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珊珊臉色不對，李小雀有些心慌。
    這些日子她阿奶跟她說，不要惹珊珊姐不開心。
    說珊珊姐是京城來的大官夫人，跟她打好關係，以後能有大用。
    李小雀沒想過以後落好處的事情，她是真的喜歡喬珊珊。
    跟喬珊珊在一起就很舒服....她也不想看到喬珊珊不高興。
    “珊珊姐，你...你不高興嗎？”李小雀有些忐忑的問道。
    喬珊珊見李小雀有些慌張的樣子，忍住心中的那一口濁氣，搖搖頭。
    現在還自顧不暇，萬事要穩重。
    自己也沒有能力去幫助別人。
    “沒事，就是看到小紅那樣子，很是不舒服。”
    李小雀聽後也低垂著頭，其實她也很難受。
    可....可她也沒有辦法。
    “我阿奶說，女子本就很艱難，遇到一個願意疼惜自己的相公，那是命好。”
    “命不好，就隻有熬著....”
    “說小紅嫂子，是自己想不通。”
    “她明明跑不掉，卻總是要跑，惹怒了栓子哥，最後受罪的也是自己。”
    “她自己都這麽慘了，孩子們也跟著受苦。”
    “若她不這樣，好好的跟栓子哥過日子，栓子哥也不會節哀那個她用鏈子鎖起來，說不定孩子們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喬珊珊心情很是複雜。
    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講，李小雀的話很有道理。
    小紅麵臨的處境已經是很不好。
    可她想出來的解決方法，沒有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好，反而是更差。
    不僅如此，連自己的幾個孩子也跟著受罪。
    這在喬珊珊看來，就屬於不夠聰明，也是不夠忍辱負重。
    不管是誰，有多慘，都要想辦法自救才行。
    但想到小紅那慘慘的樣子，喬珊珊也不忍心再責備她。
    一切都罪魁禍首還是栓子。
    “那栓子將人鎖在屋子裏，這是犯法的，難道村子裏就沒有人管嗎？”
    李小雀倒是不知道，將自己的妻子鎖起來是犯法的。
    “小紅嫂子是栓子哥的媳婦，外人是無法管的。”
    喬珊珊心想，這都是屁話。
    不過是借口而已，路見不平還能一聲吼呢？
    “外人不管，可一個村子的卻是可以提出意見的，一個大男人將自己的女人像對待狗一樣對待。”
    “若是被人知道，誰還願意將閨女嫁到李家村來。”
    “還有我大乾律法，丈夫虐待妻子這是要坐牢的。”
    大乾雖然是封建社會，男尊女卑，但是正妻的地位卻也是受到保護的。
    妾室可以隨便毆打發賣，但是隨意的毆打發賣正妻，有人追究官府也是要管的。
    而且那些高門大族，即使是對妾室也要維持一個表麵的寬容。
    這樣才能有一個好名聲。
    李小雀瞪大眼，她是第一次知道，丈夫打妻子是犯法的。
    因為她從小到大看到的都是，丈夫可以隨意毆打妻子。
    除非妻子娘家人很給力，不然就是打死了也沒人管。
    但想到李家村大多數媳婦都是沒有娘家的，也沒有人撐腰。
    見李小雀不說話，喬珊珊又問道。
    “小雀，村子裏很多媳婦都是買來的嗎？”
    聽到喬珊珊的問話，李小雀明顯有些慌張。
    喬珊珊知道自己這問題有些突兀。
    想到如今自顧不暇，跟李小雀最好也不要鬧出什麽不愉快，於是語氣軟了一些，說道。
    “不想說就算了，我也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你知道我一直生活在京城，我們京城一般買女子回來都是做丫鬟妾室。”
    “倒是沒有人買來做正妻的。”
    “所以遇到這種情況，難免就好奇多問幾句。”
    李小雀見喬珊珊真的隻是好奇，想到京城也有賣女子的，倒是沒有了那麽驚慌，也沒有那麽防備了。
    想想其實這也不是什麽秘密，於是就說道。
    “我們村子裏確實有一些媳婦是從外地買來的。”
    “咱們這是山裏，一般的人都不願意嫁過來。”
    “就隻有從外麵買人進來了....”
    喬珊珊眉心一皺：“那你們村子裏的姑娘一般會嫁到何處去？”
    李家村大都是姓李，想必祖上都是一家，因此不大會村內通婚。
    說起這事，李小雀有些低落。
    “這附近還有兩個村子，我們三個村子之間會相互通婚。”
    “還有一些姑娘會嫁到更遠的地方，然後給家中兄弟換回來媳婦。”
    這其實就是換親，但因為李家村太過偏僻能換的也是很偏僻的地方。
    換過去的姑娘基本上這輩子都不會在回娘家。
    而換回來的姑娘，也一樣不會回去。
    喬珊珊聽著卻有些怪：“即使換親的地方遠，也可以回來啊，怎麽就一輩子不來往了呢？”
    李小雀搖頭：“我也不知道，阿奶說是外麵的路不好走。”
    “太遠了，他們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且換親的家庭本身也窮，所以，就不回來了。”
    雖然李小雀說得很有道理，但喬珊珊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些年換親的姑娘一個都沒有回來嗎？”
    李小雀點頭：“反正我沒看見過。”
    所以她也很擔心自己以後也會被換走，到時候連家都回不來了。
    但喬珊珊卻心想，這些人莫不是被賣了吧。
    不然不可能一個都沒回來過。
    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看這李家村就更像是看一個魔窟一般。
    李小雀沒有意識到喬珊珊的心情，擔心她會認為李家村的人都是壞人，解釋道。
    “珊珊姐，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栓子哥打小紅嫂子那樣。”
    “村子裏其他人還是挺好的。”
    “我....我也很不喜歡栓子哥打小紅嫂子。”
    喬珊珊回過神，不願意讓李小雀看出自己的異樣。笑道。
    “我知道，小雀你是個善良的姑娘，自然會同情小紅了。”
    “你們一家子都是好人，不然也不會救我了。”
    聽到喬珊珊誇獎自己善良，李小雀有些害羞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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