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詭異玄靈界26）
    戴玄隻覺後頸瞬間爬滿冷汗，他終於明白那些霜花人臉為何都保持著右眼緊閉的扭曲表情，所有與石像產生視線交匯的存在，其人生軌跡都會被強行倒帶重塑。
    &34；程師弟，用《璿璣步》封住聽覺！&34；戴玄咬破舌尖在掌心畫出敕令。
    石像右手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轉動聲，他們腳下的青磚縫隙滲出粘稠黑血，漸漸匯聚成與蘇小七身下金霧漩渦相反的順時針圖案。
    蘇小七突然扯下發間銀簪刺入鎖骨下方三寸，飛濺的血珠在空氣中拉出晶亮的絲線。
    &34；戴玄，看它胸前的饕餮紋！&34；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聲音帶著某種韻律，&34；每當你解析出一條規則，那些青銅鏽就會覆蓋相應的紋路......&34；
    戴玄聞言一驚，係統終於在黑血漫過程宇鞋麵的瞬間完成解析：【石詭仙像共築七重規則領域，當前解鎖進度17。規則七補充條款：凡解謎者所見，皆為祭品】。
    他猛然捂住右眼，發現視野邊緣開始浮現細小的青銅鏽斑。
    &34；程宇！你的燈......&34；蘇小七突然厲聲尖叫。
    程宇額間的青銅燈印記不知何時轉移到了喉結位置，燈芯處躍動著與石像左眼同頻的幽綠火焰。
    他正無意識地朝著石像右側移動，那裏有根斷裂的降魔杵插在供桌上——與他們進入古廟時在偏殿看到的法器一模一樣，隻是此刻的降魔杵表麵布滿了新鮮的血手印。
    戴玄突然將照影玉殘片狠狠拍進地麵黑血之中，玉玦吸收血液後竟生長出蛛網狀的銀色脈絡。
    借著這短暫製造的靈力空隙，他終於捕捉到石像能量流動的關鍵節點——那些看似隨機分布的青銅鏽跡，實則是三百年前某場獻祭大陣的陣圖拓印。
    &34；蘇姑娘，能否逆轉你腳下的金霧？&34；戴玄快速用血在袖口畫出陣眼方位，&34；程師弟的命燈正在被青銅法則汙染，我們必須......&34；
    石像左眼突然傳來瓷器開裂的脆響，戴玄的警告卡在喉間。
    在蘇小七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裏，他看到程宇的側臉被石像瞳孔溢出的幽光鍍上一層青灰，年輕修士的手離那根染血的降魔杵隻剩半寸距離。
    殿頂青銅鈴的擺動頻率開始與程宇脖頸跳動的燈焰同步，某種超越聽覺的古老誦經聲順著地磚縫隙攀上他們的腳踝。
    蘇小七突然撕開左袖露出布滿星痕的小臂，在戴玄畫完最後一筆陣圖的瞬間，將染血的銀簪擲向程宇耳後的風池穴。
    銀簪在觸碰到燈焰的刹那爆出鳳鳴般的清音，程宇身形猛地頓住，降魔杵上未幹的血跡突然開始逆流，在供桌表麵匯成清晰的篆字：見汝所見者，永墮輪回外。
    青銅鈴的震顫在篆字成型的刹那停滯，整座主殿陷入詭異的死寂。
    程宇喉結處的青銅燈焰&34；啵&34；地炸開兩點青星，蘇小七的銀簪突然蒙上灰白色鏽跡，仿佛瞬間經曆了百年時光。
    &34；別看那些字！&34；戴玄的警告還是慢了半拍。
    程宇的瞳孔倒映著供桌上扭曲的篆文，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的傀儡般向後仰倒。
    他的後腦即將撞上地磚的瞬間，石像左眼忽然閃過他們初入古廟時在偏殿燒紙錢的畫麵——三日前的灰燼從程宇發間簌簌而落。
    蘇小七的裙裾突然無風自動，她踩著滿地逆流的黑血淩空畫符，發間銀飾與殿頂青銅鈴同時發出刺耳鳴響。
    戴玄看到那些垂落的焦黑手指齊刷刷轉向自己，石像右眼的倒放畫麵突然卡在趙長老修補護山大陣的場景——陣眼位置赫然是程宇此刻倒下的方位。
    &34；接住！&34；蘇小七甩出的血燈灰燼在半空凝成金線，戴玄抓住的刹那感覺掌心傳來灼燒的刺痛。
    金線另一端纏住程宇的手腕，年輕修士的皮膚下浮現出與青銅鏽斑相似的脈絡。
