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育獸院？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寧昱澤站在疑似動物園的大門前，試著推了推擋在麵前的鐵門，一如既往的……推不動。
    “算了算了，就當是個夢。”
    寧昱澤往地下一躺，閉著眼睡了過去。
    反正是自己的夢境，他愛咋咋滴！
    最近發生太多他看不懂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加重的原因，寧昱澤覺得自己對除了林七夜一家之外的所有人都沒了耐心。
    寧昱澤也不知道，他這個“正常人”的身份能維持多久。
    山海育獸院
    幾隻小獸從自己的區域範圍跑出來，挨挨蹭蹭的湊在了一起，亂七八糟的小奶獸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不老實的還想往大門方向跑。
    嗯……被其他獸一爪子強行鎮壓。
    它們出不去育獸院，外麵那位它們等了無數年的大人也進不來育獸院。
    “嗷嗚嗚嗚嗚~”
    要等到什麽時候他才能恢複記憶啊！
    要不要再下點猛料啊？
    一隻白色的小貓暴躁的用爪爪刨地。
    “咻——”
    旁邊甩過來一條青色的鞭影，將小白貓抽了個滾。
    “吼！”
    還加料，再加料的話真要精神分裂了！
    等他恢複記憶後，你就等著挨揍吧！
    “嗷嗷嗚~”
    讓小兔子上啊，幻境造夢這點小事，小兔子最厲害了！
    一旁的小兔子抬眸看了小白貓一眼，勿擾，它不想死。
    不過好久沒被那人抱抱擼毛了，還真有點想。
    育獸院內的情況寧昱澤一概不知，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
    除了越來越多、亂七八糟的夢。
    隻是寧昱澤隻知道自己睡夢中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醒來後卻什麽都不記得。
    一周後
    月明星稀，晚風微涼，剛下了晚自習後的林七夜在一群同學的簇擁下走出學校大門。
    被同學們包餃子的林七夜有些頭大，第n次說起自己的情況，“其實……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真的。”
    “我能看得見，隻不過眼睛不太能見光……”
    “不用說了林七夜同學！”一位少女打斷林七夜的話，義正辭嚴的說道，“我們答應過你姨媽會照顧好你，就一定會做到！”
    “是啊七夜，我正好順路回家。”
    “我也順路！”
    林七夜：“……”
    要命。
    林七夜現在巴不得自己是被孤立的那個，這群同學們雖然是好心，想要照顧好自己，但……他真的不需要。
    “七夜！”
    路燈下的少年身著白色t恤，深藍色牛仔褲，笑容燦爛的朝林七夜招手。
    林七夜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連忙跟周圍的同學們道別，“謝謝你們的好意，我朋友來了，我跟他一起回家就好。”
    “你們好啊，謝謝你們照顧七夜，我帶他回家就好。”
    迎麵朝他們走來的少年長相精致，五官立體分明，纖薄而紅潤的唇微微上揚，掛著一抹醉人的微笑，那雙黑亮的眼眸宛若萬千星辰，令人深陷其中。
    好一個柔和溫潤、氣質優雅的翩翩少年郎。
    林七夜偏頭悄悄抵了下嘴角，遮掩住自己的笑意，又是一群被寧昱澤外表欺騙了的單純孩子。
    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眼前氣質優雅的翩翩少年本質上是一隻慵懶的懶貓，哦對，還是個會亮爪子的懶貓。
    “走啦！”
    寧昱澤拽著林七夜的手，趁著其他同學發愣的時候將人解救出來，拐進巷子裏後才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七夜你在裏麵就像個手足無措的乖寶寶，笑死我了……”
    “看來你的校園生活不會無聊了呢~”
    林七夜黑著臉，胳膊搭在寧昱澤的肩膀上，用力往下一壓，“笑得很開心啊，有沒有良心了？”
    “沒有！良心是什麽，好吃嗎？”寧昱澤眨眨眼，表情無辜的看向好友。
    “少來，回家了。”
    “來了！”寧昱澤小跑兩步跟上林七夜，“那群學生接受度這麽高的嗎？”
    不怪寧昱澤想的多，從小就在林七夜身邊，遇見的都是什麽人，他見過太多了。
    林七夜歎氣，“姨媽提前替我安排好了……”
    姨媽的舉動令林七夜心裏暖暖的，就是這些學生用力過猛了。
    “也好。”寧昱澤點了點頭，道，“正常一些總比陰陽怪氣的那些人要好得多，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在意這些……”
    “陰陽怪氣一些反倒更好，我巴不得有人會出頭招惹我。”林七夜的語氣有些失落，在去學校之前，他就做好了被人找茬報複回去的準備了。
    可惜……
    一天下來都沒機會。
    寧昱澤笑得更開心了，“挺好的，犯賤到麵前的人，不給點教訓留著過年嗎？”
    “對了，七夜。我剛剛在你周圍的一群同學裏看到個眼熟的人，但我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了……”
    “很重要嗎？”
