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詭異玄靈界23）
    青銅鏡麵折射出的萬千光斑在兩人周身流轉，戴玄右手新生的星髓脈絡突然與蘇小七心口的封印金光產生共鳴。
    那些遊弋在空間裏的鏡片開始震顫，映照出的古燈虛影竟滲出暗紅血珠。
    &34；用你的補天陣！&34；蘇小七龍尾掃過鏡群，鱗片刮擦出的火星點燃了懸浮的血珠。
    戴玄忍著皮膚灼燒的劇痛，以星髓為筆在虛空中勾勒殘缺陣圖，昨夜替她修補鎖鏈時偷學的清虛觀秘法，此刻被青銅火苗補全了最後三筆。
    影魔托舉的青銅燈焰突然暴漲，燈芯裏浮現出十二尊閉目垂首的石像。
    戴玄瞳孔劇烈收縮，那些石像的衣紋分明是青冥宗初代長老的製式。
    當蘇小七的龍爪扯碎最左側燈盞時，鏡麵空間陡然翻轉，他們跌進了燃燒的星髓鎖鏈構築的立體陣法。
    &34；坎位鏡麵折射你左眼的金光！&34；蘇小七的聲音帶著金屬震顫。
    戴玄猛然側頭，瞥見自己右眼在鏡中倒影竟泛著青冥宗弟子絕不可能擁有的幽藍豎瞳。
    陣法催動的光瀑淹沒了影魔半邊身軀，那三頭六臂的神魔相發出瓷器碎裂般的哀鳴。
    當第六盞青銅燈被星髓鎖鏈絞碎時，影魔胸腔裂開道貫穿前後的空洞。
    戴玄嗅到腐壞的鬆香氣息，正是清虛觀藏書閣每年曬典時焚燒的除蠹香。
    影核深處蜷縮著程宇青灰色的魂魄，他後頸嵌著塊刻有青冥宗暗紋的玉牌。
    &34；小心鏡像反轉！&34；蘇小七突然噴出帶著冰碴的血。
    戴玄這才驚覺自己的補天陣正在將兩人經脈逆行，而影魔殘破的手指正沿著陣法紋路逆向勾勒。
    千鈞一發之際，蘇小七心口的青銅火苗突然分裂成七簇，其中兩朵精準落入程宇空洞的眼窩。
    劇變發生在火苗入眼的瞬間。
    所有鏡麵同時映出程宇前世記憶的碎片：青冥宗祭壇下蠕動的影繭、李執事往弟子餐食中添加的朱砂、趙長老密室牆上懸掛的十二幅人皮陣圖。
    影魔發出混雜著程宇聲線的嘶吼：&34；石詭仙像睜眼之時，青銅燈盞照見的都是祭品！&34；
    戴玄的星髓脈絡突然刺入自己胸膛，蘸著心尖血在空中寫出&34；破妄&34；古篆。
    當字符印上影魔額頭的刹那，蘇小七龍尾卷起三片逆鱗擲向燈陣核心。
    天地間響起琉璃盞墜地的脆響，程宇的魂魄化作流光鑽回鏡中倒影。
    崩塌是從鏡麵邊緣的鏽跡開始的。
    暗綠色銅鏽如同活物般蠶食空間，蘇小七褪去龍形時，心口的青銅火苗已微弱如風中殘燭。
    戴玄拽著昏迷的程宇躍向最後完好的菱形鏡麵，餘光瞥見影魔消散處浮現半塊龜甲，上麵用星髓液寫著&34；青冥廿四載，石像生第七瞳&34；。
    &34；抓緊我脊椎第三節骨節！&34；蘇小七突然撕開自己後背皮膚，露出的卻不是血肉，而是纏繞著青銅鎖鏈的晶瑩椎骨。
    戴玄在觸碰到鎖鏈的瞬間，仿佛看見萬千星軌在指縫間流淌，而每道星軌盡頭都漂浮著盞布滿裂縫的青銅燈。
    三人墜入現實世界的雨幕時，戴玄的手還保持著抓握椎骨的姿勢。
    程宇在泥水中劇烈咳嗽，發間殘留的影界黑霧正在被雨水衝刷成朱紅色。
    蘇小七跪坐在斷碑旁，用裙擺遮掩住心口重新凝結的封印，那十二道金光裏，悄然多出了絲星髓的湛藍。
    &34；你的清虛袍...&34；程宇虛弱地指向戴玄後背。
    浸透雨水的布料下，昨夜修補星髓鎖鏈時沾染的青銅粉末，此刻正顯現出完整的青冥宗地宮圖。
    而最深處標注的石室位置，畫著盞與鏡中世界別無二致的青銅古燈。
    驚雷劈開夜幕時，戴玄摸到自己後頸出現了鱗片狀凸起。
    蘇小七凝視著程宇濕漉漉的、倒映著雨絲卻唯獨沒有星光的瞳孔，默默咽下了舌尖重新湧出的血，那裏跳動的火苗裏，程宇的命燈影像正在緩慢褪色。
    暴雨將三人澆透的瞬間，蘇小七掌心的青銅火苗突然炸開三寸冰晶。
    她盯著程宇後頸那道形似燈芯的暗影印記，喉間泛起鐵鏽味的苦澀，那正是影界生物寄生成功的標記。
    &34；程師兄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34；戴玄擰著清虛袍下擺的雨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後頸的鱗片。
    那些凸起的紋路竟與青銅鏡麵裏倒映的幽藍豎瞳如出一轍，這個發現讓他的問話尾音微微發顫。
    程宇抹去睫毛上的水珠，蒼白的臉在閃電中忽明忽暗：&34；隻記得昨夜給李執事送過曬典的賬冊...&34；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右手突然痙攣般按住後頸，指縫裏滲出縷縷黑霧。
    那些霧氣墜入泥水竟化作遊動的朱砂顆粒，轉眼又被雨水衝成血絲般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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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七突然扯斷腰間玉墜的穗子，金線纏繞的龍鱗碎片在掌心燃起青焰。
