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識之律者並不想直接發難，畢竟現在符華的身體還沒有被徹底修複完畢，用慣了符華全盛時期身體的識之律者對現在這個依舊千瘡百孔的身體嫌棄的意味不言而喻。
    於是她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外麵開始四處遊蕩，為的就是防止崩壞意識在催化律者的時候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隨後她便看見了幽蘭戴爾在與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交談著，瑪利亞·沙尼亞特，這就是和幽蘭戴爾交談的人的名字。
    同時也是沙尼亞特家族當代聖女，亦是前任聖女塞西莉亞·沙尼亞特的表妹。
    不過和被奧拓徹底改造過的塞西莉亞相比還是差得遠了，不過倒也算得上是同輩裏頂尖的那一批了。
    出於好奇識之律者來到了兩人跟前開始光明正大地偷聽二人的對話。
    “我說過多少次了瑪利亞前輩真的不用對我這麽好，我也隻不過是普通的s級女武神而已，資料庫裏的那些戰鬥技巧已經足夠我使用了，真沒必要教我你們沙尼亞特家的專屬戰鬥技巧。”
    “但那些都是與黑淵白花相搭配的招式，我認為你還是很有必要學習的。”
    “但據我所知那些招式都是需要使用到沙尼亞特家族的聖痕才行的吧？我確實是天生聖痕的覺醒者，但覺醒的也不一定就是沙尼亞特家族的聖痕吧？不然為什麽這麽久了你們家族都沒有找過我一次呢？”
    “你絕對可以學會的！畢竟你是…！”
    “我是什麽？”
    “不，沒什麽。”
    有點意思，識之律者在讀取了瑪利亞的記憶後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瑪利亞居然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調查出一絲蛛絲馬跡，幽蘭戴爾的身世居然就這麽被她給推測出來了。
    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還想教幽蘭戴爾那些隻有沙尼亞特聖女才可以學習的招式，這不是擺明了告訴奧拓她已經知道幽蘭戴爾就是真正的琪亞娜了嗎？
    說實話識之律者還真有點想看後續的發展了，另一邊貝納勒斯來到艦長和琪亞娜的身邊後發出了幾聲嗚咽的聲音，琪亞娜明顯能夠感覺到貝納勒斯此時複雜的心情。
    她緩緩地伸出手貝納勒斯亦是配合地將頭伸到琪亞娜手附近，貝納勒斯感受著頭部那熟悉的觸感不禁發出了開心地吼叫，琪亞娜緊皺的眉間此刻也舒展開來。
    艦長見此情景心中也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即便內心再怎麽排斥律者的身份，琪亞娜對貝納勒斯依舊抱有足夠的善意。
    於是艦長提議道：“琪亞娜要不要我們把它帶回巢，剛好可以當看門的保安。”
    “可是其他人同意嗎？”
    “特斯拉肯定是會有意見的但勸她的難度應該不高，凱文我想隻要你能保證貝納勒斯不攻擊人類我想他應該也是不介意的。”
    不得不說琪亞娜心動了，自從見到貝納勒斯後她的內心就一直有個聲音讓她多與貝納勒斯相處，如果能把它帶回巢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它帶回來的理由？！”
    巢內的會議室裏特斯拉眼角抽搐，滿臉無奈地看著艦長和琪亞娜兩人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怒吼道。
    “可是你看它不覺得挺可憐的嗎？”艦長說。
    “可憐？它可是崩壞獸！你說它可憐？！”
    “可是它真的很可憐耶。”艦長說。
    “崩壞獸有什麽好可憐的！它萬一發動攻擊我們這裏還能保證安全嗎？”
    “可是它真的很可憐耶。”艦長說。
    “咱們能不能不提它可不可憐。”特斯拉捂臉道。
    “哦，但是它確實很可憐耶。”
    “夠了！”特斯拉抬手打斷琪亞娜心累地說道，“我已經不想再聽你們的解釋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望著特斯拉一臉心累的樣子琪亞娜心中不免生起了一絲歉意，但現在至少貝納勒斯特斯拉已經同意收留了它了。
    另一邊艦長則是滿臉驕傲地看向琪亞娜，見琪亞娜將視線轉到自己身上時還不忘抬起自己的頭，嘴角一歪露出龍王笑向琪亞娜邀功。
    對於艦長刷寶的樣子琪亞娜也是無奈地搖搖頭，見琪亞娜沒有誇自己艦長也見好就收一秒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後說道。
    “總之巢有了貝納勒斯這個審判級崩壞獸守護，一般的崩壞獸想必也不會再過來了。畢竟崩壞獸之間的關係就好比集群意識一樣，由上級崩壞獸支配下級崩壞獸。”
    “原來是這樣的嗎？”琪亞娜驚訝道。
