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按照從蝙蝠那裏得來的模糊位置繞著附近跑了好幾圈，根本沒找到趙空城的所在。
    “媽的，到底在哪啊！”林七夜暴躁的爆了句粗口，那隻小蝙蝠給的位置也太模糊了，小蝙蝠能靠聲波確定位置，他不行啊！
    “七夜！”
    “小澤，下著雨你跑出來做什麽？”
    “我猜到你要做什麽，就跟出來了，姨媽那邊你放心，有青龍在，不會出任何意外。”
    “我說過……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問心無愧活的瀟灑最重要。至於你擔心的……有我在。”
    “正好，我把這東西還給趙空城。”寧昱澤拍拍懷裏的牛皮紙袋，微笑著解釋。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能做什麽？我連趙空城的位置都確認不了。”
    寧昱澤臨時充當起老師，開始指點，“七夜你體內有我覺醒時逸散出來混沌之氣，嚐試著用精神力調動驅使它，它會告訴你肉眼和精神力感知看不到的東西。”
    “混沌之氣是一種很霸道的本源，任何結界，都逃不過它的探查，同樣也困不住它。”
    寧昱澤的視線掃過一旁的三塊告示牌，淺笑起來，瞳孔化作一金一銀後，透過告示牌看向結界內的情況。
    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感知的林七夜，到底還是沒有直接破開結界。
    短短數秒，林七夜再次睜開雙眼，徑直走到告示牌前，扯著嗓子大喊道：“趙空城，你把這東西打開，讓我進去！”
    “你特麽的大晚上不吃飯，跑出來溜達個屁！給老子滾！”
    林七夜壞笑起來，提醒道：“是你自己不給我打開的，後果自負哈！”
    剛剛沒有貿然打開結界隻是不知道暴力破開後會造成什麽後果，提前告知過了……那有什麽後果也算不到自己頭上吧。
    寧昱澤笑著攛掇，“去做吧，不過是個外物，反正你提醒過了，破壞了也不要我們賠，先習慣暴力打破，等以後有時間我慢慢教你無傷破結界。”
    這個時候可不是上課的好時機，真要教了，等林七夜學會後進去就直接給趙空城收屍吧！
    不過……他之前聽過的“這一刀”，是今天晚上嗎？
    是瀕死前爆發砍出來的一刀還是有別的原因？
    悄悄睨了一眼林七夜後，寧昱澤長歎口氣，算了……就憑借趙空城之前好心提點的幾句話，幫他這一次好了。
    寧昱澤隨便找了個借口把自己安撫好了，其實他隻是不想見到林七夜傷心。
    在得知這邊出事後，就立刻趕來，如果趙空城真死在他麵前，七夜一定會傷心的吧。
    至於報酬……
    寧昱澤的神識掃過育獸院中的崽子們，暗自下了個決定。
    “你們兩個臭小子哪涼快哪待著去，別過來礙手礙腳！這可不是你們之前解決掉的‘盞’境鬼麵人，這特麽是‘川’境鬼麵王！”
    “比你們兩個剛踏入‘盞’境的小子們足足高了兩個境界，一邊玩去！”
    趙空城吼完這一句之後，再次揮刀砍向鬼麵王，被一爪子拍飛，重重的砸在牆上。
    聽到趙空城提到裏麵神秘生物的境界後，寧昱澤的眼神瞬間變得鋥亮，垂涎的看著結界內那隻鬼麵王。
    “川”境好啊，“川”境多好啊……
    “嘶溜……”
    林七夜把手按在結界上，剛準備驅動混沌之氣破壞結界，就聽到一聲吸溜口水的聲音，震驚的向寧昱澤看去。
    “小澤……”
    “等下你去練手，屍體歸我！”寧昱澤眯起眼眸，氣勢有些危險的說道，“誰也不能阻止我進食……”
    “姨媽做的糖醋排骨我還沒吃到呢，隻能先吃點開胃小菜了。”
    林七夜：“……”
    你開心就好。
    想到上次遇見的鬼麵人的模樣，林七夜就無法直視寧昱澤口中的“吃”，認真的嗎？
    要如何下口啊？！
    “小子，你連我這【無戒空域】都打不破，還想硬剛鬼麵王？別來搗亂了，還有你……寧昱澤，用鬼麵王練手，別眼高手低把命搭理！”
    “我之前跟你們說的話都是放屁嗎？讓你們苟住不是讓你們來送死的！”
    “想進入我這【無戒空域】，要麽等我主動打開，要麽等我死，你們兩個別白費力氣了！”
    趙空城強撐著把話說完，吃力的扶牆站起，試圖把這兩個欠揍的小子勸走，別把小命搭在這裏。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想到外麵不肯離開的兩個臭小子，趙空城眼底閃過一絲決然，掏出紋章，將隱藏在紋章中的銀針搓了出來，朝著自己的手掌紮了下去。
    “嘶……真尼瑪疼啊！都這麽疼了，給點力，給老子一個攻擊的禁墟啊！”突然，趙空城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艸！老子果然是天才，禁墟序列083，【泯生閃月】！”
    “老子說了，隻要給老子一個普通禁墟，老子就能把你捏死！”
    趙空城用力奮起，揮刀迎上鬼麵王，一刀斬斷鬼麵王的一隻胳膊。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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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就見【無戒空域】上突然出現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往兩邊用力一拽，【無戒空域】就被撕開一個可供人進出的口子。