    當火光掠過程宇的瞳孔時，戴玄清楚看見他虹膜深處浮動著十二個針尖大小的石像虛影。&34；這是影界殘留的蜃毒。&34；她將灰燼撒入水窪，水麵立刻顯現出青冥宗山門扭曲的倒影，&34；需找到石詭仙像的本體才能拔除。&34；
    雷鳴聲中，戴玄後背的地宮圖紋路突然發燙。
    雨水浸透的布料下，那些青銅粉末勾勒的線條正在緩慢蠕動，最深處石室的位置滲出暗金色光暈。
    他想起影魔消散時留下的龜甲殘片，&34；石像生第七瞳&34；，這詭異讖語與師尊房中供奉的六目石佛竟隱約呼應。
    &34；戴道友可聽過&39；點燈人&39；的傳說？&34；蘇小七突然用龍族密語傳音，她破損的封印金光裏浮現出半幅星圖，&34；每盞青銅燈都對應著...&34；話未說完，程宇突然栽倒在地，後頸的暗影印記暴漲成燈盞形狀，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青灰色光暈裏。
    戴玄的星髓脈絡不受控地刺入程宇的肩井穴，在接觸到暗影印記的刹那，他腦海裏突然炸開段陌生記憶：李執事將朱砂混入燈油時，窗欞上趴著隻七瞳石像雕成的鎮獸。
    那石獸第三隻豎瞳裏，分明映著趙長老正在繪製人皮陣圖的剪影。
    &34；明日寅時三刻，地宮西南角的斷龍石。&34；蘇小七突然拽住戴玄的手腕，在他掌心畫出扭曲的星軌符號。
    她裙擺遮掩的心口封印正滲出冰藍色血珠，每滴落在地都會幻化成微縮的青銅燈盞虛影。
    當戴玄掀開程宇的衣領查看印記時，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遊動的陰影紋路裏，竟暗藏著青冥宗護山大陣的殘缺陣眼圖，與清虛觀藏書閣被盜的《九幽鎮魔錄》殘頁記載的陣法如出一轍。
    雷鳴漸歇的刹那，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34；需要先找齊三盞...&34；
    話未說完，遠處山巒突然傳來鍾鳴。
    戴玄後背的地宮圖紋路應聲亮起，雨幕中浮現出座半透明的廟宇輪廓。
    蘇小七腕間的青銅鎖鏈突然繃直，指向西北方某處被雷火灼燒過的山坳。
    她咽下喉間翻湧的血沫，望著程宇瞳孔裏逐漸清晰的石像虛影，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正隨著命燈火苗一同搖曳……
    與此同時，天玄大陸。
    “此乃我妖族領地，人族止步。”
    赤焰狼統領淡淡掃了眼前的黑衣男子，順勢推了他一下。
    “在下林陽，來此地為購買魔煞珠而來。”林陽雖對赤焰狼統領的態度不滿，卻沒有多言。
    “魔煞珠？你人族修士買魔煞珠作甚？莫非你是人族中的魔道修士？”赤焰狼統領鼻腔吐出一個氣柱，疑惑的打量著林陽。
    “我自有用處。”
    “哼！神神秘秘，本統領心情不好，速速滾開，否則，本座不介意把你吃了。”
    赤焰狼統領舔了舔嘴唇，他已經很久沒吃人了，眼下看到林陽的年齡尚輕，修為深厚，起了邪念。
    畢竟，隻要吃了這種天驕之人，並輔與自己的秘法，不但可奪取對方的根基，修為，還可吞噬其記憶，提升自己實力。
    赤焰狼統領話音剛落，林陽嘴角抽了抽，不好的回憶湧入心頭，往事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回放。
    “林陽，你以後會不會找一個我這樣的女子做道侶？”
    想到此處，林陽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笑容，喃喃自語道“會。”
    自從他離開百花帝宗後，時常想起蘇玉，時刻不忘為蘇玉報仇，故而努力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的他，已是合體境修為。
    “林陽，如果我死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蘇師姐隕落在秘境內，她被妖獸所殺，屍體更是被妖獸分而食之……”
    記憶流轉，林陽的麵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會？你會個屁！神神叨叨的，本座看你不爽，今日偏不讓你進城，你若再多停留，本座不介意把你殺了，與孩兒們共享！”赤焰狼統領大大咧咧的咒罵，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已經降臨。
    “想殺我？”林陽冷哼一聲，抬手一招，瞬間將赤焰狼統領抓在手中，磅礴的靈力使他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這……你……你……你居然是合體境修為！我這就放前輩進城，除此外，我還認識一家商行老板，前輩不是要購買魔煞珠嗎，那商行老板是我好友，可給前輩打七折，還請前輩饒我一命……”赤焰狼統領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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