    寧昱澤輕輕搖頭，肯定的回答，“當然不！要是什麽重要的人物，我肯定不會隻是覺得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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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概就是在路上遇見過吧。”林七夜也不是很在意寧昱澤口中的人。
    突然，寧昱澤停下腳步，眯起眼眸看向巷子的深處。
    老城區這邊巷子交叉繚亂，四通八達，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剛剛那群學生離開的方向中有一段距離是跟這條巷子相通的。
    “怎麽了？”林七夜注意到身邊人一瞬間的不對，也警惕起來。
    “有一股惡臭味，還夾雜著血腥味……方向是……應該是前麵。”寧昱澤聳動鼻尖嗅了嗅，皺著眉頭辨別氣味傳來的方向。
    “嘔！真難聞！”寧昱澤有些反胃，臉色也有些難看，“就像是把一塊腐爛了十幾天的肉丟進了化糞池，又和一打臭雞蛋液再加一大堆鯡魚罐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小祖宗你可別形容了，好些沒有？”林七夜知道他嗅覺敏銳，一手幫他順氣，一手扇了扇，試圖減輕一些味道。
    盡管他還沒有聞到這股味道。
    “繞開那邊，我們別多管閑事。”林七夜隻在乎自己在乎的會不會受到傷害，至於別人……
    抱歉，他就是個普通人。
    “當然，我可沒有那麽好心！”寧昱澤輕哼一聲。
    如果說林七夜對人是淡漠的話，那麽寧昱澤對人則是冷漠。
    經曆的多了，寧昱澤再也不似童年那樣期待玩伴。
    林七夜的出現是個意外，寧昱澤可不想遇見太多“意外”。
    旁人的死活，跟他有什麽關係嗎？
    七夜雙目失明的時候，除了親人有人對他伸出援手嗎？
    他和七夜在精神病院被欺負的時候，有人幫忙嗎？
    人都是自私的。
    二人憑借寧昱澤的嗅覺避開了麻煩，萬萬沒想到有人會慌不擇路的跑到他們麵前。
    寧昱澤拉著林七夜走到拐角處，正努力辨別哪邊味道更重一些好繞開的時候，從另一邊的巷子竄出來一道身影。
    兩眼放光的看著麵前的兩名少年，眼裏一狠，逃跑的過程中將黑緞纏目一看就是個“殘疾人”的林七夜用力推向身後。
    兩人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寧昱澤的手還攥著林七夜的手腕呢，一時不察也被帶了個踉蹌。
    “你有病吧！”寧昱澤下意識就要找人算賬，看著倉皇而逃的身影，隻覺得自己腦子裏閃過一道精光，“艸！我就說看他眼熟，十年前就是垃圾的人，十年後一樣是個垃圾！”
    剛剛那一瞬間，寧昱澤終於認出之前眼熟的人是誰了。
    當年林七夜剛進精神病院，眼睛處在失明狀態時，欺負他的那個欠揍的要死的胖子！
    “別罵了，先跑！”林七夜已經看到追著剛剛那個人的東西是什麽了，顧不上震驚，反手拽著寧昱澤跑了起來。
    “什麽玩意？！！！嘔——”
    嗅覺敏感的麻煩在此體現出來。
    那股子惡臭味熏得寧昱澤無比難受，一邊跑一邊嘔，偏偏不敢停下腳步，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被林七夜拽著跑。
    “忍一忍。”林七夜也聞到了那股味道，他都難以接受了，更別提嗅覺比他敏感得多的寧昱澤，“後麵有兩個不知道什麽生物的東西追著我們。”
    “那股味道應該是從它們身上發出來的。”
    林七夜已經透過精神感知發現了兩隻可怖怪物的樣子，兩隻怪物一隻抱著半隻身子，一隻抱著一個胳膊，但從僅存的屍體上的布料來看……
    跟他身上的校服是一致的。
    兩隻怪物的速度到底比他們兩個普通人快，眨眼間，兩人就被兩隻怪物一前一後包了餃子。
    寧昱澤終於看到了怪物的廬山真麵目。
    “真醜！”嘴上嫌棄著怪物，實則手上的速度一點都不慢，用力一拽將林七夜護在身後。
    “你幹什麽！小澤！”
    “噓。”寧昱澤回頭衝他一笑，“殘疾人要有殘疾人的樣子，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身後！”
    “等會找機會離開，阿晉和姨媽還在家裏等你，你不是一個人，少在我這裏逞英雄！”
    寧昱澤把話說的很決絕，這些話更是他心中的想法，像他這樣活著多累啊，倒不如給身後的人搏個生機出來。
    反正他在乎的也隻有身後這個人。
    看吧，孤兒+精神病就這點好處，死亡這種事都能從容麵對。
    “你別胡鬧！”林七夜有些控製不住脾氣，平時產生消極的情緒他忍了，這種時候胡鬧什麽！
    在死亡與寧昱澤準備赴死的雙重壓力下，多年前就壓抑在林七夜心底的惱火與悲憤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在這份怒火的燃燒下，林七夜心中的恐懼漸漸消失，掩藏在心底的狠勁直接竄了出來。
    他緊緊的攥緊導盲杖，“看著”越來越靠近他們的怪物們。
    “少特麽給老子逞英雄，寧昱澤，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把你腦子裏的消極想法丟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林七夜攥緊手裏的導盲杖，甩開寧昱澤的手，衝著距離最近的一隻怪物衝去。
    “我草你大爺林七夜！你不要命了！”
    寧昱澤瞪大雙眼，怒火中燒的看著衝出去的林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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