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光和七年184年)5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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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書!”齊潤失聲叫了出來。
“唉,你怎麽知道我這書的名字?”華佗問道。
“啊,哈哈,猜的,猜的……”齊潤含糊著,忽然靈機一動指著華佗用來包書的布說道:“我看您這些書稿是用那青布包著的麽,可不就青囊書了。”
“對對對!知音啊!小兄弟,你真是我華元化的知音啊!”華佗看齊潤的目光愈加熾熱起來,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
華佗從齊潤手裏收回青囊書,重新把它包好,拍著它說道:“我啊,打算把我的研究用這本書流傳後世,讓後世的病患減少痛苦。”
齊潤看著華佗癡癡的神情,心中感到一陣酸楚。這華佗是一個真正的醫者,他心係天下蒼生,為了解除人們的病痛而不懈努力。可惜他為醫成癡,不懂變通,後來因為屢次拒絕曹操的征辟而被曹操所殺,這本他畢生研究的心血也隨之付於一炬。
齊潤剛才翻看過了,那書裏麵的人體器官圖雖然還很簡單,但至少形製合理,部位準確,比後世中醫的那種臆想出人體器官圖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本是可以發展出現代醫學的奠基之作,最後的結局居然是被燒掉了。於是從此中醫開始向著玄而又玄甚至為玄而玄的縹緲之道一路狂奔。
“華神醫,何不與我同去廣宗?”齊潤再次發出邀請,他希望可以改變曆史,保下這本書。
“不,剛才聽小兄弟所言,這曼陀羅喜溫暖濕潤,喜陽光,那看來在這裏是找不到了,老夫打算到南方去尋一下,正好,天也快亮了,雖然知音難覓,但也隻好就此告辭,有緣再見吧。”
齊潤這才發現東方已露魚肚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華佗微施一禮,叮囑齊潤道:“小兄弟既然要去廣宗,那順著這條溪流走就能到尉氏,從尉氏再往北走一百來裏就是開封,到時候便可乘船往殷溝水上遊去,到了濁河便可從延津北渡,到時候沿著漳河向北,到了曲周再往東北走,就可以到廣宗了。”說完,他喚醒了兩個童兒,拉起了老牛,伴著朝霞漸漸遠去了。
齊潤知道華佗性格執拗,要做的事一定要做,不肯做的事就是不肯,也隻得任他離去,隻是希望還能再見了。
齊潤目送華佗離去,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感受著大自然的生機與活力。他知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很多的事情要做。
但現在他隻想睡覺,畢竟為了和華佗套近乎一晚沒睡,光看他吃草了,此時倦意上來,不由自主的躺下睡了。
………………
廣宗城外,官軍大營.
袁紹與三個人牽著馬步行來到營門前。
“口令!”
“汝南袁紹率家丁部曲前來助戰,今先來拜謁盧夫子,煩勞門侯通傳。”袁紹將名刺放到從崗樓垂下來的吊籃裏,端端正正的立在門前等待查驗。
門侯看過名刺,又打量了一番袁紹這行人,心知不差,於是立馬恭敬起來:“唯,唯,袁公請少待,我這就去通傳。”汝南袁家的名頭相當大,門侯不敢怠慢,親自拿了名刺跑向盧植大帳。
片刻之後,門侯引了劉備兄弟三人來至營門前,營門打開,幾人相見作揖。
“在下涿郡劉備,劉玄德,拜見袁兄。”
“不敢當,在下袁紹,袁本初,敢問閣下是?”
“在下乃是盧夫子之弟子,吾師軍務繁忙,不能親來營門見禮,故差我前來為袁兄引路。”
袁紹微微頷首,揚目見劉備跟著身後二人相貌不凡威武雄壯,於是再問道:“這二位是……”
“此二人乃在下結義兄弟,長髯者姓關名羽字雲長,河東解良人士,那黑麵的姓張名飛字益德,與吾乃是同鄉。”
關、張二人興致不高的過來給袁紹拜了一揖,依舊立在劉備身後。
劉備見袁紹動問關、張,也趕忙向袁紹身後之人拱手問道:“這三位壯士儀表不凡,敢問台甫。”
“這幾位乃是我在鄴城結識的,願意隨我共討蛾賊。這位姓顏名良字孟真,琅琊人士,這位姓文名醜字仲卿,安平人士,這位姓張名合字儁乂,河間人士。”袁紹一一為劉備介紹過,幾人再次相互揖手。
“本初兄,與君相見恨晚,分外投契,但盧夫子已經在大帳等候,還是容後再敘吧,請隨我來。”
袁紹也拱手道:“有勞玄德,請。”
劉備點頭,示意關、張跟上,於是三人頭前帶路,袁紹趨步跟著,張合也連忙緊隨其後。
文醜瞥了瞥關、張二人,與顏良對視一眼,兩人心同神合,嘿嘿冷笑,然後慢悠悠地跟在了最後。
一行人向盧植的中軍大帳走去,袁紹看著走在前麵的劉、關、張三人,心中暗暗讚歎。在他看來,劉備的這兩位義弟顯然出身不高,但其身上的氣質卻透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威猛,絕非尋常的草野莽漢,甚至有蓋過他這邊的顏、文二人的感覺。而劉備,雖然言辭謙和,但眉宇間卻流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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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人如為我所用,日後必大得其助力,看來要瞅準時機大加籠絡才是。’
不一時來到中軍,盧植正與幾位將領等在大帳之外,見袁紹來的近了,拱手笑道:“本初,別來無恙啊?”
