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
    惠妃坐在首位，下麵坐著宜妃、德妃、榮妃和良妃。
    惠妃擺弄了指甲，看著下麵坐著一言不發的幾位姐妹，笑道。“怎麽都不說話了？”目光在她們身上逗留半分。
    “姐姐，依妹妹看還是姐姐拿主意的好。”榮妃看了看手上的冊子，倒是沒有覺得有不妥之處。
    宜妃笑道。“本宮瞧是太抬舉她了，居住在永壽宮這樣好的地方。”把手上的冊子放在一旁。“要是沒別的事，妹妹就先回去了，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還望姐姐見諒！”
    惠妃笑著，看著宜妃。“暫且沒別的事，妹妹可要當心身子啊！”又看向身邊的大丫鬟春紅，示意她出去送送。
    見宜妃走後，德妃對新進宮的秀女並無想法。就上次中秋家宴的事，皇上這麽久都沒在念起那位秀女，想必早就忘了，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德妃覺得呢？”惠妃把目光移到德妃身上。
    德妃笑了笑。“妹妹瞧，還是姐姐定奪好。”
    “良妃呢？”
    良妃哪敢說話，扯出一抹淡笑。“都聽娘娘的。”
    “既然這樣，便交給皇上看了在做決定。大家今日都辛苦了，先回去吧！”惠妃有自己的打算。
    眾人紛紛起身。“是。”
    朝各自的宮殿走去。
    榮妃看著走遠的良妃，拉著德妃，在她耳邊小聲道。“本宮還是小瞧良妃，沒想到八貝勒府上還出了這樣一位入了皇上眼的美人。”
    德妃聽聽，笑了笑。“美人誰都喜歡，就連本宮自己也喜歡。”帶著人走了。
    留下榮妃一人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身後的貼身丫鬟走上前道。“娘娘，我們可要做些什麽？”
    “先等等。”
    “是。”
    榮妃早已不受皇上寵愛，隻有三阿哥這麽一個兒子，如今又不爭氣。現在八阿哥府上的秀女入了皇上的眼，豈不是惠妃、良妃得了好處去。
    她可不答應。
    ..........
    欲語淚先流。
    春節一過，便到了若曦進宮的日子。
    這些時日，若曦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一行人站在府門前，若蘭十分不舍的看著若曦，拉著她的手，帶著些哭腔道。“若曦，如今進了宮一定要謹言慎行。”
    “若曦記住了。”若曦環抱著若蘭，腦袋埋在她的肩膀處，輕聲道。“姐姐。若曦走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我會的。”若蘭淚珠從眼眶奪眶而出，打濕著若曦的衣裳，哭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好。”若曦不舍般鬆開若蘭，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姐姐，我走了。”
    八阿哥在一旁道。“走吧！”
    若蘭對著若曦揮了揮手，八阿哥走到若曦身旁，又道。“走吧！”
    若曦聞言，看了他一眼，跟著他一起上了馬車，直到聽不清外麵的哭喊聲，若曦才敢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原來馬車已經走了許久，是她太過於傷心並未感覺到。
    輕輕放下車簾，轉身坐著，卻對上那雙深不達底的眼眸正盯著她看。
    若曦有些不自然的低下頭，把目光轉移。
    “若曦。”清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若曦不敢去忽視，小聲應道。“嗯？”
    “此次進宮，你可記住還有我和你姐姐在你身後。一切萬事小心行事！”八阿哥想說的話不能說出口，怕下次見她時，可能已經成為皇阿瑪後宮妃嬪之一。
    到那時，身份上終歸是不妥的。
    “謹記貝勒爺的話。”若曦小聲回道，她還有選擇嗎？
    進宮是遲早的事，至少從上次中秋家宴見過皇上後，再也沒見他，想來把她忘了也說不定，可身不由己。
    車內，一時安靜著。
    馬車緩緩駛離，最後停在宮門外。
    .........
    若曦被宮中的嬤嬤帶進了宮，進了神武門，與進宮參加選秀的女子待在一處，在太監的引導下按順序進入順貞門，由皇上親自選閱。
    殿外，秀女們站成一排，若曦心中有幾分緊張和忐忑。
    上麵坐著的是康熙，李德全一眼便認出來中間站著的女子，臉帶笑意看向萬歲爺。但未從萬歲爺臉上看見半分喜悅，剛才臉上還掛起的笑意，瞬間收斂著。
    “西北總兵，馬爾泰將軍之女，馬爾泰·若曦，年十四。”太監念讀者。
    若曦走上前一步，視線始終平望著地上。
    康熙看著她好像瘦了許多，手上的念珠不斷左右甩動著。“留牌子。”
    若曦聽到這三個字，心瞬間如死灰，還以為皇上早就忘了她。
    怎麽離開了的她都不知，再過神來，已經回到八貝勒，等著皇上的旨意。
    “還是被選進宮中了。”若曦嘀咕著，滿臉憂愁。
    巧慧在一旁急的不行。“二小姐，你還是吃點。”看著自家二小姐都這樣坐著發呆都未曾動過半分，心中擔心不已。
    “巧慧，你端下去吧！我不餓。”若曦看著麵前的膳食，一點胃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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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要想想如何在宮中生存下來，那可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
    養心殿。
    選秀結束後，惠妃拿著已經擬好的住處給康熙看。
    “皇上，這都是臣妾擬好的住處，你看看。”惠妃坐在康熙身旁，將冊子打開放在他麵前。
    康熙一眼就看見若曦被安排住在永壽宮，皺著眉想了想，才道。“就這樣安排。”
    “那位分的事還是要由皇上來定奪。”惠妃笑臉盈盈道。
    康熙抬眸看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嗯。馬爾泰氏朕瞧她年紀較小，既然住在永壽宮，自然安排一宮主位給她。嬪可好？”
    惠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受皇上喜愛，臉上維持的笑意道。“皇上，以臣妾看，還是貴人較好。”
    “貴人倒是有些委屈了她，這樣在賜封號‘賢’。”康熙眼角揚起笑意，想到今日在殿外的模樣，思緒又被牽動著。
    惠妃臉上維持的笑意都有幾分維持不下去，尷尬的笑了笑。“臣妾就這樣辦！”
    “嗯，下去吧！”康熙大手一揮。
    惠妃帶著宮人離開了養心殿，走遠後，貼身宮女春紅說道。“娘娘，以奴才瞧，這位賢貴人定不是位善茬。”
    “春紅。”春梅趕緊出聲製止。
    春紅這才覺察到自己說錯話，趕緊閉嘴，看向惠妃。
    惠妃笑了笑。“下去自己領罰，下次這樣的事不要再犯。”現在細細想來，當時她高興的太早，應該將人養在自己眼皮下才好，倒是為她做了嫁衣。
    就一個十四歲的丫頭片子，量她也翻不起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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