凡塵再次控製著新的雨滴，化作彈幕攻擊而來。
    這樣下去，不斷循環，隻要這場雨不停下，就算這些血族們再強，也隻能被生生磨死！
    “該死，自以為是的小子，別以為稍微有些成長就能在我年前耀武揚威！”看著自己的部下在彈雨的攻擊下逐漸敗退，妮亞托斯不由得惱怒起來，向著地麵一伸手。
    隨即，她大吼一聲：
    “血鬼鐮！”
    隻見地麵上被血液滲入的雨水，隨著她的手勢開始匯聚起來。
    雨水夾雜著血液，騰空而起，席卷一處，化作一柄巨大的骷髏鐮刀。
    隻是，因為摻雜太多雨水的緣故，那柄鐮刀此時看起來如此的黯淡，血色也比之前的血鬼鐮稀薄的多。
    “去！！”
    那柄黯淡血色的巨大骷髏鐮刀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向著水凡塵劃了過來。
    水凡塵卻隻是淡淡地冷笑了一聲，道：“嗬，垂死掙紮罷了。”
    他瞪大雙眼，眼眸中的亞路塔法之印，此時如同幽幽鬼火，散發出的暗藍色光芒，更加詭異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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