    “我說你還真的是一點理論知識都不學的嗎？”特斯拉無力地吐槽道。
    “嘿嘿！不然我也不會經常補考了嗎。”琪亞娜尷尬地笑道。
    “你還驕傲起來了是吧…”特斯拉歎口氣決定還是不要在這方麵糾結太多比較好，“就像艦長說的那樣崩壞獸之間是依靠集群意識的架構進行管理的，突進級與戰車級同級一同被聖殿級統禦，再往上則是帝王級統禦下麵的崩壞獸以此類推，作為崩壞獸的頂點的審判級隻是統禦全部的下級崩壞獸。據說在審判級之上還有末法級，但這僅僅隻是記載在前文明的文獻內，現文明直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末法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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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你的意思是現文明曾經出現過可能到達末法級的崩壞獸？”凱文問。
    “帝王級崩壞獸毗濕奴，擁有通過吞噬其他崩壞獸強化自身的能力，曾一度到達審判級，最後是被當時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擊敗。”
    聽著凱文露出了一絲回憶的神色，沒想到這個現文明居然也出現了毗濕奴，這讓他不禁回憶起那個曾經被自己罵哭的新兵了，
    “那後續呢？據我所知毗濕奴應該沒有那麽容易就徹底死去。”
    “沒想到你居然還知道這個。”特斯拉想了想說道，“不過也對那隻崩壞獸也是我們根據其能力在前文明的文獻中找到相似的特征崩壞獸而命名的，估計就是相同類型的崩壞獸吧。”
    特斯拉接著說道：“後續就是當時的天命回收了毗濕奴的殘骸並對其展開了細致的研究，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即便它已經被切片其細胞依然保持活性，甚至還在進化與拓展，為了防止它徹底複活當時的研究所立刻決定將它的細胞徹底焚毀隻留下一小部分的細胞用來研究。”
    凱文眼神閃爍了幾下問道：“那剩下的細胞呢？”
    “繼續研究唄，研究完了以後奧拓好像就把它用在製造人造人身上了。”
    “人造人？”琪亞娜問。
    “就是德麗莎。”艦長提醒道。
    “對哦，大姨媽就是利用卡斯蘭娜家族的基因和崩壞獸製造出來的人造人來著，那個基因的提供者是誰來著…？”
    琪亞娜閉著眼思考道：“奇怪我記得大姨媽以前跟我說過來著，怎麽現在想不起來了？”
    艦長和凱文偷偷看了對方一眼，就在剛才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崩壞能在琪亞娜身上爆發，眨眼間又消失不見，隨後艦長繼續回複道。
    “是卡蓮，卡蓮·卡斯蘭娜五百年前最強的女武神同時也是那時的天命聖女，奧拓的未婚妻。”
    “對對！就是她，我還記得當初考試不及格的時候還通過潛入裝置觀看了她有關的曆史來著。”
    “閑話就到此為止吧。”凱文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解散吧，艦長你留下我還有事要說。”
    沒一會兒會議室內就隻剩下了特斯拉、艦長、凱文以及芽衣。
    “也就琪亞娜聽話了，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麽想加班嗎？”艦長無奈道。
    “別打岔，老實說琪亞娜的情況是不是加重了？”
    “怎麽可能！你們放心琪亞娜的情況好得很！”
    艦長故作輕鬆地說道，隻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已經帶上了一絲顫音，最終艦長在芽衣和特斯拉的眼神壓迫下承認了。
    “好吧，琪亞娜的情況或許並不樂觀。”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芽衣擔心地問道，“是因為剛才琪亞娜想不起學院長相關的事情嗎？”
    “不好說是不是和這個相關。”艦長說，“德麗莎學院長是利用卡蓮·卡斯蘭娜的基因製作出來的複製人或者說人造人這件事是親近之人多少都知道的事，畢竟她對這件事早已看淡隻要你問且關係足夠好的話她大概率會和你說，琪亞娜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就不能是因為琪亞娜當時沒在認真聽導致沒有記住嗎？”
    “那你還記得琪亞娜問過德麗莎相似的問題多少次了嗎？”
    “……”
    芽衣沒有回答，在她印象裏相關的問題琪亞娜已經問過不下三次了。關鍵這還是芽衣記憶中的，在其他場景比如兩人獨處的時候恐怕也問過幾次。
    一次兩次還好全當沒認真聽導致沒記住，但三次以上就不是簡單的沒記住所能解釋的了。
    “可是崩壞侵蝕症狀會導致記憶方麵的問題嗎？”芽衣問。
    “據我所知不會，更重要的是我在琪亞娜身上感應到了一股不屬於她和羽渡塵的崩壞能，雖然爆發的波動十分微弱持續時間也短，但我想那確實不是我的錯覺。”