    趙空城：“我艸——”
    “你你你……你們怎麽進來的？”
    林七夜欠揍的挑眉笑了出來，“你看，我還有第三條路，自己走進來。”
    “就這麽輕輕一撕，它就開了，我們就這麽進來了。”
    寧昱澤伸手捂住林七夜輸出的嘴，小聲說道：“我知道你不爽被攔在外麵，但是七夜……咱收收神通吧……別人沒被鬼麵王打死，被你氣死了！”
    這個時候的寧昱澤，已經感受到趙空城身上紊亂的氣息，明明應該是強大的氣息，卻伴隨著一種衰敗。極速流失的生機。
    “大叔，我們兩個可以幫你打架。”林七夜扒開寧昱澤的手，衝著趙空城喊道。
    趙空城欣慰的一笑，點頭道：“我知道，但你們先退到一邊。等我這一刀砍完，你們再來幫忙也不遲。”
    趁著這最後的機會，就算不能一擊弄死鬼麵王，也要將他重傷到瀕死，可不能讓這兩個“盞”境的臭小子出事。
    趙空城轉身看向林七夜二人，臉上滿是暢快、帥氣的笑容，“兩個小子，這一刀，你們要看好了。”
    寧昱澤疑惑的注視著在死亡關頭耍帥的中年男子，已經猜到了他的想法。
    寧昱澤本體作為一隻獸，不管轉世輪回多少次，每次都沒活到二十歲的他不是很明白人類的情感。
    他們明明是隻見過兩次的陌生人……為什麽要這麽拚命？
    就為了不讓他和七夜受到傷害？
    這跟他之前用搏命的方式給七夜搏得生機是不一樣的，他跟七夜是發小，是彼此間最在乎的同齡人。
    但趙空城……你又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聽見七夜接下趙空城的話了。
    “這一刀……會很帥。”
    下一秒，趙空城拔地而起，黑色的月牙劃過天空，斬落了一顆長著蒼白鬼臉的猙獰頭顱。
    鬼麵王，卒！
    寧昱澤緩步上前，說出心中的疑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不帥嗎？”
    “我的意思是……你的身體正在急速衰敗，你用了什麽對身體不可逆轉的方法提升了實力？”
    “為什麽不讓我和七夜出手？我們兩個隻是跟你見過兩次，頂多稱得上稍微眼熟的陌生人而已，為什麽會不顧一切的擋在我們麵前？”
    許是看清寧昱澤眼底的迷茫，趙空城壓下了嘴邊吊兒郎當的話，換上了一副正經的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解釋道：“別說你們兩個現在隻是普通公民，就算加入守夜人，也有我們老一輩在前麵撐著，保護你們這些後輩……是我們做前輩該做的。咳咳……”
    趙空城突然吐出一口血，身體無力的向地麵砸去。
    林七夜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眼裏溢滿了擔憂，“你做了什麽？”
    “守夜人的一種搏命手段，我老趙活了四十多年，夠本了。你們兩個小子的人生才剛剛起步，記住……以後不可莽撞。”
    站在一旁的寧昱澤瞳孔渙散，神情有些落寞，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他做好了與天地融為一體，化作陰陽法則的準備，但他的心不靜，那一撕被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的不甘，導致他無法徹底成為陰陽法則，維護世界的運轉。
    所以他所在的世界才會崩潰……哪怕他臨時殉道也來不及補救。
    是他不甘心，舍不下親手創造出來的小獸們導致的世界崩潰。
    聖獸本無心，法則得以全。
    聖獸心不靜，世界即崩潰。
    是他差點葬送了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崽子們……
    好在……現在還有生機。
    他損耗的那些本源之力並不可惜，他給他的崽子們搏得了一絲生機。
    未來……隻會越來越好。
    “吞了它。”寧昱澤掏出一枚珍珠塞進趙空城口中，捂著他的嘴逼他咽下去。
    珍珠進腹後，趙空城身體的衰敗停止了，其蘊含的生機與治愈功之力開始修補起趙空城破敗的身體。
    趙空城詫異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寧昱澤，“你給我吃的什麽？臭小子，保命的東西不好好留著，用在我身上多浪費！”
    隻有親身體會過，才知道剛剛吞下去的東西效果有多麽驚人。
    “趙叔，你記住，我救你是需要報酬的。”
    寧昱澤的雙眸瞬間綻放出一金一銀兩道光芒，燭照幽熒的虛影在身後浮現，緩緩開口道：“吾以聖獸之尊，召凶獸饕餮相見。”
    “饕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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