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一人帶頭，其他仙師紛紛照做，繳械投降：“請凇山族長高抬貴手。”
    “唔唔！”洛衡滿臉期待的望著暮靄。
    暮靄冷笑了一聲，“朕已經給過諸位投降的機會，諸位執意與我凇山氏為敵，現在再來求情，是不是有些晚了？”
    “唔唔唔！！”
    洛衡急了，不停地拉扯著暮靄的衣袖。
    “你安分些！”
    暮靄抓住他的手腕，轉頭斥了他一聲。
    祁連上神問：“不知族長想要如何？”
    暮靄饒有興致的問：“投降可以，隻憑著一張嘴麽？諸位未免太沒有誠意了些。”
    祁連上神張口似是想說什麽，暮靄先出聲阻止他，“割地賠款，朕不需要，朕來修真界是解決問題的，諸位該拿出誠意來。”
    “《狐狸保護法》？”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嗬——”
    狐王陛下不屑冷笑了一聲，“看來修真界的誠意不過如此，白雪歌——”
    “修真界各地設立狐仙廟，每月供奉，還請凇山族長笑納。”霧隱腦子轉的飛快，語速也飛快。
    “每月供奉……”
    狐王陛下念著這幾個字，終於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好整以暇道：“修真界自視甚高，不願向一群狐狸低頭，怎麽現在反而願意月月供奉了？”
    霧隱語氣誠懇：“我等知錯。”
    “就算知錯，也不能隻是嘴上說說。”
    凇山族長似笑非笑，眼眸中是無盡的冷意：
    “你修真界殺害我凇山狐族子民，共計一萬零七十七隻，朕給諸位取個整，十萬。
    每年抄寫十萬遍超度經，連續一百年，向我凇山狐族枉死的生靈贖罪！”
    有人不滿：“哪有你這麽取整的……”
    “你有意見？”暮靄冷冷看向那人。
    上位者的威壓鋪散開來，那人瞬間被壓跪在地上，不停地嘔血，不停地求饒：
    “我錯了……凇山族長饒命……”
    “凇山族長……”祁連上神出麵求和。
    暮靄道：“祁連沉璧，你也得寫。”
    “……”
    冷不丁的被砸了這麽一句，祁連上神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之後才應了一聲“是”。
    “記住你們說的話，《狐狸保護法》，每月供奉狐仙廟，朕會派監工過來。”
    暮靄揚手收了月夜絕煞陣，遍地岩漿也隨即消失。
    “唔唔。”
    洛衡拉住暮靄的衣袖，指向自己的嘴，下一刻便感覺粘在一起的唇瓣鬆開了，也能張口說話了，“師尊……”
    暮靄攙扶著洛衡的手臂，捏了捏他的掌心，“跟我回凇山氏養傷去，如何？”
    洛衡道：“我得回沈家，在修真界裏休養也行。”
    暮靄好笑道：“你看現在的修真界裏還有東西嗎？”
    “……”洛衡沉默了。
    雖然修真界投降了，但修真界裏也被毀的差不多了。
    入目所見，遍地廢墟。
    兩道光芒忽然從天而降，走出兩個帝天氏穿著的神使。
    “拜見祁連上神。”
    神使先到祁連上神麵前拜了一禮，而後稟明來意：“陛下聽聞修真界有妖狐作亂，派我等前來緝拿。”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暮靄。
    洛衡臉色驚變，頓時想起之前做過的那個荒誕的夢，緊張的拉住暮靄的衣袖：“師尊……”
    “將妖狐拿下！”
    那兩位神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手裏鎖鏈鐐銬瞬間出現，當即就要動手緝拿暮靄。
    洛衡下意識擋在暮靄麵前，楚天闊寶劍已經出鞘，“你們休想動我師尊！”
    “仙師還請讓開。”
    “帝天氏斬妖台辦案，凡阻撓公務者，格殺勿論。”
    兩位神使皆是公事公辦的語氣，麵色冷漠隱隱透出幾分不耐煩，仿佛下一刻就要與洛衡動手。
    “衡兒。”
    暮靄抬手拍了拍洛衡的肩頭，示意洛衡讓開，暮靄從他身後走出喚了一聲：
    “白雪歌。”
    “嗷！”
    八尾白狐得令，直接咬死了那二人。
    如此情景，眾人嘩然。
    “這、凇山族長怎麽把帝天氏的神使殺了，難道不怕帝天氏怪罪嗎？”
    “這凇山族長還真是猖狂……”
    “帝天氏的人不來，朕倒是忘了。”暮靄攙扶著洛衡走到霧隱麵前，“幫朕照顧好衡兒。”
    “好。”
    霧隱把洛衡接過去，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暮靄，你要做什麽去？”
    暮靄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看向祁連上神，“祁連沉璧，朕與你之間還有一件誤會事沒解決，還記得麽？”
    祁連上神頷首，恭謹道：“臣記得。”
    “朕這頓天雷，不能白白被劈，你隨朕去會會帝天氏那老東西！”
    凇山族長化為一縷靈光，直衝天際。
    ——
    十年後。
    修真界裏，百廢俱興。
    自從凇山族長和祁連上神離開修真界，兩個人就都沒了消息。
    玉龍神殿已重建，澤文澤武兩位星君，還都關在凇山氏的地牢裏，如今是上神夫人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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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凇山氏那邊，依舊是白相與江相治理。
    隅平沈家。
    “如何？玉龍金殿有消息了嗎？我師尊回來了嗎？”
    洛衡急切的問，前去打探消息的大長老搖了搖頭。
    洛衡頓時失望了下來。
    之前暮靄不當回事的那個夢，洛衡原本也沒怎麽在意，奈何突然應兆，卻始終沒有他師尊的消息——
    這十年裏，洛衡等的甚是焦躁不安。
    大長老安慰：“家主你別太擔心了，凇山族長修為高強，想來不會出什麽事的。”
    “師尊若是帶了人去也好，偏偏白相和江相都不在，他一個人單槍匹馬……”
    洛衡深深歎了口氣，忽然打定了主意，“我去趟玉龍金殿。”
    大長老道：“祁連上神確實還沒回來，家主何必再白跑一趟。”
    “我找上神夫人，”洛衡抬腳往外走，“既然沒有師尊的消息，我就去找師尊。”
    玉龍金殿。
    “臣拜見上神。”
    正巧的是，大長老前腳剛走，祁連上神後腳就回來了。
    祁連上神看見洛衡，大概也猜到他的來意了，不等洛衡主動表明，祁連上神開口：“沈家主來的不巧，凇山族長回去了。”
    “多謝上神。”洛衡轉頭離開。
    還沒出玉龍金殿的大門，洛衡聽見上神夫人好奇的問：“夫君，你和凇山族長去做什麽了？”
    “幾十年前，凇山族長曆劫飛升完全就是誤會，平白受了頓天雷凇山族長氣不過，所以去報仇了，差點把帝天神界拆了。”
    祁連上神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帝天族長還說，這次咱們惹錯了人，六大古族裏最不能惹的就是凇山氏，那群狐狸都是瘋子。”
    洛衡又回了沈家。
    正門旁邊的石雕，一隻小巧的九尾墨狐蹲坐在上麵，看見主人回來，當即撲了上去：
    “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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