    艦長回答道，凱文亦是表示讚同。在凱文的記憶裏崩壞能能針對人的記憶做手腳的隻有掌控意識權能的第八律者才可以，但識之律者還沒誕生的現在又怎麽可能會有崩壞能影響記憶的情況出現？
    凱文帶著疑惑看向艦長，艦長此刻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著各種可能，但沒有一個能夠解釋琪亞娜記憶的問題。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慮了？
    一時間艦長也有些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不對！剛才感應到的崩壞能波動就連凱文也明顯感知到了應該不假，轉念一想還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但真的會是那樣嗎？
    艦長緊抿自己的嘴唇內心極力否定那個可能性，可現在也隻有這個可能性才能解釋這個問題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艦長沉聲道，“如果是琪亞娜身上的羽渡塵出現了問題會怎麽樣？”
    “你是認真的嗎？”
    凱文上前問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凝重。畢竟琪亞娜身上的羽渡塵羽毛可是關乎到符華的意識，一旦出現了問題就不再隻是琪亞娜一個人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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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在想不可能這麽巧，但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琪亞娜的記憶方麵的問題。”
    “呆在這裏也解決不了問題，還是直接過去看一下情況吧。”特斯拉提議道，“大不了就硬拉著琪亞娜去船上做個檢查，一切就都清楚了。”
    “也對，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接著眾人便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琪亞娜的臨時住處，推開門眾人便看見倒在地上的琪亞娜。
    見此情景芽衣立馬上前想要將其扶起但艦長更快，隻見艦長一個箭步就把琪亞娜抱在懷裏神色慌張地呼喚著琪亞娜的名字，但無論艦長怎樣呼喊琪亞娜始終沒有醒來。
    此時凱文已經從琪亞娜的身上搜出了那根帶有符華意識的羽毛，原本紅白相間的羽毛此刻已經徹底化為黑紅散發著異樣的氣息。
    不過好在符華的意識沒事，凱文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們被擺了一套。”凱文起身說道，“原本我和艦長以為崩壞意識會在符華那具沒了意識的身體上催化出一個律者，現在看來祂並沒有這麽做。”
    說著凱文將那個化為黑紅色的羽毛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觀看，特斯拉隨身攜帶的律者檢測裝置此刻也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不過好消息是琪亞娜和符華的意識沒事，隻是被困在了各自形成的夢境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總不可能就這麽幹等著吧？”特斯拉問。
    “不還有機會。”艦長站起身冷靜地說道，“因為這裏的崩壞能不足，且這跟羽毛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補充過能量了，所以羽毛內形成的律者意識並不是很強，隻要我們能在律者意識徹底形成前解決掉祂就沒有問題了！”
    “說得好聽，但該怎麽做？”
    “艦長請你下令，隻要能夠拯救琪亞娜和班長，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都願意！”
    芽衣上前毛遂自薦道，事到如今已經不是遲疑的時候了，隻要能夠拯救陷入危機的琪亞娜無論何種代價芽衣都願意承受。
    “真的是麻煩一個接著一個。”
    艦長深呼一口氣開始布置任務道，他必須承認的是接下來的計劃將會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冒險，期間一旦出現什麽意外這個世界的結局恐怕就隻有成功完成聖痕計劃這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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