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沒問題，三哥再看看貨？”肖青予將錢揣進兜裏，實則是放進了空間裏。
    “好嘞。”
    劉三走上前。將每個袋子都打開看了看，然後用手在裏麵抓了一把，仔細觀察，確定沒問題之後，又用繩子把糧食袋口綁了起來。
    “貨沒問題，大妹子，下次還有糧食，就到黑市上去找我，有多少要多少。”
    “行。”肖青予答應。
    “那三哥你們裝著，我就先走了？”
    “好嘞，妹子慢走。”
    劉三一個招呼，推著板車的人紛紛走上前來，一袋一袋的開始裝車。
    肖青予離開後沒有馬上就走，而是趁著夜色看不清，直接進了空間。
    她還想再觀察一下，再聽一聽，她走後，其他人都說了些什麽。
    “老大，你說剛才那個大嬸，她膽子挺大呀，一個人就敢跟咱們一群大男人交易這麽大批量糧食。”
    劉三的小弟二胖看著麵前滿當當的一車又一車，心裏很美。
    這得掙多少錢啊？！
    這人一得意，就什麽都敢議論。這不，還跟劉三講起肖青予了。
    劉三瞥了一眼他，慢悠悠地說：
    “你真以為她是自己來的？”
    “不然呢？”二胖有些不解，他並沒有看見過其他人啊。
    劉三抬手，朝著二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胖兒啊，腦子如果時間長了不用，是會生鏽的。你知道，咱們今天收了多少糧食嗎？”
    “多少？”二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不是在說大嬸嗎？怎麽又討論起糧食的多少來了？
    “咱們今天一共收了將近1600斤的糧食，你說，一個女人，身邊也沒個推車，她是怎麽運過來的？”
    “這個……”二胖撓撓頭，顯然也被這道題難住了。
    “即使她能運過來，那貨源她又是從哪裏弄的呢？現在糧食緊張，我都弄不來這麽多好東西，她一個鄉下來的農村婦女，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人際關係？很明顯她就是個中間人啊，她認識有糧的，也認識要買糧的，她幫著搭個橋。”
    “哦～原來是這樣。”
    二胖如夢初醒。
    “你別看這樹林裏好像都是他自己人，但假如咱們真的動手去搶了，還不一定從哪兒都能冒出人來搶咱們。”
    “啊！還能這樣！”
    “你就學吧，這都是經驗。”
    二胖連忙點頭，此時此刻，他的眼裏是對老大藏不住的崇拜。
    大哥，不愧是大哥，想的就是長遠。
    肖青予……
    【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空間裏的糧食清空以後，肖青予也算鬆了口氣。
    下一批糧食成熟，應該在貓冬的時候，她才不想頂著凜冽的寒風，半夜出門交易。最好的辦法還是先將它們放在空間裏存著，等著開春後她再去賣掉。
    現在土地四邊有足夠大的地方，夠她存放東西了。
    因為前一天晚上熬了夜，所以這一天早上，肖青予一直睡到1000多。
    剛起床，就聽見外麵熱鬧非凡。
    肖青予走出院門，就遇到在村裏報信的小隊長。
    “下午100，曬穀場集合分糧嘍～下午100，曬穀場集合分糧嘍～”
    小隊長邊喊邊走，努力地當著一個合格的，移動小喇叭。
    交公糧的那天，肖青予因為腳傷沒有去成，這一晃，就到了分糧的時候。
    村裏人忙忙碌碌一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一路上，她遇到的每一張臉，都掛著燦爛的笑容。
    肖青予心情也不由得跟著變好，雖然她並沒有工分……
    這恐怕也是打破了曆年來，知青一個工分得不到的高要求。
    雖說通知大家1：00集合，但這麽開心的事情，又有幾個在家中做得住的，中飯過後，關係好的婦人，或一家子兄弟，都開始結伴往曬穀場走去。
    肖青予難得的，也想湊一回熱鬧。
    之前看年代文的時候，也遇見過不少分工糧的場景描寫，但再好的文筆，也寫不出現場感受。
    她很想親自去看一看。
    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同樣往外走的張延清。他身上依舊背著背簍，看到肖青予出來，加快了些腳步。
    正好此時他們附近沒有別人，張延清迅速地卸下背簍，往肖青予院子裏放，然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肖青予……
    這種臥底接頭的既視感，拉得滿滿的。
    她拿著背簍進屋，將兩隻已經收拾好的野雞收進空間。
    然後重新走的出去。
    張延清果然就在不遠處站著等。
    肖青予快走幾步，將背簍還給他。
    “其實你可以晚上再送來的，不必那麽著急。”
    肖青予和張延清並肩而行。
    白天的時候，經常有知青在一起走，村民們也見怪不怪了，都是離家的小娃娃，到一個新的地方，沒有安全感，想要跟著一個武力值高一些的男生，也是很正常的。
    “我尋思早點給你送去，萬一晚上就能上餐桌呢。”
    【合著就是嘴急唄。】
    “那你今晚過來吃飯吧。”
    “好嘞。”
    兩人到達曬穀場的時候，那裏已經圍著不少人，包括知青們。
    “咦？張知青，肖知青，你們怎麽會一起來？”張學文對兩個人走到一起很是好奇。
    實在是張延清這人太不合群，他都下鄉兩年了，卻還是和知青點的人涇渭分明，甚至有的時候，連見麵打聲招呼這樣的表麵工夫都不願意做。
    而肖知青呢。
    更是難以親近，任何事情都是分得清清楚楚，絕不沾染別人半分便宜，當然，誰想占她便宜，也是多餘。
    這樣兩個自信，奇怪的個體，竟然會湊到一起去。
    還是說？怪胎都隻想跟怪胎一起玩？
    “路上遇到的。”
    肖青予也沒有多解釋。
    很多時候，解釋就是掩飾，說完自己想說的就行，至於別人信不信？誰在乎。
    “哦，對，你們離得近，遇上也是正常。”
    張延清說完這話，便不再搭腔，而是跟著其他人一起繼續剛才的話題。
    張延清和肖青予也樂得清靜。開始認真的扮演好聆聽者的角色。
    時間在吵吵鬧鬧在流逝，終於，他們等到了1：00，大隊長和會計，拿著工分本坐在了，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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