    石像足底的金霧漩渦突然暴漲，將三人籠罩在充斥著檀香與血腥味的領域。
    戴玄的視網膜上炸開雪花狀亂碼，係統提示音像是隔著水幕傳來：【警告！
    獻祭陣重啟】。
    他踉蹌著撞上供桌邊緣，發現降魔杵上的血手印比三息前多了七枚——最新那枚的掌紋分明與程宇的左手完全吻合。
    &34；它在篡改因果......&34；蘇小七的聲音帶著氣音，她鎖骨下的傷口正在滲出發光的金血。
    那些血珠墜地時竟懸停在半空，形成無數麵映照出不同時間片段的棱鏡。
    戴玄在其中一塊碎片裏看到自己正在掐訣的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時爬滿了青銅色的屍斑。
    程宇突然發出非人的低吼，他的脊椎詭異地弓起，四肢關節反向折疊成蜘蛛般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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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像左眼裏的畫麵突然加速倒流，戴玄驚恐地發現程宇的人生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拆解——十六歲拜入青冥宗的場景破碎成光點，二十歲築基時的雷劫化作青煙，最後定格在昨夜他後頸霜花裏某張嘶吼的人臉。
    &34；程師弟，看這裏！&34；戴玄咬破指尖在降魔杵表麵畫出敕令，鮮血觸碰到青銅的刹那騰起青煙。
    程宇扭曲的身體突然僵住，石像右眼的血管紋路發出熔鐵般的紅光。
    戴玄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他分明看到那些青銅鏽跡在程宇掙紮時發生細微位移——就像猛獸調整捕獵姿勢前的肌肉顫動。
    蘇小七突然拽著金線翻身躍上橫梁，她垂落的發絲掃過程宇頭頂時突然燃起銀火。&34；戴玄，它的視線死角在巽位！&34；她在空中翻轉的瞬間甩出三枚骨釘，釘尾纏繞的絲線精準穿過三塊懸浮的血棱鏡。
    戴玄的瞳孔驟然收縮——被棱鏡折射的光斑落在石像胸前，饕餮紋的獠牙位置赫然殘留著半枚帶牙印的桂花糕碎屑。
    那是三日前......
    寒意順著脊梁竄上後腦，戴玄猛然意識到石像篡改的不僅是現在。
    照影玉殘片突然在袖袋裏發燙，他借著蘇小七製造的混亂撲向程宇，卻在抓住對方衣領的刹那僵在原地——年輕修士的右眼不知何時變成了與石像同款的幽綠色，虹膜表麵浮動著青銅鈴的倒影。
    &34；別看他的眼睛！&34；蘇小七的銀火突然暴漲，她撕碎的袖口露出小臂內側旋轉的星圖。
    戴玄在閉眼前瞬間瞥見石像的瞳孔，那裏麵正在倒放蘇小七降臨玄靈界的畫麵——白衣少女從雲端墜落的軌跡與程宇此刻下墜的身形完美重疊。
    程宇的手突然死死扣住戴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戴玄的係統界麵在劇痛中恢複運轉，他透過睫毛縫隙看到驚悚的一幕：所有青銅鈴內的焦黑手指都在朝程宇的方向彎曲，仿佛在行某種古老的注目禮。
    石像布滿鏽跡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對準了蘇小七背後某塊映照出戴玄童年記憶的血棱鏡。
    &34；就是現在！&34；蘇小七的厲喝混著骨骼碎裂聲。
    戴玄將最後的靈力注入照影玉殘片，玉玦生長的銀色脈絡突然刺入程宇的燈焰印記。
    在青銅法則汙染的嘶吼聲中，他看見蘇小七的左手探向腰間儲物袋，指尖已經觸碰到某麵雕刻著鸞鳥紋的銅鏡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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