袁紹連忙趨進幾步,走到盧植麵前,以弟子禮拜見:“盧夫子,雒陽一別不過數月,何以瘦也?令弟子惶恐。”
“蛾賊勢大難勝,夙夜愁煩,所以瘦矣。”
“吾奉叔父之令,募得鄉勇三千,前來相助吾師破賊,但有所差,絕無二話。”
“好,若朝堂上都是尊叔侄這般,天下自然滿滿太平。”盧植說話的時候著意把滿滿太平四字咬的很重,這個太平到底是太平的太平還是太平道的太平就不得而知了,袁紹偷眼去看盧植,見盧植也在用眼瞧他,不由得袁紹心中一突。
‘這盧夫子難道猜出叔父養賊為患的內情?’
袁紹心中雖然猶疑不定,但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謙虛了幾句,然後引見了自己的部下顏良、文醜、張合。
簡單寒暄過後,盧植引眾人入帳,分賓主落座後,袁紹看著盧植道:“紹今新至,於本地戰事不甚明了,盧夫子,諸位將軍,可否為紹詳細說明一下當前的戰況?”
盧植苦笑一下,對袁紹道:“先時張角遣其弟張寶攻取下曲陽,張梁則率眾圍巨鹿,三月不能克,今乃退還廣宗,所以敵人主力目前便集中在下曲陽至廣宗一線。蛾賊勢大,我軍連日苦戰,互有勝負,賊軍甚精,且有十萬之眾,而我方兵力不過五萬餘,形勢堪憂啊。”
眾人聞言皆默然無語,帳中氣氛一下子沉重起來。
盧植見眾人皆有畏難之色,看向劉備道:“玄德,你曾與蛾賊交過手,剿滅涿郡蛾賊你也有功,有什麽心得?”
劉備聞言拱手道:“回稟夫子,學生彼時在北軍校尉鄒靖屬下,與蛾賊交戰數次,蛾賊雖然人數眾多,但實際可堪攻戰的士卒不過十中三四,而且戰具不足,戰力其實不強。”
劉備之言一出,帳中眾人皆有驚色,劉備其實也才至不久,一開始他們以為劉備率部曲來投盧植不過是為了附翼攀鱗,而且劉備待人親善,進退得體,像個溫潤的儒生,此時忽然得知其人曾與蛾賊搏殺且有軍功,不由得暗暗咂舌。
劉備沒有理會眾人的驚吒,繼續言道:“而且據學生觀察,這蛾賊隻是初陣凶頑,多有悍不畏死之徒,略拖時日便銳氣消解,那時隻要我軍一衝擊,他們便四散而逃。想來不過是些黔首百姓為賊裹挾,初時心懷怨憤,且自認為不能活命,故而拚死搏殺。待得時間長了,擁有的東西多了,各種顧慮便來了,自然不肯再以命來搏。”
“哦……”眾人聞言,無不恍然大悟,又開始議論紛紛,盧植此時也露出欣慰之色。
其實這番話劉備初到時就對盧植說過,因此盧植才采取了拖字訣,完全不急於與黃巾軍主力大規模開戰,就是想等到對方士氣衰落再一鼓作氣與之決勝。
兵者,詭道也。
袁紹見盧植對劉備所言深表認可,聰明如他已經理解了盧植的部署,難怪朝廷多次派遣使者催促而盧植卻始終不肯主動進攻,還一個勁的要求朝廷發援兵來,原來是打算等蛾賊疲憊後大舉進攻,畢其功於一役。
袁紹在心中對盧植的戰術布局深感佩服,但又為這位老師的政治嗅覺的遲鈍感到著急。
‘聽說來催促進攻的使者在聖上麵前一句維護的話也沒替夫子說,顯然是一點好處也沒從這位老學究身上摳出來。
自古以來多少名臣宿將沒有被敵人打敗卻先倒在了自己人的口舌下,夫子不可能不知道,說到底還是不屑為之。’
袁紹心中暗自打算等會兒私下對盧植進言,讓他勉為其難多少給那些使者點麵子,畢竟對方是身荷天子之令而來,是天使。
如果實在不想假以辭色,那直接給錢就好了啊。
就在袁紹暗暗打算之時,帳外跑來一個傳令。
“報!蛾賊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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